,原本应是喜庆的年节,过得愁云惨淡,转眼过了正月,大地渐渐回春,而宁县这处庄苑却仍是冰封雪覆般的冷。
这一日,沈宝瑱邀请姚桐赴宴的请帖,落在了贺铮寒的手上。
自他生辰那日,两人言语为刀剑,彼此伤得血肉淋漓,再没有见过面。
她一直窝在房里,一日日消瘦下去。
当日,他恼羞、愤懑甚至带着报复的恶意,连夜命人快马将一封书信带去了临都,动静闹得极大,姚桐不可能不知道。
他等着她来服软。
直到几日后,他渐渐清醒,对盛怒之下做出的事后悔不迭,却为了那点执拗的骄傲强撑着,直至成了今日这般僵局。
“拿过去。”贺铮寒终于收回定在请帖上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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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姚,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杨沐卿满眼震惊,才过了多久,姚桐竟然又瘦了一圈,形销骨立,眼神苍凉倦怠,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丰五当家传了消息吗?”
姚桐任她握住手腕,上下打量,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吓人,可她没病,最起码身子没病,她是心魔缠身,无法解脱。
杨沐卿看着她,眼神沉痛,好好一个聪慧爽利的女子成了这般模样,靖北郡王枉称英雄。
“有。”她点头,“阿姚,你做什么,我都全力相助。”
“只有一个条件,事了之后,随我走。”她杨沐卿这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个知己,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好。”
姚桐的干脆,让杨沐卿一怔。原以为还要再劝解一番,没想到这么容易,她有些犹疑的看着姚桐。
“阿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应了我。”
姚桐唇角弯了弯,沉寂已久的眼眸久违的泛上了抹柔色,“我应了你,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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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巨大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没事,都下去。”
贺铮寒翻身下床,刚刚的噩梦已然模样,可梦中那如山压顶般的悲痛还残留在心里。他赤脚走到窗前,猛的推开窗子,残冬的冷风呼啸着扑打过来。
他身上的里衣前襟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被这冷风一吹,炽热的身体冷却了下来。
“不过是个梦。”漆黑深邃的眸子锐利如剑,似乎真的不受梦魇的影响。
用力的关上窗子,贺铮寒重重的砸在床上,忽略那萦绕在心的不安,再次睡了过去。
从临都出发的那对奢华车队,距离宁县越来越近,这队车队的行程与目的,贺铮寒心知肚明,却因着那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渴望而放任着。
不久后,贺铮寒无比的痛恨他此刻的自大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