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姚莹莹看到每张床边还放着一个破败地红木箱子，上面盖了一块方布，墙上贴了毛同志画像和劳动画像，桌上有一个水壶和一个破败的碗......</p>
江家是穷，但在卫生方面却打扫得极干净。</p>
江母瘫痪动不了，那家里卫生就只有江紫和江源打扫，这真的很难让姚莹莹想到，那两个孩子今年才八岁啊，竟然能做这么多事。</p>
因为屋子很干净的缘故，姚莹莹看着很舒服，她视线下移，就看到其中一张床上躺着瘫痪妇人，她就是江母。</p>
江母骨瘦如材，眼睛深深凹陷下去，皮包骨的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旧衣服，看到有人进来江母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姚莹莹。</p>
因为是背着光，她看不清姚莹莹面容，单从身型上来看，这姑娘极健康，极漂亮......大儿子在外头说的话她听见了，于是江母收起针线，孱弱道：</p>
“姚知青家里简陋，你别嫌弃随便坐坐。”</p>
“江伯母好。”</p>
姚莹莹礼貌打招呼，规规矩矩坐到床边。</p>
江母让阿源给姚莹莹倒水，然后她又拿起针线干活，片刻屋里陷入一阵寂静，偶尔有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吹动床上的蚊帐时，床会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好似要散架了。</p>
姚莹莹正襟危坐，她从没在这么小的屋子里待过，现在待久了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自己苦于没理由出去时，那小女孩跑进来，看到她还在，嫌弃的眼神快要溢出来。</p>
大哥的客人，自己不能直接赶人，江紫压着心头不悦跑到江母身边询问。</p>
“阿娘，大蛇肉怎么做？”</p>
“一锅水煮熟，能吃就行。”江母也不会。</p>
江紫小脸立马变成苦瓜脸，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全变成叹息。</p>
“好吧，我去拿点盐巴。”</p>
水煮蛇肉？那肉不得腥死人！</p>
姚莹莹蹭的站来，举手主动表示：“我会做蛇肉，我来做吧！”</p>
“你会做？”江紫眉头锁起，她不信城里人会做饭。</p>
“你家有没有生姜蒜，可以去蛇肉腥味，你去拿来，我先处理蛇肉。”</p>
姚莹莹跟江母说了声，便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江家厨房。</p>
江紫欲叫住姚莹莹，江母率先喊住她，“阿紫，你去给姚知青打打下手，她要什么只要家里有，都拿给她！”</p>
江紫很不悦，可是娘说的话，她不得不听。</p>
姚莹莹来到厨房里，江家的是露天厨房，特别破败，风一吹过，房顶上的布就会发出噼里啪啦声。</p>
姚莹莹想过会很艰苦，没想到江家这么艰苦。</p>
江紫已经把处理好的蛇肉放到砧板上，为了灰尘掉不到肉里，还用大叶子盖好。</p>
到是个细心的姑娘，姚莹莹心里暗忖。</p>
于是她撸起袖子，拿刀开始剁肉，江紫追出来就看到她熟练的手法，惊疑不定。</p>
蛇肉被砍成一段段，姚莹莹擦了擦汗水，转头对江紫说。</p>
“再找个大点的盆装蛇肉，如果你家有醋的话，也可以拿点来，还有盐巴拿多点，油也要......哎，你家有的调料，全拿来吧。”</p>
“你当我家是供销社啊，要什么有什么！”</p>
江紫无语，嘴巴说着抱怨，行动却很真实。她一股脑把全部调料放到灶台上，又去地里摘了些葱姜蒜，还有四季小白菜。</p>
姚莹莹看到调料的时候，惊呆了，“你家调料就只有盐巴和油！”</p>
“能用用，不能用让开我自己煮蛇肉，别耽误我们家吃饭，我大哥等会还要去上工呢。”</p>
江紫很不耐烦，说话也是对姚莹莹没有丝毫客气。</p>
姚莹莹嘴角狠狠抽动，煮出来的蛇肉腥味大，那能吃得了嘛，就算调料不齐全，自己好歹学过厨师两年，去去腥味简单烹饪，简单是小菜一碟。</p>
她不理会江紫的抱怨，先是把蛇肉装到大盆里，用少量盐巴把肉里的水咬一些出来，又用清水洗干净，再把切好生、姜、蒜丢进去搅合，放置十分钟去腥。</p>
去腥味的步骤完成后，这个时候江越也背着柴火回来，见到姚莹莹在做饭，他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张张嘴正欲开口，对方先自己一步，说。</p>
“江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帮我到后山摘把薄荷菜回来。”</p>
“那玩意很涩口，村里猪都不吃，你要来干什么？”</p>
江紫颦眉，很不喜姚莹莹吩咐自己大哥做事。</p>
姚莹莹：“我自有妙用。”</p>
江越洗把凉水脸，默不作声又背起背篓去后山，他准备再被一筐柴火回来，这样小妹下午能轻松些。</p>
见大哥听姚莹莹话，江紫生气的跺跺脚，不情不愿帮忙生火。</p>
锅子热红后，姚莹莹放了一点点油进去，避免蛇肉粘锅，蛇肉一下锅她立马掺一点点水进去，慢慢翻炒，只要水干了又加水，直到蛇肉炒熟，她才加一大瓢水进去熬汤。</p>
随着时间推迟，蛇汤渐渐变得浓白，香味飘出，勾得在烧火的江紫肚子咕咕叫，等到江越把薄荷菜洗好拿来，姚莹莹直接把薄荷才和四季小白菜扔到锅里过了一遍汤，便盛出锅。</p>
饭桌上，姚莹莹先是给江母盛了一碗蛇羹汤，再分别给两个小家伙盛一碗，然后就是自己，至于江越他自己有手，自己凭什么照顾他。</p>
两个小家伙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水煮蛇肉，她们贪婪的吸着飘在空气里的香味，把姚莹莹看的直发愣，她先尝了口咸淡，余光却瞥见江源那一双婉如葡萄大的眼睛盯着碗里蛇肉，馋得口水直。</p>
可是江母没发话，两个小家伙连筷子都不拿。</p>
“你们不吃吗？”</p>
姚莹莹自己一个人吃得欢实，江家人却不动筷，她有点尴尬，难道江家饭桌上还有什么规矩？</p>
江母看出她心中疑惑，缓缓解释：</p>
“姚知青你别介意，我家两个孩子是心疼我，总是等我先吃，吃饱了自己再吃。”</p>
姚莹莹心里了然，江家人都是孝顺的，估计是把粮食不够，想把粮食留着给江母多吃点，唉，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了。</p>
“阿紫，阿源你们也吃，等我下工了再去山里找粮，今天的蛇很大肉也多，够我们一家人吃个六分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