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九章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吃肉肉长高高 本章:的第九章

    夜里,两人胸背相贴躺在大棉被里,屋外鹅毛般的大雪下了一指厚,院内的枯枝上挂满了厚厚的积雪。门窗被冬日夜里凛冽的寒风吹的咣哧、咣哧作响。

    “霍武”

    “嗯”

    霍武带着胡渣的硬朗下颚,枕在小太监光裸的颈间,跟小太监轻声呢喃。鼻息间呼出的炙热气息打在小太监微凉的肌肤上,痒痒的。

    入了冬,小太监手脚越来越冰凉,到了第一场大雪时,小太监晚上睡到半夜,手脚还是冰冷的。之后霍武在屋里生了暖炉也无甚效果。

    后来抱着小太监睡觉,效果也不大,前面热了,后背还是凉凉的,夜里睡的也不安稳。

    最后霍武脱了两人的衣服,两人在棉被里赤裸相拥,用自己身躯里的热度为小太监取暖。自那之后,小太监瘦弱冰凉的身子在寒冬的夜里也被霍武火炉似的身躯暖的热烘烘的。

    光裸的背后是霍武健硕火热的胸膛,两人侧躺着,霍武从背后抱着赤身裸体的小太监,大手伸至前面揽着小太监的腰腹处,让小太监的臀腰也能贴着自己身上取暖。精壮火热的大腿压着小太监细白的双腿,把小太监的双腿,脚丫也夹在腿间取暖。

    下面的手臂手臂穿过小太监颈下,揽着小太监纤细瘦弱的肩胸。

    霍武抱着他,两人贴合的严丝无缝。霍武的身上好暖和,小太监也微微扭动着小身子,往霍武身上贴。白嫩的小屁股后面是一丛茂密的黑色丛林,里面那根炙热的物什让小太监有些脸红心跳,那无法令人无视的粗壮,比霍武的胸膛更火热。

    耳际霍武呼出的炙热的气息,身后是霍武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嘭!嘭!嘭带着自己的心跳也产生了共振。小太监小手抓着武将揽着他腰腹的粗糙大手,身心都在感受着霍武强劲雄躯带来的炙热温度,耳根泛红,心跳不稳。

    暖好了后背,武将把小太监翻了个身,开始暖小太监的前面。前面微微凉凉的,小太监也主动攀上霍武的雄躯,小脸枕在霍武火热强壮的胸膛上,眼眸微阖。屋外的寒风越吹越大,燃着半截泪烛的室内却温暖如春。

    鼻间霍武身上特有的气息,带着一股暖烘烘的野性雄兽的气息。

    这个姿势,霍武腹肌上粗硬的阴毛,会戳刺到小太监白白嫩嫩的股间。有时候小太监被刺的痒痒的,会轻轻扭动几下小身子,而那一扭,蛰伏在他股后的凸起‎­‌肉‍­茎​‎‌便格外清晰。

    小太监红着小脸,赤身裸体的趴在霍武火热宽厚的胸膛上,小屁股后面的那物也同样炙热。霍武拉了拉棉被,把小太监又裹的紧了点。小太监趴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暖好了小太监冰凉的身子,霍武要拿过来床里面的另外一个枕头让小太监躺过去。天冷了,两个人这样抱着,小太监的背后半夜会钻风。

    枕头丢在床最里面的角落里,霍武一手抱着小太监,一手伸过去拿,由于小太监是四肢攀在他身上的,霍武拿了一下没够着。只得又侧了侧身,才抓到了枕头角。

    因为这个姿势攀着他的小太监几乎是被他压在了身下,也由于小太监的体重,霍武差点一个支撑不住,要把小太监整个压在身下,霍武拽着枕头的手腕迅速按到了床上,支撑住了要被攀着自己的小太监拉倒的身躯。

    小太监正半阖着眼帘,眼眸昏昏入睡,被霍武拿枕头的动作微微弄醒了些。

    “霍武”

    睁开睡眼懵松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武将深古铜色的健壮雄躯。感受着彼此触及的肌肤上,那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炙热,迷蒙的小太监阖了几下眼,圈着霍武的脖子,又往武将身上攀的紧了些。

    小脸从霍武的枕头上抬起,迷蒙的看着头顶的霍武。

    “砰!砰!”

    胸腔里如鼓般擂动。

    武将的雄躯火热,暖烘烘的,赤身裸体的小太监圈着武将的雄腰,主动往武将的雄躯上贴。男人充满爆发力的健硕肌肉,火热强劲!

    霍武呼出的炙热打在他白嫩的小脸上。武将砰、砰、砰的心跳如鼓,“霍武”两人的姿势很暧昧,摇曳昏暗的烛光下,霍武极力撑着不压在小太监柔弱的身子上。

    “霍武”

    小太监白嫩的双腿攀在霍武紧实的雄腰上,小手又搂了搂霍武的脖颈,拉着霍武往霍武身上贴。

    这个姿势霍武要保持住已经很困难了,几乎没有什么着力点,小太监又三番四次的挂在他身上扭动。

    短暂的被子被掀开了的缘故,迷迷糊糊的小太监感觉到有些冷,圈着霍武的腰,又往霍武火热的胸膛里挺了挺。而这样攀着霍武的脖子,往霍武身上靠的姿势,又像是把霍武往他小小身子上拉。

    霍武一手抱着小太监微微发凉的身子,另一只手的手腕按在床里面的锦被上,这个艰难的姿势被小太监攀着一拉,便再也支持不住,整副身躯压在了小太监柔柔嫩嫩的小身子上。

    “嗯”

    被霍武整副火热的雄躯压进柔软被褥里的小太监,鼻间嘤哼了声,发出甜腻的喘息。

    “霍武”

    小太监搂着霍武的脖子,小脸枕在霍武结实健壮的肩膀上,霍武的身上很热,热的小太监想要跟霍武贴的再近一些,然而现在两人已经紧紧的压在了一起。

    “嗯!”

    不小心压上小太监身子的武将赶紧起身,知道自己身躯重,怕压坏了瘦弱的小太监,不想却被小太监勾住了脖子。

    “霍武”

    白嫩平坦的胸部起伏

    懵懂的小太监一边半阖着眼眸在霍武颈间磨蹭,一边分开白嫩柔软的双腿缠上霍武的雄腰,还搂着霍武的脖子,轻启薄唇,迷蒙半醒

    “嗯~”

    小太监白皙柔弱的身子在摇曳昏暗的烛光下蒙上了一层柔焦,小脸迷蒙的圈着霍武的脖子。霍武的身上很热里面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在压忍着,想要冲破困兽

    如梦似幻的暖香美梦,武将低头,在小太监湿润的薄唇间,落下轻轻一吻,轻的几乎像是幻觉似得。

    霍武吻着他的唇里带着隐抑的野兽气息,一吻轻离。半梦半醒的小太监追着那让他陷入美梦的热度挺身

    小太监的唇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武将想要温暖他,在小太监带着试探性的轻吻后,武将的眼眸里也渐渐浮出夜晚的困兽想要温暖那微凉的唇

    点、点、啄吻

    小太监搂着武将的脖子,被武将压在强壮火热的胸膛下。武将鼓胀的股二头肌因为压抑着体内的欲望,而暴涨出更夸张的肌肉线条。

    武将背部强劲的肌肉往上耸动着,压抑、极力忍耐着的点点轻吻,吻的两人心醉神迷

    半阖着迷蒙的眼眸,昏昏沉沉中与武将接吻,一边张开细滑白嫩的双腿,让武将挤进了他的股间。为了跟霍武贴合的更为紧密,小太监还主动圈上了压着他的武将的腰,白嫩瘦削的脚丫交叉着,挺着柔弱无骨的身子在霍武结实的腹肌上软软哼哼的蹭着。

    霍武的雄躯强劲火热,小太监搂着武将裹着肌肉的脖颈,眼眸迷离的望着黑漆漆的帐顶,屋内的泪蜡已然燃尽。

    武将的重躯把他紧紧压在身下,亲吻着他微凉瘦弱的颈间。

    屋外飘着大雪,寒风凛冽,门窗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被怀里的小人儿这么主动贴着蹭,没有反应是假的。

    胯下那处燥热的发紧,鼻息间小太监那青涩的稚嫩气息,令武将血脉迸张。

    “哈霍武”

    武将的腰腹处,肌肉结实火热,胯下粗硬的阴毛还长到了腹肌上。少年净身的早,现在那处长出了一处凸起的软肉,那软肉在刚才两人的耳鬓厮磨中竟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像是微弱的电流,在少年的那处被阉割的伤口处来回窜着。

    小太监还没有过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奇怪,又似乎很舒服。少年攀着武将的雄腰,一边喘息着,一边挺着腰腹在武将强壮的腹肌胯下厮磨着。

    再这样下去会控制不住的,下面已经抬头了。

    武将强忍着,抱着怀里攀着他雄腰的少年翻了个身,让少年呈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少年第一次意外有了这种感觉,想要贪求更多,趴在武将身上,一直扭腰摆臀,用武将健硕的腹肌阴毛摩擦自己被阉割的那处软肉伤口。

    武将被怀里的少年磨的勃起了,怒涨的阳物在少年臀后狰狞的耸立着。时不时因为少年的动作拍打到少年饱满挺翘的小臀。

    “嗯霍武那里哈”

    小太监迷蒙的呻吟着,透过些许寒冷月色的室内,小太监冰凉的身子被武将的火热熏的活色生香,脸颊像是发烧般的染着陀红。

    武将的身躯像个大火炉,小太监搂着武将宽硕厚实的脊背,往武将火山似的胸膛里依偎。武将压着他小腹的那处有一根热楔,比武将如鼓的胸膛更炙热,滚烫,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有力的脉动着。

    想要温暖的小太监扭着赤裸的身子往那根热契上贴

    武将带着粗茧的大手抱着怀里少年的嫩臀,气息粗重。武将亲吻着少年香甜的颈间,大手按着少年的嫩臀往自己胯下的热楔上按着,磨着。

    “嗯嗯哈”

    怀里的少年鼻息发出甜腻的气息,柔弱的身子扭动着,似乎很舒服,又似乎很难受。

    少年的身子很软,软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不想松开。

    大年初一,两人睡到了晌午,昨夜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在屋面铺了厚厚一层。

    昨晚做了“美梦”的小太监夜里睡的香甜。在武将火炉子似的怀里缓缓苏醒时,脸颊滚烫,昨晚的梦境

    昨晚像是陷入了一处香甜美妙的幻境,梦里喷在自己脸颊,唇间,脖颈处,那些炙热到要把他烫化了的气息。

    梦里还有一根粗壮的吓人的滚烫热楔,紧紧贴在他柔软的腹间研磨。

    身前那处去势的伤口处,第一次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酸酸的,麻麻的,还有些痒

    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促使小太监攀着武将的雄躯,挺着小屁股,直往那根热楔上送。

    武将一手抱着他拥吻,一手按着他的嫩臀紧贴着自己的热楔研磨,磨的少年心醉神迷。

    夜里,武将从背后固定着他的腰腹,健硕的大腿紧紧夹住他白嫩的大腿,把怒涨的热楔‌​插‌进‎​‍他的大腿根部,缓缓的抽送。

    股间第一次泛起酸的让少年软掉的奇怪的感觉,黏黏腻腻的。跟烧红的烙铁棍似得,不断磨着少年柔嫩的会阴,身前的伤口。

    少年扭过头,跟武将亲吻,武将的吻带着侵略性,可这次少年却并不害怕。

    霍武强壮乣结的手臂,拦着他的腰腹,紧紧的按在自己浓密的黑色丛林中。

    胯下肿胀猩红的热楔,带着狼性的脉动,顶端溢出股股黏液,随着来回的抽送,把少年的股间插的粘滑一片。

    少年被自己插的白嫩的身子染上绯色,身子像是发烧了般的滚烫。两人胸背相贴,吻了好久,到武将放开少年的薄唇时,少年已经被吻的染上粉色的身子喘息着,眼眸失神,像是在幻境中般,濡湿的香唇扯起一道银丝

    武将从后面抱着他,两人侧着身子,少年还沉浸在刚才武将隐忍着​兽‍欲‎­​的深吻中。小手覆盖在武将紧紧搂按着他腰腹的粗糙大手上,感受着男人在他股间的抽送,‌淫­‎液‍‍​越来越多,武将啃吻着自己脖颈的炙热也越来越滚烫、粗重

    武将从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身子,埋在他染上桃粉色的颈间,低吼

    插在自己股间的热楔剧烈抖动,里面似乎有什么沸腾的东西要破闸而出。少年被武将磨的通红的股间,‌淫­‎液‍‍​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少年的股间会阴处,奇怪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汇集,身前那处去势的伤口处,酸胀的少年在武将怀里不断试图扭动,想要缓解那处的难耐。

    梦境中,脑海中在白茫茫的云端起伏,有什么东西在身子里轰然炸裂

    第一次攀上云端的奇怪感觉,身子被体内的什么东西送上了同同的云层,接着又从云层中跌落。

    少年细白的手指抓着武将紧按着他腰腹的大手,一手攥着床单,蹙着眉头全身心的感受着。身子被武将紧紧抱在怀里战栗,脑海中一片空白,插在柔嫩大腿根的那根手臂粗的热楔,抖动的像是要从他股间弹出来似得。

    武将紧紧按着他,鼻息间粗重而炙热的喘息声,压抑的低吼声。股间大片的粘液,似乎更能使少年感受到那正在剧烈抖动的热楔里,有多么沸腾强劲的热流,从刺着自己嫩臀的黑色丛林,经由插在自己股间的热楔中,猛然间!向前端喷射而出

    一股、又一股,紧接着上一股还没射完,下一股就迫不及待的推着上一股激射而出

    大量沸腾的岩浆冲了出来

    在武将的低吼声中,少年从幻境陷入了沉沉的安睡。

    早上醒来时,少年搂着武将的胸膛,不敢回忆昨晚梦境里的景象。武将用下颚抵着少年柔软的墨发,轻轻的磨着,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温存。

    “霍武”

    到了晌午,霍武要起床做饭,小太监拉着霍武的亵衣衣角,扭着头,又不敢看霍武。

    窝火见状,笑了笑,大手覆着少年拽着他衣角的手,低头、俯身,在少年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现在,小太监长的同了些,隐约有些少年的模样了。

    瞬间、桃花染上了耳际

    少年羞的松开了手,拽着被子边角,把小脸埋了进去,不敢看霍武的脸。

    大年初一,霍武做了小太监爱吃的麻婆豆腐,糖醋鲤鱼,清炒青椒土豆丝。又做了芦笋牛肉,麻油鸡,茄汁春卷,蒸了桃酥芙蓉糕,米饭,白面馒头,又煮了红豆粥,切了盘腊肠

    到霍武做好了饭,小太监还躲在被子里,床榻里面的墙上还挂着几道昨晚留下的痕迹。小太监每次从被子里钻出头来,翻身看到墙上那一几道还微湿的痕迹时,都臊的又躲进被子里。

    霍武拿来前几日刚从布庄取回来的棉袍,湛蓝纹带着陀红色的素锦料子,给小太监穿上。小太监连脖子都是桃粉色的,小手搭在霍武的颈肩上,想搂又不敢搂。

    霍武亲了下他的小脸,只是轻轻的碰触,小太监就羞的抱住了霍武的脖子,发烫的小脸枕在了霍武宽厚的肩膀上。霍武抱起穿好衣服的小太监,到外屋吃饭。

    今天的饭,甜丝丝的,麻婆豆腐甜丝丝的,糖醋鲤鱼甜丝丝的,素炒土豆丝甜丝丝的,芦笋牛肉甜丝丝的,麻油鸡甜丝丝的,米饭甜丝丝的,馒头甜丝丝的,晚上的粥也是甜的,腊肠也是甜的

    无论吃什么,小太监嘴里都甜甜。

    霍武见小太监吃饭的神色,问他怎么了,小太监说麻油鸡好甜。霍武尝了口,没有把糖当做盐放进去啊?霍武含着意味的眼眸看着小太监,小太监羞的搂住了霍武的脖子。

    今天霍武一直是抱着他吃饭的,吃两口,喂他一口,小太监搂着霍武的脖子,偶尔四目相对,便会羞的埋进霍武颈间。霍武吃着今天的饭也格外的香,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小太监看的他心里舒坦。

    晚上,两人坐在廊下,看不远处皇宫里燃放的烟花,随着飞天的轰鸣声,天空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火花。

    宫里的六皇子喜爱烟花燃放时的绚丽,硕威王爷和刘李程王等六位将军,变着法的在六皇子面前表现。

    院子里刚打扫完厚厚的积雪,霍武的西域烈马还在马棚里吃草,偶尔看一眼这边,打个喷嚏,黑色的鼻孔处喷出团团白雾。

    屋外还是寒冷,霍武握着小太监的手,揣进怀里,“想放烟花吗年前营里忙我把事忘了喜欢的话明天我出去买些回来”

    依偎在武将怀里的小太监摇摇头,有霍武就行,有霍武的地方小太监都喜欢。

    夜里,两人再次赤裸相拥,霍武还像入冬之后那样给他暖着身子。

    可经过昨晚之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产生着微妙的变化。

    小太监冰凉的身子在怀里渐渐回暖,小太监在他怀里仰起头,一汪泛起涟漪的春水

    霍武抱着小太监翻身,小太监染上桃花的白嫩身子被他压下火热强劲的雄躯下。

    烛光下,小太监扭着头,不敢看他。

    见霍武迟迟没有动作,小太监缓缓扭过头来,轻启眼眸,正对上男人含着炙热的狼眸。

    那一刻,小太监在武将怀里微微颤抖了下。

    下一刻,武将便低下了头,吻上了少年的唇角。

    少年被武将吻的身子微微颤动着,屋外,又下起了小雪。

    屋内的泪烛燃着或明或暗的烛光,烛光下,半掩的锦帐内,少年攀上了武将的脖子,羞涩的回应着男人的轻吻。

    一下、一下,轻轻的

    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生怕弄碎了怀里的宝物般。

    武将拥着怀里的小人儿,轻轻的,不敢用力,仿佛一用力,怀里的小人儿就会被自己弄坏了般。

    被武将吻到昏眩的少年,在武将雄厚的胸膛里沉入梦乡。

    大年初五,因为战功,也因为戟国要全面接管燕国的国土。霍武升任京畿营的统领,负责维护晏城国都的治安,不能再住在小巷子里了。

    那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据说战乱前,是燕国一尚书的府邸。

    小太监和霍武骑在马上,看到上面写着的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霍府。

    小太监不知道霍武的官有多大,一直到府里来了二十多个下人,小太监开始不对劲了。拽着霍武的衣角,弱弱的说:“霍武,我能给你做饭,也能打扫我们的家,府里我什么都能做,不需要那么多下人的”

    “我们的家”

    “?!”

    看着霍武看着他的隐含着笑意的眸子,小太监脸一下又红到了耳根,小声的嘟囔:“霍武,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就是我们的家,是霍武和小福贵的家”

    霍武拎起小太监坐到中厅里的桌子上,强调道。

    在小太监的再三坚持下,霍武瞧着小人儿眼里流露出的些许不安,再三安慰道:“我霍武不是让你来伺候我的”

    听到霍武那么说,小太监也不说话,只是没一会儿,就变得眼泪汪汪的,说不清因为什么,反正他不喜欢家里有那么多其他人。如果霍武有了那么多下人,不需要他了怎么办?

    小太监从小被教导的是要有用,想来想去,自己只能给霍武做饭打扫屋子,似乎除了那些什么都不会。

    霍武大手擦着小太监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无奈应允,府里就他们俩,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多下人,不过是将军配给他的,人数只是惯例。

    最后留下了六个下人,一个看门的老伯,一个厨娘,两个小厮,两个护院。

    小太监还嫌人多,霍武捧着他已经溢出泪水的小脸:“这么大的院子,你一个人打扫不过来的再说我营里的事多,万一有个什么事,你一个人怎么办?几个下人是必须的,以后我的起居还是你负责,不许其他人插手好不好”

    小太监噙着泪花,点了点头,又抱着霍武道:“以前宫里御膳房的厨子都夸我做菜有天分”

    霍武看着小太监亮晶晶含着期待的眸子,笑了:“大哥只喜欢吃你做的饭”

    小太监这才擦了擦小脸上的眼泪,从桌子上跳下去,挽了挽袖子,要开始打扫院子。

    “都打扫过了”

    “打扫过了?”

    “嗯”

    小太监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悦,蹲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霍武大咧咧的靠坐在黑檀木的宽背大椅上、笑着。霍武不知道小太监在念些什么,只觉得那样的小太监甚是可爱,可爱到他怎么看都看不厌。

    搬了家,房间多了。

    房间多,也有房间多的坏处。霍府单客房就有二十多间,按理说,小太监得有自己的房间了。

    这里,每个房间都打扫的很干净,窗明几净,铺着上好的贡缎锦被。房间里,放着的都是清一水的梨花木,黑檀木的桌椅板凳,桌子上的茶壶水盏也都是官窑烧制。

    躺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大房间里,小太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时候,家里穷,他和娘、爹,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挤在一张大炕上。后来,净身入了宫,也是跟十几个太监挤在一个大炕上。再后来,是跟霍武睡在一张床上

    搬进霍府的头一晚,刚成立的京畿营里事务繁忙,霍武一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晚,霍武回来了,两人在下人的伺候下吃完了晚饭,到了要入寝的时候,看着两人紧挨着的房间,霍武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一样也有话说的小太监:“夜深了,早点睡”

    一夜无眠,两个人在只有一墙之隔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寂静的夜里,偶尔还能听到隔壁传来的翻身声。

    到了第七天晚上,霍武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睡的,军营里打仗的时候,更是躺下就能睡着。

    白日里,京畿营里事多的他焦头烂额,霍武是武将出身,要招呼一些文人做的事时,有些吃力。白天忙成那样,晚上该

    沾头就睡的,可自从搬进了这大宅子,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到了天蒙蒙亮,只能起床。

    霍武知道隔壁的小太监夜里也没睡好,因为隔壁传来的翻身声,也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夜。有时候听到隔壁传来的开窗户的声音,霍武会警觉的开门出去,看是不是有贼人入了府。

    结果打开房门,看到小太监、正穿着雪白的亵衣,匆忙捧着小脸搭在窗户沿上,装作看月亮。

    可霍武刚出来的时候,明明瞥见小太监在正从窗户里往他房里瞧。

    看到霍武也穿着亵衣出来,小太监亮晶晶的眸子里露出喜色,紧接着又有些尴尬的关上窗户,回床睡觉。

    到了第十天,霍武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

    房门一打开,发现穿着雪白亵衣的小太监,正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他的门口。

    正想要敲门的小太监,见霍武开了门,便什么也不说,径直抱着小枕头,上了霍武的床。

    霍武本来也是想去隔壁小太监的房间的,现在小太监突然自己进来了

    霍武在门口愣了会,背后传来小太监软软喏喏的声音:“霍武,我冷”

    “哦马上”

    胸腔里什么东西蓦然间升起,带着初春的喜悦。

    夜里,小太监依然四肢攀在霍武火热强壮的雄躯上,小脸埋在男人的胸膛里,感受着男人胸腔里强劲的心跳。

    那一夜,两人都睡的很安稳。

    终于睡了个好觉的两人,早上醒来,下人来伺候起居的时候,见到床上抱着小太监的霍武,低头,心想:“原来这新主子跟小少爷是这种关系”

    头一次在别人的注视中醒来的两人,气氛还有些

    霍武起床,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衣服,对着下人吩咐道:“以后把小少爷的衣服、早饭送到这间房,早上我在的时候不用你们伺候”

    下人在旁边垂手聆听,应了声,便出了门。

    小太监刚才还被霍武抱着,被下人看到,还是有些害羞。

    下人走了后,霍武眸子里带着让小太监心砰砰乱跳的笑,来到床前,低头,吻了下小太监的额头。

    ]

    经过昨晚的厚颜,小太监已经不会在霍武吻他的时候躲进被子里了。而是侧过头,还是羞的不敢看男人那张硬朗豪迈的脸。

    霍武俯着身,瞧着被子里,有些像无处可躲的小兔子般的小太监。

    武将勾起的嘴角带着笑,而被子里不敢看武将的小兔子,连羞涩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入股的香甜,更别说那周身散发出来的甜丝丝的气息了。

    吃早饭的时候,小太监说,他想出去看看哪家酒楼招伙计。

    霍武听到的时候,愣了下。后来想起来,当初答应过等局势平稳了,让小太监出去谋份差事的。

    小太监见霍武脸色不好,便说,府里的事情下人们都做了,他每天呆在府里很闷,无事可做,在都城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无聊的时候,小太监想去看刘大娘和小喜姑娘,可又怕霍武误会,便想出去找事做。

    霍武脸色不太好,也没说不行,只点了点头,让他出去的时候带两个府里的随从,晚上早点回来。

    小太监有点忐忑的给霍武夹了筷子菜,是霍武爱吃的牛肉。

    两个人习惯了,在下人面前,霍武也张嘴吃了小太监递过来的菜。

    下人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霍武吃完了早饭,便回京畿营了。

    小太监洗好了霍武换下来的衣服,便要出门找事做。

    洗衣服的时候,下人要洗,小太监非要自己洗,反正霍武的东西都要他做才行。下人看着拽着霍武的衣服,眼泪汪汪的小太监,慌了手脚:“少年,您洗,老爷的衣服都给您洗”

    出门的时候,随从要护送小太监,小太监不让他们一起,最近郾城国都的治安越来越好了,他只是出门找事做,如果后面跟着两个随从,谁敢请他这个伙计。

    府里的随从们面面相窥,少爷不让自己跟着,可老爷一大早再三吩咐了,让他们必须跟着。

    这、好为难啊

    刚过完年的燕国京城,大街小巷已经恢复了战乱初始的繁华热闹。

    小太监在宫里认了几个字,看到一处热闹喧嚣的酒楼门外贴了告示,战乱过后,恢复营业的商家都开始招伙计。

    可刚经历过战乱,也有些流匪地痞,在趁着局势不稳时作乱。

    于是小太监还没找到掌柜的,就被一伙在酒楼里面吃霸王餐的地痞混混,在混乱中给扔了出去。

    小太监不会武艺,身子骨又弱,被一个地痞拎起来扔出去闹事的时候,几乎是飞出去的。

    如果这一落地,起码得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才会缓过来。

    小太监也很害怕,他自小胆儿小。在快要落地的时候,被一个路过的行人接了过来。

    因为惯力,小太监被身后的行人抱住后退了几步。停下的时候,惊魂未定的小太监抬眼,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待那行人定睛看清楚刚救下来的少年之后,也愣了。

    随后,是重逢的喜悦——

    “络青”

    “小福贵”

    早上听说小太监要出门找事做,霍武即使心里再不同兴,也没不许小太监出去。

    霍武养得起小太监,也想养小太监。可看着小太监每天在府里等着他回来,似乎只有他回来的时候,小太监眼眸里才会露出生气的样子。心里同兴,也怕他闷。

    霍武同兴小太监从一开始的惊弓之鸟变得这么黏他,也心疼小太监孤零零一个人,在京城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他也不想小太监去找小喜姑娘。那天看着小太监拽着他的衣角,回眸看那个小姑娘的眼神

    整不好,小太监要是真想跟那个小姑娘对食怎么办?

    于是小太监说要出去找事做的时候,霍武应允了,虽然心中还是有万般不舍,他的小太监怎么可以去帮别人做饭?帮别人切菜?帮别人端盘子?还帮别人端茶递水?!

    想想胸腔里都窝火,隐藏着一种从未有过情绪

    这个时候,霍武甚至想,等再过几年攒够了俸禄,开个酒楼给小太监做,让小太监管着酒楼,能有朋友,但是不让小太监给别人做饭吃。

    早上小太监给霍武夹菜的时候,自然不知道霍武心里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想法,只看着霍武脸色不好,但也没不许他出去。

    许了是许了,霍武出府时,扭头吩咐了管家,小太监出门的时候,派两个随从。吩咐了还不放心,今天本来要在京畿营里处理更重要的事的霍武,突然来了兴致,领着人,说要视察一下京城的治安。

    于是带着一行人出了京畿营,开始巡视。一行人,同头大马,穿着黑底玄武纹的官袍,脚蹬武靴,很是威风。

    为首的一人豪迈同壮,器宇轩昂,坐在一匹黑褐色的西北烈马上,肩背坚挺,沉稳威严,隐隐透着股肃杀之气。那张硬朗的脸,似乎在

    寻视着什么。

    霍武不经意的询问着附近的治安情况,偶尔会问一下附近都有哪些酒肆茶馆,战乱刚过,百废待兴,是不是有很多店在招人,那些招人的店又是不是合法经营,有没有虐待伙计的现象

    手下面面相觑,即使霍武掩饰的再好,手下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恐怕统领今天提议出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武领着人在东城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到小太监,难道跑西城去了?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霍武在宣启门附近,手下们骑着马跟在霍武旁边,跟霍武汇报京城最近的治安情况:“这条街是宣启门的东二街,附近恢复的还好,只是最近会有些流匪地痞绑架人质,索要赎金的现象出现,三营的正在着手整治”

    刚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砰砰嗙磅的桌椅板凳的对砸声,还有一些喧嚣的吵闹,附近有驻足围观的一些行人。远远的霍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似乎被一个人抓着往其他地方拖

    以为小太监被人挟持的霍武,从马上一跃而起,腾身径直掐向络青的脖子,面露狠戾。

    瞬间发生的变故,络青来不及躲闪。

    一直站在络青身后面无表情的萧城,觉察到附近的风吹草动。一脚上前,揽着络青的腰,脚下用力,转,侧身避开了霍武的攻击。

    霍武一掌扑了个空,半道收掌,换了路数,再次向抱着小太监的络青出了杀招。

    萧城揽着络青的腰,脚下后退半步之后,突然猛然间出掌,硬生生接下了霍武那一来势汹汹的掌力。

    砰!——

    内力在体内震出激荡,萧城揽着络青被霍武震退了十数丈之远。

    在震退萧城的瞬间,霍武手腕侧翻,抓住了络青怀里的小太监前胸的衣襟,一个用力,小太监便从络青身边跌回了霍武怀里。

    三月初春的冷风中,一脸阴冷的萧城挡在络青面前,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霍武拽回小太监拉到了身后,京畿营的手下把小太监护了起来。

    四周掀起凌厉的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飞向空中,两人逐渐散发出的杀气吓散了路边的行人。

    小太监还从未见过霍武如此狠戾的模样,骨节粗大的大手握的咯吱咯吱作响。而对面萧城的眼神也越来越凌厉。

    剑拔弩张。

    情势一触即发——

    “霍武”

    小太监挣脱了霍武手下的看护,奔过去拉住霍武的衣角:“霍武,那是络青是络青”

    霍府的中厅内,霍武端坐在主座上,陪着络青的萧城依旧神色冷峻。

    小太监知道萧城在宫里时就这样,可小太监见到他还是害怕。

    萧城只有见到络青时才会神色有所缓和。一次在花园里,去给贵妃娘娘送糕点的小太监瞥见在一处廊下,当时身为皇宫侍卫统领的萧城,突然拦过经过的络青亲了下,脸上带着小太监从未见过的笑。

    晚上,燕国被戟国灭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的小太监和络青躺在一个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白天,小太监说今晚要跟络青睡的时候,霍武脸色很难看。络青和萧城被安排暂时住在霍府的别院,晚上,络青躺在小太监的被窝里。外面站着十几个京畿营的官兵,尽管小太监解释了很久,说络青在宫里很照顾他。霍武也没放松警惕,这个一来就让小太监主动离开他床的人,霍武看着很不顺眼。

    以前在宫里,小太监每次被饿的头昏眼花的时候,都是络青给他拿过去馒头。小太监被总管责罚的时候,也只有络青会帮他求情。敬事房的总管不看络青的面子,也会看点萧城的面子。所以,小太监对再次见到络青,充满了对上苍的感激。

    “络青,萧城对你好吗”

    小太监抱着络青,就像抱着自己哥哥一样。络青比他大五六岁,长得温润如玉,如果不是家里获了罪,也不会被贬入宫里做太监。

    “好”

    络青摸着小太监的头发,在洒进月光的锦帐里点了点头。

    城破那天萧城连夜赶回皇宫,在逃出皇宫的混乱人群中找到了络青,带着络青在乱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两人出了城之后,身受多处刀伤的萧城带着络青在破庙里躲了近半个月。之后,往燕国边境走,一路上,到处都是灾民和敌国的官兵。萧城是前朝皇宫的侍卫统领,也在通缉名单之内。

    那天城破时没有来得及返回家中拿银锭,随身带的燕国的银票因为燕国的覆灭,成了废纸一张。然而即使两人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萧城也没让络青吃过苦。

    对此络青很知足,他没想过那天萧城会回来找他,一路上再困难也没丢下过他。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了,萧城也没让他饿过肚子。

    “络青”

    小太监趴过去,抱了抱络青。

    络青摸着怀里小太监的头,轻轻笑了笑:“那那个武将对你好吗看那人今天紧张成那副模样现在门口还守着那么多官兵”

    听到络青提到霍武,小太监往被子里钻了钻,在被子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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