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
依鹿棠还来不及反应,光明骤然消失,视线倏地被遮挡。
花在摇曳,光在肆虐。
被紧缚的花枝,被光的力量不断收紧,几近折断。
利剑划开了结界,腥甜,又似是铁锈的苦涩。
爆发的荷尔蒙烈火,熔岩般灼烧着、滚烫着,蒸发着。
她试图拨开暗夜中迷雾的茧,可却愈发浓重。
夜色笼罩着木屋,屋外的虫鸣声如潺潺流水,悠悠地流淌在空气中。
细长的虫须,悄然滑到耳廓,扫荡咬噬。
伴随着狂风暴雨,炽热的云覆盖在那片区域,微妙的触感让她几乎慌了神。
“不..不要,放开我,洛伦佐...”
洛伦佐肌肉喷发,冒着青筋的右臂死死的箍住了依鹿棠,伟岸的身躯笼罩着她,让她几乎难耐的哭出了声。
洛伦佐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
癫狂、戾横、病态。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压抑粗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恐惧支配,无处可逃的境地。
完整的织物在木屋煤油灯暖光交错下渐渐分崩离析。
夜色如水。
云朵渐渐稀薄,皎白的月亮即将冲破黑暗的遮蔽,呼之欲出。
黑夜的眼贪婪地想要窥探那即将暴露的月光。
“呜呜呜...”
依鹿棠的唇被彻底封住,一切声音都被消弭在这寂静之中。
她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洛伦佐浑厚的左臂。
“嘶——”
抓到伤口了。
他身体微微一颤,忍着疼痛低吟了一声,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依鹿棠吓的哭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极度的恐惧让她的手如痉挛般攥的更紧。
洛伦佐强忍着疼痛,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一颗颗地渗出来。
可依鹿棠攥得愈发用力,那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他的全身。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疼得松开对小姑娘的束缚。
樱唇被吻的发红,伴随着唇瓣边的泪,小姑娘连忙套上被撕碎的织物,哭的一抽一抽的。
“你...你...”
她哭的几乎说不上话来。
小姑娘真的被吓坏了。
洛伦佐眼角泛红,气息不稳地睨着她。
尚未被衣物完全遮掩的女孩哭声在空气中回荡,声声泣血,伤心又委屈。
眼神从灼热恢复清明,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控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长久以来的克制在今日统统瓦解。
望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依鹿棠,洛伦佐的心脏又痒又酥。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试图将她拥入怀中。
“不要..”
依鹿棠却被他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洛伦佐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中燃起的冲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
依鹿棠捂着嘴,哭得还是没能喘上气来,瘦弱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洛伦佐喉咙翻滚着,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
“我不应该这样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
“那个诺普,年纪这么小,都觊觎你,还有之前的那些男人......
我一想到,你会被别人拥有,我就想发狂,就痛苦...”
“对不起,可能是伤口感染,我烧的有些迷糊了,脑子不清楚了,原谅我好吗,宝贝。”
洛伦佐努力克制着手臂上传来的阵痛。
悬在空中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依鹿棠的下颌,骨节分明的拇指轻轻擦拭着那不断滚落的泪珠。
依鹿棠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眸,没有再躲避。
她一直生活在既定的轨道上,循规蹈矩是她成长的底色。
少年的出现打破了她原有固步自封的世界。
他带着她领略风的呼啸,感受心跳的骤急,让她的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冒险。
她爱这个少年。
可要把自己的身体交付于他。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青涩女孩来说,还是需要足够的勇气。
“洛伦佐...”
依鹿棠哆嗦着红肿的唇,瓮声瓮气的喊着他的名字。
“嗯..宝贝..我在..”
听到依鹿棠还愿意叫他,洛伦佐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轻轻喘息着,努力让哭腔的声音把字眼说清楚。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水汽的眸子无措羞涩,耳根也红的发烫。
一瞬间,一股暖流在心底涌动。
洛伦佐面容深如黑潭,情绪隐匿其中。
他默默地拿起床上的被子,将它遮挡住依鹿棠袒露的月光。
见她没有应激,便将她抱进怀里,嘴唇微微翕动,“好,好,听你的,宝贝....”
他愿意给她时间。
可时间,并不愿意等他。
他不想强迫女孩做不愿意的事。
向来深知自己内心的病态邪祟,对待任何人都寒冬如霜。
而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只想为依鹿棠化作绕指柔。
在无法安定下来的岁月里,只能将她小心翼翼地捧在心尖。
因为,她是他黑暗世界里,仅有的心灵寄托。
依鹿棠在怀里渐渐停止了颤栗,思绪回到了刚刚那紧张的时刻。
“你的伤口……”
刚才她可吓得使出了吃奶的劲。
洛伦佐低睨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嗤笑起来,语气轻松。
“没事,就你那小猫劲,跟挠痒痒一样,没什么大碍。”
话虽这么说,手臂是痛感愈发强烈,温热的血液在伤口处翻涌着。
算了,他活该。
谁叫他精虫上脑,要招惹这只小猫。
第085章
嗯,还不够丑
转眼次日。
寨子的每家每户已经开始为今晚的花火节做起了准备。
村民忙碌地穿梭于各个角落,熙熙攘攘的声音很快将木屋内的洛伦佐吵醒。
昨晚,他怕自己又会失控,一个人睡在木屋的凳子上。
睁开眼,迷蒙瞬间消散,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张床。
依鹿棠的衣服昨晚被他撕破,已经无法再穿了。
害羞的她睡觉也把自己的身体盖的严严实实的,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轻笑了一下,随即打了一个哈欠。
睡在木凳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也是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
啪啪啪——
木屋外,鞭炮声响起,睡的正香的依鹿棠突然就被吓醒了。
“啊啊!”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洛伦佐连忙起身跑到床边,把她抱在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
软乎乎的小姑娘靠在他的怀里,战战兢兢:“这..这..外面这是怎么了,又有人追过来了吗?”
睡懵了,她以为外面又有人拿枪追来了。
洛伦佐也没见过这种架势。
“没事..没事...”他低声在她耳边轻哄着:“别怕,我在。”
屋外,鞭炮声变得断断续续,直至最后一声清脆的炸裂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Wilson先生,今天是花火节,寨子里的人今天都要聚集在一起过节,你们要参加吗?”
是诺普阿妈的声音。
花火节。
依鹿棠突然想起前几日,洛伦佐答应带她去过花火节。
没想到这偏远的寨子也能过这个节日。
不等洛伦佐回答,怀中的小姑娘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抬头看着他。
洛伦佐凌乱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鼻梁高挺,微翘的唇角有一圈泛青的胡渣。
一股浓浓的熟男感气息扑面而来。
“洛伦佐,你想去吗?”
洛伦佐低睨着她,宠溺地勾了勾唇角:“怎么,你想去?”
依鹿棠挽着他的粗壮的右臂,点了点头。
“嗯..”
本是想在暹域和洛伦佐一起过节的。
如今到了寨子里,不仅能过节,还能体验当地风俗,她当然不想错过。
少年目光扫视着满脸期待的依鹿棠。
怎么一觉起来身上味道香香的。
有点,淡奶油的味道。
就连睡眼惺忪下,都也无法掩饰她那姣好的面容。
真是要命了。
如果真让小鹿去过节,不仅会被那诺普那臭小子盯着看,全村的那些臭男人也会对她的女人垂涎欲滴。
他恨不得此刻手里就有把枪。
只要谁敢用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乱看小鹿。
他便毫不犹豫地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的头,让那些淫秽的眼睛统统收回目光。
可看到身下满怀期待的纯真面庞,他还是压住体内的怒火,思索片刻,应了下来。
“行。”
说完,他便起身打开了木屋门,走出门外,顺势关上了门。
诺普的妈妈一脸慈祥地站在门外,双掌合十,笑着说道:“没打扰你们休息吧?Wilson先生”
“没有。“洛伦佐双掌合十,淡淡地回应着,“你们刚才外面噼里啪啦的,是什么东西在响?”
妇人顿了一下,笑着说:“看你不像本国人,不太了解我们这边的文化吧?”
她偶尔进城,也是见过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自然明白洛伦佐这样的外国人没见过鞭炮。
“花火节当天上午,我们村里人各家各户会放鞭炮来庆祝节日的到来,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没提醒你们,刚才没有被吓到吧?”
鞭炮?
什么玩意?
洛伦佐皱了皱眉:“没事。”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刚才你说的花火节..”
“你和依小姐要来参加吗?不等洛伦佐说完,妇人热情地邀请着,“平时都是我们同村人一起过,这次你们两个外乡人碰巧来了,要不要也一起凑凑热闹跟大家玩一玩?”
洛伦佐顿了顿,混血的立体容颜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鼻音轻哼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