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勾住他领带往前一拉,踮着脚尖就吻了上来。
不同于刚刚的抵触反抗,此时的简云禾狂热又深情。
这个吻太过绵长,搅得他浑身血液翻滚沸腾,几乎要沉溺在她掀起的这波风浪里。
有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哪怕就这么死了呢,他也心甘情愿了。
意乱情迷之际,唇上猛地袭来刺痛。
简云禾咬了他。
理智还未完全回笼,他余光迷离得望向她。
小姑娘左脚轻轻一抬,细长的高跟鞋不偏不倚落到他定制皮鞋鞋面上。
末了,还用脚后跟使劲碾了碾。
直到男人胸腔传出一阵痛苦的闷哼,简云禾才心满意足收回脚。
“谢知言,我不要你了!”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谢知言连咳几声,用舌尖舐去嘴角血渍,半弓着腰虚虚靠在墙上缓冲脚上的疼痛。
看着那一抹嫣红傲娇地消失在视线里,他笑得宠溺又无力。
小东西,下脚可真够狠的。
谢知言回到大厅,沈雪棠远远看见就跑过去迎他。
走近后一眼就看到他嘴角的伤口,还有衣领边缘处,那抹若隐若现的痕迹。
沈雪棠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那样清晰的齿印,如此隐秘的部位,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没有来由地,沈雪棠就想到了只出现在酒会几分钟的简云禾。
人的直觉一向很灵敏。
尤其是女人。
沈雪棠停在原地挣扎许久,她在考量到底该不该质问一下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这么盯着我看,是迫不及待想和我睡觉?”
谢知言垂眼睨她,眸中噙着明晃晃的戏谑和玩味。
没有丝毫绅士风度可言。
这个男人,如传闻中一样,阴戾狠绝,无情冷血。
哪怕这桩婚事是他点头默认的。
但想到沈家和谢家背地里的交易,沈雪棠知道,现在不是惹怒他的时机。
目光交汇刹那,一股寒意直入心底。
沈雪棠压下将所有的心思,得体大方地挽上他臂弯。
“说什么混话,大家都看着呢。”
她笑得如沐春风,站在谢知言身旁,任谁瞧见了都得夸赞一句“般配”!
在无人发觉的暗处,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却浮现出令人不易察觉的阴冷。
酒会后半场,是千篇一律地互相吹捧环节。
万科的业务也早已板上钉钉,谢知言同裴锦州打个照面寒暄几句,便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场。
小祖宗今晚上气急了,得赶紧回去哄哄。
谢知言走得很急,心里又装着事,若不是临上车,后背突然撞上来一个人,他都没发现沈雪棠跟着来了地下停车场。
“阿言,我没开车。”
沈雪棠一边揉着被撞红的鼻子,一边拽着他袖口,声音委委屈屈。
谢知言回过身,单手搭在半开的车门上,冷眼旁观眼前人做作的表演。
沈雪棠站的地方很凑巧,从远处看就像是倚在谢知言怀里撒娇。
谢知言自然没能注意,转角处的阴影里,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他在手机上敲打几下,没过两分钟,小刘开着另外一辆车过来。
“我还有事,让小刘送你回去。”
私下无人,他甚至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讲。
沈雪棠很清楚,她完全抓不住这个男人的心。
但那又怎样?
如今,她才是他的正牌未婚妻,未来,也会是谢家的女主人!
谢知言驱车离开后,沈雪棠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一百万定金,查清楚谢知言和简云禾什么关系。”
第10章
你用什么身份管我
简云禾公寓楼下,谢知言碰见和她纠缠不清的齐钰。
齐钰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吊儿郎当挡住单元门入口,俨然一副花花公子做派。
简云禾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低头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路边的石子。
她背对着这边,谢知言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那么怕冷的人,大半夜出来在冷风里陪人闲扯。
谢知言越想越烦躁。
他们对峙多久,谢知言就在车里抽了多久的烟。
这两个人单单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就令他浑身难受。
他承认他吃醋了。
疯狂的醋意在心底滋生成长。
随之而来的,是两年前那不堪回首的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到眼前。
那时候,他刚着手调查母亲的死,还没查出点苗头,谢老头却费尽心思要把他整去国外。
为达目的,甚至不惜动用家法。
那一晚,他差一点就没命走出谢家的书房。
夜里,简云禾给他发信息说在‘风情’等他。
谢知言不疑有他。
自顾亦南生日,俩人已有两个多月没见。
谢知言想,是该好好聊聊了。
他拖着满身的伤赶过去,在顶楼客房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地上燃着用蜡烛摆成的心形,床上铺满了花瓣,窗台上还有一瓶开了的红酒。
那是他存在‘风情’准备和简云禾一起庆生用的。
齐钰裹着浴袍慌慌张张叫他“谢哥”。
旁边的简云禾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未消退的绯红。
他是个男人,简云禾又是他亲手调教的,这档子事他比谁都清楚。
他强忍着逼自己压下要弄死人的冲动,把人拉至身后:“禾禾,我听你说。”
身在这个圈子,肮脏的事他见过太多。
他清楚他的女孩不是会背叛他的人。
简云禾却一把甩开他,走得干净利落。
“谢知言,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满意吗?”
奥,那天还是他的生日。
……
如今的场景,慢慢同那日重合。
齐钰伸手去抓简云禾的时候,谢知言扔掉手里的烟,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砰——】
齐钰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晕头转向。
到嘴边的骂声在看清来人后,变为漫不经心的玩笑:“谢哥来了啊,那我先走喽。”
没走几步,又忽然转身在简云禾额头蜻蜓点水一吻:“别忘了想我呦,亲爱的。”
“滚!”
谢知言彻底爆发,朝他小腿狠狠踹上去。
齐钰没还手,最后连滚带爬走了。
简云禾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一如当年那般,半个字都没解释。
“禾禾。”谢知言扯着她一路后退,抵到拐角的墙壁上:“当年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离齐钰远点。”
一句话,他说得极尽隐忍。
简云禾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尚存的理智告诉他,两人之间的误会太深,要冷静。
然而,始终未开口辩解的人,却在这时发出一阵冷笑。
呵,当年的事?
想起那天的情景,简云禾眼底溢出一抹寒意。
她一把推开男人:“谢知言,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用什么身份管我?”
“我自己的事,轮得到你介不介意?还是说,你天生犯贱,就爱给自己戴绿帽子!”
“简云禾!”谢知言的怒意已然压制不住。
当初她年纪小,自己又烦事缠身没顾上及时安抚。
误会也好,故意气他也罢。
那些烂事他都可以不再计较。
只要她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
她却还这般激他!
他捏着她后颈拽回来禁锢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掐死:“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不要仗着他对她的爱,肆意践踏他们的感情。
简云禾向来吃软不吃硬。
况且,当年之事……
想起那条喊她去‘风情’顶楼的信息,简云禾的火气蹭地冒出来:“谢总是听不懂人话?”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我爱跟谁在一块就跟谁在一块,用不着你操心!”
视线往下一扫,停在谢知言腰腹处,简云禾满眼轻蔑:“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还是管好自己吧。”
她甩开他转身就走。
谢知言在楼下待了整整一夜。
清晨开车离开时,地上堆了一地的烟头。
楼上的简云禾同样彻夜未眠。
刚刚齐钰半真半假的话,让她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细节。
“是谢哥意思,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继续在云城安然无恙待着?”
“他和沈家的婚事人尽皆知,也就陪你玩玩罢了。”
“我说你就跟了我呗,反正咱俩都睡过了,体验还不错……”
睡过吗?
以前她被恨意冲昏了头,隔天谢知言又不告而别,音信全无。
这两年,她光顾着处处给齐钰使绊子,竟把事情的导火索给忘了。
如今看来,是得好好查查了。
把算盘明目张胆打到她身上,齐家这位二公子不简单啊。
思索片刻,简云禾拨通手机上置顶的号码:“小叔~”
那头先是一阵气喘吁吁,随后传来简小叔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不然咱们就断绝叔侄关系!”
额。
好像闯祸了。
简云禾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02:22。
略带心虚地小声嘟囔:“想找个靠谱点的律师……”
“简云禾!谁家好律师半夜三更接活!”
对面传来雷鸣咆哮,简云禾讪讪挂掉电话。
小婶婶貌似是今天的航班,唉,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接活?
这话说的,她家小叔高校毕业硕博连读的学历,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
家门不幸呐!
简家大院三楼卧室里。
被中场打断的简临南,扔掉手机,迅速翻身压过来:“继续。”
身下的女人脸红得像被扔火炉里烤了一遍。
“你节制点行不行!”
五点下飞机,一到家就被这人困在床上,有好几次折腾得她都昏了过去。
苏莹是真的想踹人,奈何浑身像散架似的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这都几点了,我想睡觉。”
“简临南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