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情夫,他叫谢知言。”
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谢知言眼皮直跳。
现如今,他都沦落到这地步了。
“可是,谢知言不要我了,他喜欢上了别人,他要和别人在一起……”
第18章
说你爱我
小姑娘说得煞有其事。
眨眼间又突然想起什么,揪着谢知言衣领哭起来:“可是,谢知言不要我了,他喜欢上了别人,他要和别人在一起……”
高档西装外套被攥得不成样子,冷静自持的谢知言筑起多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将头抵在她肩上,再开口时嗓音染上沙哑。
“不会的,没有别人,他只要你。”
“谢知言只能是禾禾的。”
两人明明距离这么近,却莫名有种咫尺天涯的悲哀。
谢知言觉得,他快撑不下去了。
上一秒还在哭的小姑娘,下一秒勾着他脖子仰起头亲了上去。
“我也要你,谢知言。”
仿佛还不够,她把下巴又抬了抬,压在他唇上一顿碾磨。
谢知言一动都不敢动。
手上的柔软,唇边的温热,疯狂席卷着身体里的每一处细胞。
冰与火的煎熬中,他极力隐忍的濒临爆发的欲望。
谢知言头一次佩服自己,竟然还是个真君子。
醉酒、在车上,每一个都是她的逆鳞。
他怕小祖宗醒来找他算账。
简云禾蹙起眉,不满意地咬他一口。
“你就是不爱我。”
这罪名他可不认。
“我爱你。”
只爱你。
谢知言就着她的姿势,低头覆盖上那片湿润,引导着她慢慢沉沦。
“那禾禾爱不爱我?”
他的手落到她后背拉链处,指尖来回轻点,循序渐诱:“禾禾听话,说你爱我。”
小姑娘好像嫌弃他聒噪,不高兴地哼唧两声,继续攻城掠地。
这丫头,喝醉酒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谢知言差点就败她手里。
他直起身拉开些距离,缓冲被勾起来的一身狼狈。
突然被终止,简云禾晃着脑袋朦胧地看向他。
谢知言趁机抵上她额头,一声一声耐心哄她:“爱不爱我?”
他今晚非想要点保证。
哪怕是醉话也好。
“不想说话?那禾禾点点头也行。”
手上轻轻用力:“好不好,嗯?”
大概是困得有些烦,简云禾敷衍的点头,伏在他臂弯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没良心的。
谢知言抱着熟睡的小姑娘,一下一下揉着她发尾:“醒了会不会不承认?”
……
事实证明,简云禾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谢知言一脸无赖地挡在门口,像个被抛弃的怨夫:“你昨天说过,会对我负责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神经病吧。
简云禾推开他直接走向洗手间:“醉话当什么真,再说了,堂堂谢总还用得着我负责?”
失策了。
下次高低得留点证据。
换好衣服的简云禾秋后算账:“我昨晚不是和宁宁在一块儿?怎么是你把我送回来了?那酒吧也有你的人?”
不可能,孟晚宁专门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儿。
还能被找到?
谢知言摸着鼻子含糊其辞:“那啥,正好过去谈点事儿碰上了。”
他哪里敢说,以防人再躲起来,顾亦南那货在孟晚宁车上装了定位。
也多亏了那变态,不然他上哪儿去找人。
简云禾没继续和他争辩。
她今天还有正事要干。
云城一所地下娱乐场所,角落包厢里。
齐淮左等右等不见人来,烦躁地骂了声,踢开椅子准备起身。
“久等了啊,齐总。”
房门打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戴鸭舌帽的简云禾站到他跟前。
齐淮僵在原地。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怎么是你?”
简云禾摘下帽子放到桌子上,慢条斯理拉开他左侧的椅子坐下。
“齐总只管买消息,还介意对方是谁吗?”
女人单手撑着下巴,眼波流转,肆意妄为地看过来。
这半笑不笑的模样,让齐淮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女人跟谢知言待久了,算计人的本领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他定了定神,不动声色打太极:“禾禾真会说笑。我在等个客户,你呢,和谢知言一块来吃饭?”
见她身后没人跟进来,齐淮暗自庆幸。
跟个女人周旋,还难不倒他。
简云禾看着他,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谢知言这些朋友当中,她同齐淮的关系最好。
齐淮年纪与她相仿,性格又大大咧咧。
每次碰面,旁人都客气地喊她简小姐,只有齐淮,会随着谢知言玩闹似的叫他禾禾。
她也只有面对齐淮,才能没什么防备地开几句玩笑。
没想到,最后挡住她路的,会是他。
她找人黑进“风情”的监控系统,意外发现齐淮最近频繁地出入过顶楼客房。
独自一人,出现在当年她同齐钰待过的那个房间。
时间很巧,正好是她托陈远恒着手调查的时候。
简云禾用虚拟号码给齐淮发了个消息,说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几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齐淮的回复。
——一千万,我要当面看到视频永久销毁!
人心,是真的难测。
她从来没想过要对付齐家,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讨一个公道。
“奥,那我去找谢知言吧。”
简云禾随意把玩着手里的U盘,不慌不忙等着身边人反应。
齐淮收起刚刚的吊儿郎当,在屋子里巡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到简云禾手上。
会所在地下,这间包厢又是隐蔽处,没猜错的话,这里信号还不是很好,他手机从刚刚就一直打不出电话。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他想要留下简云禾手里的东西,轻而易举。
可是……
“我猜,禾禾是专门来陪我吃饭的吧。”他迅速夺过U盘,随意看了两眼又扔回去。
“这玩意我那多的是,你要是想要,改天送你。不过,最好是晚上和谢知言一起看,才更有情调。”
“哈哈哈……”两人针锋相对片刻,简云禾破口大笑。
她佯装生气骂道:“齐淮,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桌上饭菜早已上齐,简云禾撸起袖子毫无形象吃起来。
干聊一个多小时,还真有点饿了。
边吃边不客气地喊来服务员:“这个好吃,麻烦再做份我带走。”
“还有这个,谢知言最爱吃了。那个,角上那个……”
“齐淮,这酒真不错,我带一瓶哈。”
齐淮好脾气地一一满足。
他赌对了,简云禾只身前往,专门来试探他的态度,证明她没什么有用的证据。
不然,以她的性子,这时候齐钰早该被送进去了。
刚从会所出去,简云禾手机弹出一条信息:“东西拿到了。”
第19章
她好像真的不需要我了
吃饱喝足后,齐淮殷勤地把简云禾送出去。
他前段时间得知简云禾在调查当年的事。
他也没想着要替齐钰收拾什么烂摊子。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确有私心。
齐钰是死是活没关系,他需要些时间去谋划,以保证齐家不受到任何牵连。
倘若此时真坐实了齐钰干的那档子事,那他在谢知言那边极力隐藏起来的线索,将全部摆到台面上。
谢知言势必会六亲不认杀急了眼。
今天,简云禾没发脾气,也没惊动谢知言。
是不是就说明,她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因着谢知言那层关系,想大事化了。
齐淮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自然没能发觉,简云禾嘴角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得逞的笑意。
简云禾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喃喃自语。
——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齐淮的动机和心思,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但他大概还不够了解,谢知言那边,未必就真的不清楚真相。
这几个月,她搞出这么大动静,精明如谢知言,能没有一点怀疑?
只不过在权衡利弊罢了。
待时机一到,谢知言封盘收网,十个齐淮都拦不住他。
齐家要独善其身?
休想!
陈远恒不止一次劝过简云禾,她完全可以静观其变,在关键时刻加把火,然后等着谢知言一一回击即可。
这是最保险最稳妥的办法。
但,简云禾始终认为。
仇嘛,还得自个亲手去报,才更痛快。
这道理,还是谢知言教给她的。
“想好了?真要这么做?”
陈远恒最后一次问她。
简云禾依旧是那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当天晚上,一则新闻冲上热搜,整个云城炸开了锅。
齐家二公子在一家黑赌场被当场抓获。
不正当交易、贩卖违禁药品、诱拐未成年……
桩桩罪名落下,齐钰被关进监狱,齐家被推至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谢知言和齐淮的邮箱里,收到同一段监控视频。
……
晚上八点,御景湾别墅。
谢知言在门口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客厅里的灯全都亮着,简云禾就在里面。
可他伸手按下指纹的动作,却迟迟不敢进行下一步。
想起邮箱收到的那段视频,那种想要全世界陪葬的疯狂念头,再次翻涌而来。
他好久没这么失控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