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一紧。
吴瑶瑶被调走的流程和樊会计太像了,唯一的不同处就是樊会计是老公升职她跟着一起调走,吴瑶瑶是自己升职老公跟着一起调走。
“能问到调去哪里吗?”管红雁问道。
“刘姐也不清楚,”李桃和周继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刘姐说这个调令不是公开发布的,她也是打听来的,之所以告诉我们就是希望我们两个安心一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还不是公开的调令。
这一听就很不对劲,吴瑶瑶是他们目前迄今为止所有线索的中心网络,不管是诡异婴儿,还是入职前后判若两人,或者樊会计丈夫调去外地不出一个月的离奇死亡,这些都是围绕在她一个人身上发现的突破口。
一旦吴瑶瑶被调走,这个线不就断了吗?
而且这一调走,小赵恐怕要凶多吉少。
管红雁皱眉想了想:“工位上所有东西都清空了吗?我们能不能找到个机会去见一下吴瑶瑶,不管怎么样,得问清楚她和她闺蜜樊会计的情况。”
“清空了,”李桃摇摇头,“空的不能再空,摆明了就是一副不想让她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样子。”
周继也跟着摇摇头,吴瑶瑶怕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雁姐,联系不到吴瑶瑶,联系小赵行吗?”鲁长风忽然想起来,“我们虽然没有吴瑶瑶联系方式,但是小武哥上周去牧场加了小赵还有宾如迎啊!”
“可以,”管红雁振奋起来了,“那你们下午去找一下小武,看能不能通过他联系到小赵,能联系到的话问一下他们要调去哪里,要是可以找到理由和他们夫妻见一面就更好了。”
早上的所有信息到此就交换完毕了。
夏怡是急匆匆踩着高跟鞋来的,来的时候吸引了整个食堂的注意力,大家谈话到一半,她那里又弹出来个电话。
夏怡朝着所有人抱歉地打了个手势,举着电话到外面接去了,等到她回来,大家已经讨论完毕,管红雁跟她重新说了一下最后大家的结论,夏怡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桃关心道:“你刚刚接电话是怎么了吗?”
“工作问题,”夏怡无奈摊手,“今天早上的直播摄影出了点问题,好像是传输不合适还是仪器有问题,好几个直播间的画面一直都很糊,刚刚Lily姐打电话来,意思是说让我们下午再跑一趟。”
这也太无妄之灾了。
圆桌上的大家瞬间眼中充满了同情之色。
直播部简直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昨天晁宥乾坏事做尽,往危机公关群里发黄图让全组返工,今天早上又因为不可抗力出现摄像问题,大家又得返工。
由于下午还得出镜,夏怡随口吃了一点饭就不敢再多吃,她负责的区域正好是白烬述他们的厂区,午休时间过后,四个人一同向厂区走去,和夏怡同行的三人又收到了一路的注目礼。
到了厂区,夏怡去补播,白烬述三人快下班的时候去找了小武,看能不能通过他联系到吴瑶瑶的丈夫小赵。
小武那边还在流水线上心不在焉的,看见三人在落地窗面前朝着他挥手,才提起不少精神过去问道:“怎么了?早上的单据出问题了?”
“不是,”鲁长风先开口道,“小武哥,你上次去牧场的时候是不是加了小赵的微信啊?”
“对,我加了,”小武有点莫名其妙,“有什么事吗?”
“小赵被调去分部公司了,”白烬述开口,“我们怀疑这件事可能和殷氏的财报有关系,他们有可能在通过调令把一些和这些有关的人从总部调出去,好在研发部做手脚。”
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真有这回事似的。
小武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那等回头我借着想要了解研发部的情况问一下他,看能不能问出他要去哪里,这个调令也太怪了,没到岗几天就调走,这么急?”
“你们等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时间,“我这边还有十几分钟下班,我脱了防尘服出来跟你们边走边说。”
几人在外面点点头,等到小武的下班时间,他从生产车间里面出来,低着头在手机上打着什么字,看见等在门口的几人,小武抬头说道:“我把这个事儿跟总部说了,主编他那边也去问问传来线报的神秘人,会不会这个被调去的分部也有账目问题。”
白烬述点点头。
“还有这个小赵,”小武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我其实前几天联系过他一次,但是他一直没有回我微信,我现在再联系的话不一定能受到回复。而且分部的财报属于内部信息,不对外披露,你们不要对这个报太大希望。”
他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打字,时不时抬头往前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来和总部那边的联系正在进行中。
小武走着走着,抬头后忽然顿住了脚步。
“靠,”他迅速一步退到了鲁长风后面,“前面怎么有媒体在采访?”
面前通向食堂和宿舍的必经主干道上,有家媒体正架着摄像机,记者拿着话筒,在随机采访路过的员工。
应该是和殷氏关系不错的媒体,正在通过这种方式配合他们的宣传。
“我不能出现在镜头前,”小武抿了抿唇,“万一播出来被熟人看见就完了。”
他现在一身殷氏厂区的工作服,这简直要比昨天还说不清。
但主干道就这一条,旁边也没什么直通前面的小路,他又绕不开这个摄像头。
“实在不行……翻墙吧?”晁宥乾忽然出主意道,“昨天我们翻的那个矮墙很长,可以直接从这里进去,然后翻过去,再从矮墙那一面走,然后在尽头翻回来,这样就能避开摄像头了。”
“也行……”小武看了一眼身后的鲁长风,“那你拉我。”
鲁长风点点头。
前方主干道采访的摄像头就架在街道最中央,通向矮墙的小路又很窄,小武一路躲在鲁长风身后躲避摄像头,慢慢吞吞到达了小巷中的时候,又看见一个熟人。
正是昨天翻墙的时候遇见的那几个哥们。
这几人现在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样子简直和小武一模一样。
两拨人马无比尴尬的再次重逢。
在狭窄的小巷前,大家的脸上都充斥着尴尬,不约而同地整整齐齐在矮墙前排起了队来,鲁长风先上去,然后把小武拉了过去,白烬述和尤志排在后面。
小武翻过去之后,尤志身后那个嘴嘴欠的哥们没忍住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的腰。
“哎,我说哥们,看不出来啊?”
“什么?”尤志转头。
“看不出来你和这小兄弟都这长得人模人样,这小兄弟更是小白脸似的,也是个狠角色,嗯?”嘴欠那哥们挤眉弄眼
“什么……什么狠角色?”尤志没反应过来。
白烬述:……
该说不说,他似乎察觉到了一种很诡异的熟悉感。
殷氏,你的实习生中真是卧虎藏龙啊。
嘴欠那哥们大大咧咧拍着尤志的肩,一副咱哥俩谁的样子,大大咧咧道:“害,大家都在这墙上碰见两次了,没意思啊,再这样没意思了啊!”
“什么没意思?”尤志没理解。
“……你再装哥们生气了,大家都是手上不干净来躲事儿的,交个朋友以后出去互信帮衬着点怎么了?”嘴很欠的这哥们不虞地皱起了眉头,“而且我就说怎么昨天记者在门口你们也翻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合着大家都有案子在身上,来这躲镜头嘛。”
尤志震惊:“你有案子在身上?!”
嘴很欠的哥们:……
“怎么?”他不爽道,“你意思你手上挺干净,你不是被道上悬赏,被警察通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他们是私家侦探
《三
阳
开
泰》
检测报告出来了,殷氏的实习生中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大四实习生
弹幕提到的扎空是:在做空的时候遇见了手持大量股份的股东和你对打做多,把股价不断拉高,最后你不得不清仓形成的局面。
原理是因为你借的是中介那里的股票在做空,所以股价涨了你就需要补保证金来保证自己以后能还得上,股价一直涨你一直补,总有一天会补不起。这时候做空的人就会被迫清仓,必须以这个高价来买入自己借入的同等股份,与此同时这只股票就会因为大量的成交再次向上猛涨。然后做多这个股份的大量股份持有者,再在这个极高点抛售自己手上的所有股份,大赚一笔。
前几年闹的沸沸扬扬的安利纽崔莱,说它的经营模式是传销,就是因为这个公司被比尔阿克曼用10亿美金做空,但是后又有安利纽崔莱的大股东卡尔伊坎出场做多,最后形成了扎空的局面,比尔阿克曼亏了数倍不止。
对做空扎空感兴趣的可以去看b站一个科普:BV1v34y1j7Nu,这个很详细,而且还有不少案例,看完就能基本理解了
第74章
殷氏集团(15)(一更+二更+八百雷)
“呃……我……”尤志呆滞。
他……他当然不是啊!
但是这人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他是吗!他是被警察通缉,
被道上悬赏了!
这话要他怎么回……
他们两拨人两次遇见纯属都是巧合,虽然都是为了躲镜头,但是他们躲镜头完全不是因为自己被通缉,
而是因为小武是调查记者所以他不能被同行看见啊!
这事简直是天大的冤案……
投资者们内心活动怕是不会比尤志的少:
【我说,
殷氏你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统计一下,现在实习生中已经出现了商业间谍、调查记者、私人侦探,还有通缉犯,
真是卧虎藏龙。】
【殷氏的实习生中到底有没有实习生?】
【不要什么人都来殷氏当实习生啊!你们到底把殷氏当什么!】
【当垃圾桶(即答)】
【殷氏实习生中成分复杂的已经让人无法总结了。】
【你的下一款人才市场,
何必是人才市场。】
【接下来再出现什么人我都不会震惊了。】
【+1】
【+2】
嘴欠哥们看起来很不爽,
一副觉得他们两个人拿腔拿调装模作样的样子,就在尤志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话的时候,
他听见白烬述的声音:“他是借了高利贷来这里躲追债的。”
“高利贷?”嘴欠哥们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尤志,
“哟,专业对口啊,
我进来之前就是放贷的,你欠了多少,
几个点?滚到多少了?借的谁家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说上几句话。”
尤志头上冷汗直冒。
这人看着不像是善茬,还说了自己是被道上悬赏被警察通缉的,
不知道在背地里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他说错一句话,
不会今天就交代在这里吧?
而且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意思……
尤志眼看是指望不上了,白烬述看了看周围,
发现鲁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了回来,正在墙上朝着尤志疯狂打眼色,
可惜尤志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
一直没有注意到鲁长风的神色。
白烬述对着鲁长风扬扬下巴,
指了指他脸上疤的位置,
在对面投来了解的眼神之后才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非基金会的人看不见基金会任务面板,尤志感觉自己的左手腕震动了一下,他不着痕迹低头,正好停留在临时群聊界面上的面板中冒出来一句话——
晁宥乾:【五百多万,150个点,外省借的。】
这明显是在教他怎么说话。
尤志心下稍安,刚刚慌张中离开的思维能力也回来了,脸上适时出现了一部分混杂着紧张恐惧和害怕的神情,语气磕磕绊绊道:“五、五百多万,一百五个点……”
“我是在外省借的钱,为了躲他们才来H市的……”
“我操,一百五十个点你也敢借?!”嘴欠那哥们语气震惊,抽抽嘴角,看尤志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冤大头或者傻子,“外地的帮派也太好做了,一百五十个点都有冤大头来……”
尤志虽然不明白这个“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这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个“点”高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我……我急需钱,没办法了……”
就在嘴欠哥们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鲁长风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们怎么还没过来?”
几人看过去,他整个人跨坐在墙上,明显是把小武拉过去了之后发现这边剩下的晁宥乾和尤志久久没有过去,所以才翻回来问。
“怎么了这是?”鲁长风表现的好像刚才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似的,脸上的奇怪和茫然不像是装的,发现尤志满脸冷汗和慌张后,他立马纯熟地带上了一副笑脸,从墙上单手撑着跳下来,走过来揽住尤志的肩,“我这兄弟不会说话,是个老实人,从小.嘴笨,要是有什么冒犯到了我先替他道个歉。”
他脸上带着一道疤,要说看起来不像好人,确实要比尤志不像好人多了。
嘴欠哥们看见鲁长风的长相很明显眼中出现了一丝熟稔,问都不用问就通过这道疤确认了对方是同道中人。
“冒犯倒是没什么冒犯的……”就是他确实嘴挺欠,“就是这嘴笨,不敢苟同……你这兄弟已经不是嘴笨了,这是纯傻逼啊。”
他看尤志像看外星人:“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一百五十个点都敢借的,真是活久见了。”
鲁长风笑呵呵推了尤志的头一把:“我已经教训过他好几遍了,他欠的钱太多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没办法走投无路才和我混的。”
他边说边自来熟地勾上了嘴欠哥们的肩膀:“不过兄弟你是怎么回事啊?你这高利贷干的好好的,被条子端了吗?”
“说起这个就来气,”嘴欠哥们翻了个白眼,“摊子被端了就算了,我们往出借高利贷的钱还收不回来,收不回来也算了,居然还传着传着变成我们卷钱跑了。”
他语气很不爽:“本来哥几个身上就背着事儿,老大从国外回来,还听见了一堆我们卷钱跑了的传言,哥几个没办法,就都躲这来了。”
“是挺惨的啊……”鲁长风脸上满是同情之色,“哥们你们这真是纯倒霉了。”
“害,谁说不是呢。”
“不过这遇上就是缘,”鲁长风话锋一转,“哥们咱俩这一见如故,晚上要不一起喝一顿,我请客,也算是我替我这兄弟给你赔罪。”
“不至于不至于,”嘴欠那哥们嘴上说着不至于,实际上听见请客喝酒之后眼中明显出现了一丝意动,表面客气道,“多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没什么给你的……”
“让我这兄弟多认一个哥就行,他不会说话又笨,多认一个哥以后就多条路,”鲁长风朝着尤志招招手,把他喊过来说,“喊哥,快点的。”
“哥。”尤志很听话。
嘴欠哥们扯扯嘴角笑了一下:“叫我强哥就行。”
尤志明白了鲁长风想套话,非常上道:“强哥。”
鲁长风在这边套好了近乎,帮着小武翻回园区之后,就和几个跟强哥一起放高利贷的“兄弟们”称兄道弟了起来,大手一挥带着所有人要打车,就说要去市里吃好的喝好的。
白烬述在群里给管红雁他们说了一声,自己这边有事,今晚在外面吃饭,晚上交流消息的时候不用等他们,回头把信息在群里说一下就好。
管红雁那边回了个ok。
鲁长风这边接收到他老板的指示,带着强哥的兄弟们去了一家消费不低的地方,非常豪气地点了一堆酒后,点酒的时候,白烬述小声道:“待会你洋的白的掺着来。”
“了解。”鲁长风挤挤眼睛。
晚上,酒过三巡,鲁长风如愿把所有人灌的半醉,白烬述不动声色地和尤志换了位置,坐到了强哥身边。
鲁长风给强哥满上了一杯酒。大着舌头说道:“强……强子,我其实一直有一件事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