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白烬规则 本章:第461章

    哪怕是时间紧急,岑秉讫也没忍住在心里无语了一瞬间,岑秉祈这白切黑又在什么时候交了他们不知道的朋友,甚至还能睡一个房间了!

    你哪来的那么多朋友交?

    占着意识主动在台前掌控身体的时候没事干就交朋友,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不过地上的人已经死了,前面这个一起来的也不能留。

    他们两人顶着一张脸起码说明他们两人之间有联系,这人绝对是朝着岑秉祈来的。

    岑秉祈平时装模作样,说话都恶恶心心的轻声细语,见过的人都说他是什么温柔体贴大好人,虽然切开之后全是黑的,但按照他平常对外的态度,他怎么可能惹到要杀他们的人?

    还是说是岑秉岐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干嘛了?

    岑秉讫在心里啧了一声,暗骂一句这人只有拳头没有脑子,眼神飞快扫过周围。

    没有纸条,没有便签,岑秉祈和岑秉岐这俩经常出现在前台的祖宗是给他一点留言不给,就给他手边剩下一个菜刀。

    这不是有病吗留菜刀干嘛!

    岑秉讫没忍住在心里又骂一句,在有人追杀的情况下放个菜刀在枕边,看起来就像是岑秉岐这孙子脑门一拍想的主意。

    不过既然菜刀都在这,那这两人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在面临生命危险。

    那几天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他岑秉讫,他可就按自己的行事手段处理事情了。

    不管这个岑秉祈的朋友怎么想,这个人他是杀定了。

    右手的菜刀被他岑秉讫异常自然地挽了一个刀花,直直朝着那人脖颈劈去。

    菜刀猛地切入地毯,锋利异常,握着刀柄的岑秉讫感觉菜刀起码直直插进了地毯下的瓷砖地板里。

    他感觉地面微不可查地震了一下,那一片瓷砖被他直接砍碎了。

    而倒在地上的这个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以一种敏捷又迅速的姿势翻滚到了一边,将将躲过这朝着脖子去的一刀。

    有意思。

    岑秉讫眯了一下眼睛,又是连着三刀。

    刀刀都擦着这人的脸侧过去,而且一次比一次熟练,一次比一次顺畅,到了第三次,甚至预判了他的动作,提前朝着另一个方向避了过去,直直从地上翻了起来。

    这人在学他。

    刚刚三刀他留手了,故意只留下来了一个破绽,而这个人三次避开的身段,都是朝着那个破绽去的,使用的是他才会的技巧。

    这技巧哪怕同用一具身体的岑秉岐还有其他人格都不会。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第一次菜刀差点挥到这人脖子上的时候,这人的应对可丝毫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他就忽然会了?

    这人什么情况?岑秉祈到底在用身体的时候搞什么了?

    就在他思考的这一瞬间,那个和他用着同一张脸的人居然还主动打算偷袭,看样子是想要在这里杀了他似的。

    他居然也从背后抽出来一把菜刀。

    岑秉讫微微皱了一下眉,躲也不躲,直直迎着上前,一只手还没来得及看清做了什么,他手上的刀就被夺了下来。

    随着一声“咔”,刀刃不客气地没入他的脖颈。

    岑秉讫力气大的惊人,脸色也平静的惊人。

    “不留手了,拜拜。”他扯了扯嘴角,直接了当地一转刀锋砍上动脉。

    鲜血汇成一股往前飚出一道血线,岑秉讫一歪头避开,手掌一松,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就随着身体一起直直朝后砸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人的身手和他差得远,要不是刚才三刀留手,他也不可能多活这几分钟。

    但现在显然不是身手差得远的问题,而是这人到底为什么会学会他的招式?

    岑秉讫微微皱眉,一偏头,就看见刚才还在床上的岑秉祈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下来,正弯着腰看地上那个第一个进来之后被他砍了的死人。

    “你……”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地上尸体被翻过来之后的脸。

    “这人和你的脸一样?”他嘴里的话一下子就转了弯,提高音调看过去。

    “嗯,”岑秉祈朋友半蹲在那个尸体旁边,脸色平静,显然没有任何见到凶案现场的不适,甚至还在岑秉讫的注视用手指摸了一圈死人的脸,又按了按鼻子,“不是整容,没有化妆。”

    这人都死了好一会了,脸色有些发白,岑秉讫过去跟着蹲下一摸,就知道这也没戴什么面具。

    这两人是真的长得一样。

    “你……”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东西,又看了一眼岑秉祈朋友,语气犹豫,“没有双胞胎兄弟吧?”

    岑秉祈这朋友看着非富即贵的,别是岑秉祈拉着他们卷进了什么豪门风云,这长得一模一样的刺杀者实际上是来争夺家产的亲兄弟?

    虽然是对方先动手,他还手杀了对面理直又气壮,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刀了岑秉祈新朋友的亲兄弟,这好像还挺缺德的。

    得被其他几个人嘲笑死。

    以往都是他背后编排其他二十三个人的份,这要是真杀了岑秉祈新朋友亲兄弟,他至少得被嘲笑到过年。

    想到这里,岑秉讫打了个冷战,有些不安地问道:“我杀的这不会是你哥还是你弟吧?”

    “不是,”蹲在尸体另一边的岑秉祈朋友微微摇摇头,看了一眼他,声音平静,“这应该就是前几天在假扮我们的人。”

    “哦哦哦……”岑秉讫点点头,一副听懂了的样子。

    合着前几天有人在假扮他们啊。

    那么问题来了,岑秉祈到底干嘛了?

    他这会的好奇已经远远超过了迷茫,他们二十四个人格之间有默契,由于体质问题部分人格经常会不打招呼就被毫无预兆触发出来,所以大部分时间掌握着身体的两个人格都会写日记。

    说是日记,实际上就是一些简单的介绍,大致就是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正在干什么之类的内容,以免其他人忽然出来一头雾水。

    岑秉讫现在就很想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看岑秉祈他到底在搞什么?

    这人不是一向热爱装作一个温柔帅哥四处播撒无处安放的表演欲吗?到底是怎么卷进这种破事来的啊?

    但他这种好奇癌发作的浑身刺挠配合上他的表情,显然被另一个人认作了杀人之后涌现出来的后怕。

    “我不会说出去的,”岑秉讫还在这里抓心挠肺猜测岑秉祈这哥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就感觉他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从他头顶响起,“这些东西大概率不是人,刚才是想杀了我们取而代之,如果你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

    岑秉讫下意识想点点头,可不咋地,他一向非常奉行这个宗旨,所以到了现在他们二十四个人都活蹦乱跳的。

    在即将点头的一瞬间,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

    等一下,这岑秉祈朋友看样子似乎把自己认成岑秉祈了啊?

    那他是不是要稍微假装一下,不然这人醒来之后又要满脸平静地指责是他的失误让自己没了个新朋友。

    ——读作新朋友写作新玩具罢了。

    平时他是懒得装的,反正岑秉祈八百个心眼子,等他回来自己就能找到理由圆回来,要不就干脆别当朋友了,反正他也不缺那一个玩具。

    但问题偏偏是这次当着人家面杀人了。

    人命关天,这事要是被捅出去,就算岑秉祈肯定有办法脱罪,那回头也得来折腾他。

    再说了岑秉祈陷入麻烦就是他们二十四个人陷入麻烦,他有病才自己坑自己吧?

    而且岑秉祈这新朋友还挺上道的,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保证要隐瞒了。

    他们这种人,想摆平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自己在这担心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岑秉讫眼神一转,立马就演上了。

    他右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行挤出来一点泪花,抬头就看向岑秉祈朋友:“那怎么办?”

    “先……先处理掉,”对方顿了一下,眼神不自在地移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一点多,五点就是开机仪式,四点半所有人就会醒来,得在这之前处理掉。”

    岑秉祈演戏去了?哪来的开机仪式?

    岑秉讫的好奇癌快要发作到晚期了,抓心挠肺地想看手机便签里岑秉祈写了点啥,赶紧点点头,满脸诚恳的茫然:“那怎么处理。”

    好问题。

    赫比司克思也不知道。

    “尔泗你……”他有点无措地四处看了一下,“要不你先起来。”

    “好好。”岑秉讫站起来,顺便在心里砸吧了一下“尔泗”这个名字。

    岑秉祈还算你有点良心,起假名知道惦记着我们二十三个。

    但这名字在这种场景下被叫出来,怎么就带着一种“我倒霉了你们二十三个也别想好过”的损劲呢?

    岑秉讫抽抽嘴角,还是看向对方,期待着这位岑秉祈的有钱新朋友能一个电话叫来一队凶案清洁工。

    这样就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在他隐隐的期待眼神下,对方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略加思考之后,很快做出判断:“先把这两个人……东西,拖到卫生间去。”

    岑秉讫眼前一黑。

    坏了,这少爷不会是想自己处理吧?

    多大能力干多大事,哥你处理过尸体吗你就要自己上?

    他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看向对方。

    大概是之前演的太过了,对方自动把这个眼神又理解成了杀人之后要亲自处理尸体的恐惧,沉声开口道:“我来,你先休息一下。”

    说着就真的伸手开始拖地上的尸体。

    岑秉讫就眼睁睁看着他搬起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肩膀,然后双手伸过对方腋下,费劲地托着那个尸体走向卫生间。

    我的天爷……

    岑秉讫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岑秉祈你交的啥朋友啊,心脏还怪强大的,好牛逼一哥们,一边赶紧上前拖住了这个人的脚:“一起搬。”

    这少爷怕是真不知道,人昏迷之后死亡之后的身体都是死沉死沉的,和醒着的时候根本不能比,要真用这个姿势,他怕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有钱少爷腰累断。

    两个人费劲地把两具尸体搬到浴室,岑秉讫活动了一下脖子,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虽然他是个职业杀手,但一般情况下也轮不到他处理尸体啊。

    一般情况下他杀了就跑了,谁管尸体怎么样啊,反正一没指纹二没线索的,查去呗。

    不想被查的也有雇主找人处理,只有极少数情况需要他自己出手,但这种极少数情况也都是荒山野岭的。

    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他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这种情况……他倒是听说有些特殊的清洁工是凶案现场清洁工,之前还有同行给他塞过联系方式,二十四个人格之间的交际圈都不怎么相同,通讯录里鱼龙混杂,其他人也不会随便删除,所以那电话估计还在他手机里。

    想到这里,岑秉讫也不管岑秉祈在他这新朋友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有个凶案现场清洁工电话这种小事总比亲手杀了人冲击力小,他相信这白切黑一定能糊弄过去,现在先把这尸体处理掉再说。

    总不能真指着他和这少爷俩人处理,这少爷有没有处理尸体的经验和常事都说不定呢,不会真以为把人顺着下水道冲下去就行吧?

    岑秉讫这会是彻底忘了开始这人说过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人”这句话,还以为这是少爷气话,找了个借口就朝着房间走过去,打算看一下备忘录里岑秉祈记录的情况,顺便打个电话下单。

    但古怪的是,这次的情况似乎和往常都不一样。

    岑秉讫坐在床上,发现他手机里的备忘录空空如也,那两个人给他们什么都没留下,通讯录也被清空了一样,只有零星几个电话,和一个被前面加了字母A的联系人【老吴】。

    该不会是这两个人真的遇见什么事了,才把手机里所有东西全删了吧?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就是他站起来的这一下,浴室里也穿来一声有点明显的“铛”。

    什么东西撞到了浴室的玻璃墙上的声音。

    两个人都是他杀的,他倒不担心诈尸,但是岑秉祈那朋友还在里面,而且他这朋友似乎和他忽然删了全部备忘录和通讯录有关系。

    岑秉讫不敢耽搁,一个箭步就冲到浴室面前。

    他也微微愣住了。

    浴室中只站着岑秉祈朋友一个人。

    或者说,只有他一个人。

    那两个尸体不见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酒店的隔音不行,岑秉讫的耳朵又格外好,他听见门口的走廊上也传来一声“咚”。

    什么情况?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感觉今天自己就像是借了岑秉祈的脑子似的,转的格外快。

    这人现在似乎混进了一个什么剧组,还和一个有钱少爷住在一起,两个人都在被某个神秘东西追杀,那个东西变成了他们俩的样子,似乎还打算取代他们。

    所以岑秉祈删了备忘录和通讯录,恐怕是为了防止对方得到这些信息。

    而现在外面的声音,多半有可能也是同样的东西弄出来的。

    几秒钟的时间,他脑海里飞快转过这些信息,眼神不停看向房间内。

    果不其然,地上的鲜血床上的鲜血全部不见了,只有三个不甚明显的裂缝还在地毯上面,那把菜刀安静地躺在地毯上,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那两个死了的人连带着他们的鲜血一起消失了。

    大爷的,岑秉祈到底搅到什么事情里面去了。

    岑秉讫在心里骂了好几句,手上动作愈发轻柔,轻手轻脚打开了门。

    他和走廊上的一个黄毛看了个对眼。

    看见他,黄毛愣了一下,轻声叫了一声:“尔泗?你也没睡呢?”

    “你在这干嘛?”多说多错,岑秉讫怀疑刚才那个声音就来自这个黄毛,也学着他轻声问道。

    “我这不是觉得不安全,”黄毛比比划划,指了一下门口的房间,“我来敲一下小影和念语的门,看看她俩怎么样了。”

    这回答漏洞百出,偏偏岑秉讫心里也有鬼,黄毛说的三个人他都不清楚是谁,但是黄毛却表现得像是和他很熟一样,他知道目前情况不太好,怕坑了岑秉祈也坑了他们二十三个,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就关上了门。

    浴室内,岑秉祈朋友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地毯上的刀被他捡起来,放在了床上,而他本人像是生怕岑秉祈害怕还是怎么似的,等他关上门之后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摸了一下他的头,语气沉静:“没事的。”

    当然没事。

    岑秉讫心里嘀咕了几句,岑秉祈这朋友到底和他什么情况啊?他怎么感觉这白切黑用着他们二十四个人的身体在和人家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俩大男人好端端的,摸他头干嘛?

    还是在凶案发生后,人还是他杀的。

    怎么说都该是他摸别人头安慰吧?怎么还有人安慰杀人的人呢?

    但这会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不敢轻举妄动把大家都坑了,只能含糊应了几声,赶紧躺下了。

    睡着之前,他还在备忘录里留了一段话,大致意思是昨天晚上那个冒充你和你朋友的人我晚上醒来已经全部处理掉了,尸体处理可以放心,那两个人和他们留下的血迹直接消失了,你俩用身体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事喊大家之类的,赶紧进入了梦乡。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那白切黑换回来,让这个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自己出来处理这件怪事,他溜了溜了。

    而且不知为何,今天从醒来到睡着,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早上凌晨四点半,白烬述被自己定好的闹钟吵醒。

    他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几分钟,听见旁边的床上也传来声音,知道赫比司克思也醒来了,就抬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这个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不过走廊中已经传来了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工作人员们已经都醒来了。

    白烬述换好衣服,感觉赫比司克思今天看他的眼神格外奇怪。

    带着种……莫名其妙的包容和一种和他这张脸格格不入的诡异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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