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阮意绵有一个秘密——他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了。
上辈子他所嫁非人,在婆家饱受磋磨,年纪轻轻丢了小命,他的父母因此伤心病倒,他的哥哥为此耽误仕途、潦倒半生,后来还是哥哥的好友霍傲武为他报了仇。
重来一世,阮意绵暗自下定了决心,这辈子要离江轻尧远远的,要报答霍大哥的恩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
卖胭脂、开镖局,“病秧子”阮意绵成了山榴村鼎鼎有名的富哥儿,“穷猎户”霍傲武也成了威震一方的镖局大当家。
可外人不知,众人眼里一身戾气,可止小儿夜啼的霍大当家,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夫郎一哭,他便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的夫奴罢了。
【提示】
1.SC(这一世),HE
2.全文架空,私设如山,请勿考究
3.日常生活比较多,慢热,后期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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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凶悍小夫郎》
【小辣椒话痨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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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脸寡言攻】
晏小鱼穿越了,一穿过来就赶上了一堆烂摊子。
原身他爹是个瘸子,他娘是个哑巴,他姐姐也是个软性子,一家子都是老实人,没少被村里的奇葩欺负。
晏小鱼可受不了窝囊气,谁敢欺负他的家人,他可要挥着扫把打人的!
晏小鱼打跑了“趁火打劫”的媒婆,骂走了占便宜的大伯,还带着家人做起了小买卖……
眼瞧着他们一家人日子越过越红火了,腰杆子也挺起来了,村里人是再也不敢小瞧他,也再不敢欺负宴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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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小鱼给姐姐寻摸了一门好亲事,他未来姐夫家里没有长辈,只有个弟弟,兄弟两个人品都不错,虽然穷了点儿,但姐姐嫁过去后日子好过呀!
晏小鱼打定了主意,要把姐夫拐回来,于是隔三岔五的去姐夫家里献殷勤,没想到一时不慎,竟把自己给“献”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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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小鱼隔三差五地往家里送东西,每次过来都要同他说会儿话,严少煊虽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晏小鱼的心意,他怎会不明白?
这晏小鱼虽是凶了点儿,但性子善良,笑起来十分可爱,既然他对自己一片痴情,那自己娶他也不是不行。
严少煊正打算从了晏小鱼,却发现这小哥儿是冲着自家大哥来的……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种田文?重生?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意绵,霍傲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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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收藏《咸鱼小蛇精在娱乐圈打工的日子》,来看小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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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一句话简介:竹马才是真绝色
立意:自强不息,艰苦奋斗
第
1
章
第
1
章
山榴村青山环绕,绿水潺潺。
村子南面那条小溪边上这会儿正热闹着,春日正是农忙的时候,白日里妇人夫郎们也得下地干活,只有傍晚出来洗衣的时候,才能闲聊一会儿。
几位洗衣的妇人和夫郎,一边捶打着盆里的衣物,一边眉飞色舞地议论着村里近来发生的大事儿——阮大家的小哥儿阮意绵终于定亲啦,他未来夫君还是隔壁村的江秀才!
阮意绵今年十七岁,相貌品行样样不差,可村里其他小哥儿十四五岁便有人上门说亲了,他这头却一直没有媒人上门,也没有旁的原因,就是他身子骨实在虚弱了些。
别的小哥儿十几岁便能下地干活了,力气大些的比男人差不了多少,他却只能做点儿轻松的活计,还得隔三差五地抓药调养身子,这村里头哪户人家敢娶?
他爹娘都是勤快人,他娘卢彩梅虽是个妇人,却也不比男人差多少,不仅将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条,还会做绣活补贴家用;他爹就更有能耐了,不仅有一门木工手艺,年轻时还在县城的大酒楼里做过伙计,比村里那些只会种田的汉子强多了。
阮意绵还有个哥哥叫阮意文,这阮意文十来岁便被他爹娘送到镇上学堂去念书了,如今已经考中秀才了。
那会儿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穷得吃不饱饭,鲜少有能供得起孩子念书的,阮家因为这事儿很是出了些风头,村里不少人都羡慕他们。
这一家人原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但自打阮意绵出生后,他家的情况便一落千丈了。
阮意绵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这些年阮家为了给他治病,花了不少银子,可阮意绵药吃了不少,病情却未见好转,他比普通哥儿单薄许多,也干不得重活,需得仔细养着,稍不注意便会病倒。
因为他这病,他家的家境一落千丈,他自己也成了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哥儿”,即便他哥哥考中了秀才,也未能改变他们家的窘境。
但就在村里人都以为他这辈子没什么指望,只能当一个寡哥儿的时候,江家托人过来求亲了。
江家跟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农户不一样,是前年才从府城迁过来的,听说家世背景不一般。
他们一来便选了冬角村落脚。
冬角村是个大村子,离县城近,那里的村民比山榴村的要富裕许多,这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愿意同冬角村的人结亲。
江家在冬角村修了个大宅子,用的是青砖红瓦,既宽敞又气派,把冬角村的其余人家都比下去了。
修宅子的时候他们雇了许多山榴村的人过去帮忙,那些人回来后把江家的情况到处宣扬,村里人连江家的狗叫什么都知道了。
江家有钱,江家的独子江轻尧一表人才,又是个秀才,他们在冬角村安定下来后,江轻尧便被附近的媒婆盯上了。
不仅是村里头,就连镇上也有些人家托了媒婆过来打听,江轻尧成了名副其实的“香饽饽”。
可这“香饽饽”回绝了许多贤良貌美的姐儿哥儿,最后挑了个嫁不出去的病秧子,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大家免不得在背后多议论几句。
“前头江秀才成日往阮家跑,说是找意文讨教功课,指不定就是那时候看上绵哥儿了。”一位穿着绛青色短打的胖婶子笃定道。
“绵哥儿他爹娘为他操劳这么久,这下估计是松了口气了,我看他娘这几日都笑呵呵的,想必对这亲事满意得很呢!”
“嚯,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江秀才啊!换谁摊上这门儿婿还能挑得出理来?”
“这绵哥儿病恹恹的,没成想还是个有福气的,江家抬了那么多聘礼过来,看来极重视他,他嫁过去之后定是衣食无忧,只等着享福喽!”
……
这些妇人、夫郎说起阮意绵的亲事,面上不无歆羡,但大多数都没什么恶意,只一位穿着墨蓝色棉布衣裳的妇人嗤笑一声,讥讽道:
“呵,什么有福气的,花了那么多银子,吃了那么多药还是这副鬼样子,这福气他受不受得住还不好说呢!”
这妇人话音落下后,周遭都安静下来了,她这话说得恶毒,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灰衣夫郎面带谴责地瞥了她一眼:“绵哥儿也叫你一声‘婶子’,你一个做长辈的说这种话,可对得起这声‘婶子’?”
其余人想起阮意绵那张素白的小脸,又想起他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轻声细语地喊她们“婶子”“阿叔”的模样,都面露不忍,前头说他“病恹恹”的那位更是使劲往自己嘴上拍了一掌。
那位穿棉布衣裳的妇人见众人都怒视着她,心里十分不忿:“我也就随口一说,你们至于这么较真吗?好像你们没有在背后编排人家一样!”
她说完便匆匆忙忙地端着盆子起身走了,没想到她一走,众人又把话题绕到了她身上。
“她前头一直想把女儿嫁给意文,但意文他爹娘没同意,估计她心里不痛快,这才把气出到了绵哥儿头上。”
“八成是这么回事儿,她三番四次地托人做媒,阮家就是不答应,她可不就生气了嘛!”
天色渐晚,大家洗完衣物,也没再多聊,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了。
*
夜阑人静,星月高悬,山榴村里一片静谧,阮意绵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刚从梦中惊醒,吓得一身冷汗,现在回想起梦里的场景,依旧心慌得厉害。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江家明日要过来商议婚期,他这几日一直惦记着,晚上便梦到了这事儿。
这是一场噩梦。
梦里他的“江大哥”明日未曾过来,来的是他娘林氏。
江家对这场婚事十分不满,林氏虽是过来提亲的,却没有好脸色给阮家人看,她态度极为傲慢,不仅三番四次出言讽刺阮意绵和阮家人“攀高枝”,更是趾高气昂地表示,以后要给江轻尧纳妾!
“哥儿不好生育,我们江家又只有轻尧这一个孩子,可不能断了香火啊!若是意绵嫁过来两年内未有所出,那江家可就得给轻尧纳妾了,轻尧现在已经是秀才公了,以后定然会更有出息,做他的夫郎,意绵可得拿出秀才夫郎的气度,别叫人看咱们江家的笑话……”
林氏说话夹枪带棒,毫不客气,她昂着头,斜睨着阮意绵,面上的不屑十分明显,似乎懒得费心掩饰,也不在意阮家人的想法。
阮意绵从小体弱多病,被父母兄长看得紧,他长到十六岁连村子都没出过几回,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
即便没有经验,阮意绵也知道提亲不该是这个态度,也不该说这种话。他当时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无措地愣在那里。
这次的会面,自然是不欢而散。
阮家虽然穷苦,但阮意绵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他身子弱,父母兄长都宠着他,不仅不让他干活,连句重话都未曾对他说过,哪里舍得让他去江家受委屈?
阮意绵性子软,可他父母兄长都是有主意的,林氏被赶了出去,江家前头送过来的聘礼也被阮家人退了回去。
然而,这门亲事没有就此作罢。
第二日江轻尧便亲自来了阮家,他不仅情真意切地同阮家人道了歉,又说了许多软话哄阮意绵,最后更是当着大家的面赌咒发誓,无论阮意绵将来能否生育,他这辈子都只会有阮意绵一人。
江轻尧生得俊美,阮意绵自小在村里长大,见惯了五大三粗、不修边幅的庄稼汉子,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翩翩公子。他对江轻尧很有些好感,后来江轻尧同他示好,又托了媒人来阮家求亲,他便点了头。
江轻尧一向端方自持,从未说过那样露骨的情话,这次为了哄阮意绵回心转意,难得放下了身架,阮意绵看着心上人伏小做低,目露恳求,哪里还狠得下心?
不仅是他,他爹娘兄长,最后都退了一步,只让林氏过来赔礼道歉后,便应下了亲事。
阮意绵后来才知道,他爹娘和兄长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最主要还是为了给他治病。
许是镇上的大夫医术不精,阮意绵这些年药没少喝,身子却始终不见大好,这一直是他爹娘的一块心病。
江轻尧许诺,阮意绵嫁过去之后,他定会好好待他,江家会请县城最好的大夫给阮意绵看病,若是县城的大夫也医不好他,他就带着阮意绵去府城求医。
江家从前是府城的大户人家,他们家的条件不是阮家可以比的,江轻尧的诺言让阮德贤和卢彩梅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期冀,他们太希望小儿子能摆脱疾病的困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只要阮意绵能好,卢氏之前的羞辱他们都可以不计较。
可阮意绵嫁给江轻尧之后,江家却食言了。
前头一年江轻尧确实待阮意绵很好,也请了县城大医馆的大夫来给阮意绵调理身子,可阮意绵的病刚有了些起色,江轻尧便离家去府城备考了,他一走他爹娘就变了副面孔。
原先这两人虽然对阮意绵不热络,倒也没为难他,但江轻尧走后不到一个月,林氏便在丈夫江广乾的授意下,停了阮意绵的药。
后来阮意绵不慎感染了风寒,这对夫妻不仅不为他请大夫,还在数九寒冬指使下人押着他去柴房里罚跪。
阮意绵死在了江家的柴房里。
他娘骤然得知他的死讯,一口气没喘过来,当即便病倒了,他爹为了照顾他娘,受了风,后头也是一病不起,他哥哥乡试回来后,惊闻噩耗,赶到江家讨说法,被江广乾指使着下人打断了腿……
他哥哥乡试中了举,但因为瘸了腿,失去了会试的资格。
后头几年他爹娘相继去世,他哥哥查清了他的死因,却没法儿给他报仇。
他哥哥本就要强,被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便有些心灰意冷了,后头再也没能振作起来……
这梦境实在逼真,逼真得教他害怕,阮意绵似乎在梦里过完了一生,梦里的悔恨、不甘、愤怒在他心间拉扯肆虐,他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饮下,情绪依然没能恢复平静。
阮意绵是个软性子,前头十七年都被家人保护的不谙世事,可因为这场梦,他的心境一夜之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日便能验证他这梦境是真是假了,阮意绵攥紧了手里的被角,心里暗暗发誓,他再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和家人了。
第
2
章
第
2
章
因为江家今日要过来商议婚期,阮意绵他爹娘都未下地干活,哥哥阮意文也特意从学堂告假回来了。
昨晚被噩梦惊醒后,阮意绵便再也没睡着了,眼瞧着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索性起来把早饭做了。
阮家人少,干活的劳力比不上别人家,阮意绵体弱,干不得重活,但也想为家里分担一二,于是揽过了做饭的活计,好歹让他爹娘活忙一天回来,能有口热乎饭吃。
前几年朝廷研究出了肥田的法子,又培育出了红薯,这些东西在民间推广开后,百姓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山榴村不算富裕,但村里的人也都能吃饱饭了,逢年过节也能吃上两块肉。
农家早饭都吃得简单,阮意绵煮了栗米豆子粥,又蒸了些红薯,夹了一小碗腌黄瓜出来,这顿饭便算是齐活了。
卢彩梅一早起来,看到小儿子已经将早饭做好了,正坐在灶前愣神,还有些纳闷:“绵哥儿,怎么起得这么早?”
阮意绵被昨晚的梦搅得心绪不宁,这会儿精神还有些恍惚,怕他娘担心,也不敢多说,只勉强笑了笑:“后头那只大公鸡打鸣,把我吵醒了。”
卢彩梅看他面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便猜到他没睡好,她有些心疼,但只以为儿子是记挂江家过来议亲的事儿,也没再多问了。
吃早饭的时候说起阮意绵的亲事,阮意文提出让弟弟不必避着,也同江家人见一面。
梦里他哥哥也是这样说的,那时阮意绵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次却是平静地应下了。
阮意文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又多看了弟弟几眼。
大楚民风开放,不流行盲婚哑嫁那一套,村里的年轻人订亲后,只要完婚的前几日不见面就行了,其余时候不必刻意避嫌。
江轻尧他爹娘纳征时都未过来,这次商议婚期,说是林氏和江轻尧带着媒人一道儿过来。
阮意文想让弟弟提前同未来的婆母见面,阮意绵点了头,阮德贤和卢彩梅对视一眼,也没反对。
吃完饭卢彩梅催着小儿子去补觉,阮意绵乖顺地回了房,却没有真的睡下。
吃饭的时候发生的一切都跟梦里一模一样,阮意绵心里更加不安了。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这噩梦很有可能是真的,那他便要早做打算了。
无论如何,他爹娘哥哥是无辜的,不该被他拖累,他再如何软弱,也不能让悲剧重演了。
他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要让爹娘长命百岁,不再为他忧心,要让哥哥顺利参加会试……
阮意绵定了定神,又将那噩梦仔细回忆了一遍,终于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他之前从未见过林氏,等会儿若是林氏和梦里长得一模一样,那便能确定这梦境是真的了,那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同江家退亲了。
除了退亲,还有几件事儿也必须得做。
上辈子嫁到江家虽让他不幸殒命,却也不是一点儿收获都没有。他找到了能治好他的大夫、结识了一位好友,还从那位好友那里学到了一门赚钱的手艺。
那位好友名叫“林秋”,是江轻尧的表弟、林氏的亲侄子。他只比阮意绵大两岁,性子活泼,人也善良。阮意绵病重时,他偷偷托人帮忙买药,可惜被人撞见了,他也被林氏关起来了。
林秋在江家过得很不好,阮意绵死后没多久他就被江广乾强行卖给一个老鳏夫做妾了,也不知最后逃没逃出来。
阮意绵打定了主意,这一次要提前将林秋从江家救出来。
在这之前,他要用上辈子学会的手艺多赚些银子,给自己治病、改善家里的情况,还有救林秋都得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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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人过来后,阮意文去喊他弟弟出来,刚敲了一下,门便开了。
阮意绵望了望外面的日头,心里一片冰凉,梦里林氏她们也是这时候过来的。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沉重无比。阮意文察觉弟弟今日有些不对劲,又拉着他低声叮嘱了几句。
“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怎么谨慎都不为过,我还是觉得你跟江轻尧这婚事定得有些草率,也不知他爹娘品性如何,会不会欺负你。等会儿若是他娘不好相与,你就先推脱一下,别应下婚期,我已经同爹娘交待过了,横竖还没定下婚书,后悔也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