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13章

    梦溪是现代人,思想中根本没有尊卑之分,她在这太孤独,是真心拿她们当朋友,当知已,可她也知道这急不得,于是才这么说。

    “二奶奶千万别这么说,奴婢永远是奴婢,怎么敢和主子称姐妹,二奶奶快快收回刚才的话,您可折杀奴婢了。”

    “你们都起来吧。”

    二人见二奶奶坚持,只得起身。

    梦溪接着说:“我今天安排的一切,都是为日后出府做打算,你们听着就行,这件事还不知能不能成,暂时不要告诉知夏、知冬”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在府外开药堂,你们二人以后就要常出府办事,知秋,你要想办法拉笼几个二门上的小厮,不怕花银子,但要挑那伶俐的,能担事的,要仔细些,一定要注意大太太的人”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明天,老太君,大太太都去净云寺上香,你们俩找个理由再出府一趟,把我嫁妆里值钱的东西当了,千万注意要打听好了当铺的底细,可别去萧家的产业。”

    “二奶奶,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我们开药堂需要银子,数目很大,这又不能去账房支,向二爷要,更不可能,我的月例也就那么点,想攒够开药堂的钱得猴年马月。”

    “二奶奶,猴年马月什么时候”

    梦溪听了心里一惊,怎么忘了大齐还没有属相,竟随口说出来了,难怪知秋不懂,心虚地白了她一眼,说道:

    “就是等到猴子过年马做月子的时候”

    看着知秋忽闪着两只大眼睛还想问下去,梦溪忙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我们目前只有这一条路,绵缎之类太扎眼,不容易带出府,也值不了几个钱,只当那些头面就行,我们现在不辛苦一些,以后可能连阶下囚都不如,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梦溪说完,倚在那,闭上了眼睛。

    ……

    大齐的太祖认为道教宣扬的是一些旁门左技,入不得大雅之堂,而佛教宣扬的四谛、八正道、十二因缘等因果报应论,才是大道,所以大齐自开国以来便一直崇佛抑道,也使大齐各地的寺庙、塔幢等如雨后春般地出现,并且香火旺盛,光平阳城内大大小小的寺院、塔幢就不胜枚举,其中以净云寺为最。

    净云寺坐落在平阳城东,属于典型的宫殿式布局,主体建筑主要有山门殿、天王殿、大佛殿、大雄宝殿、圆通殿、法堂、藏经阁等,东西两侧有钟楼、鼓楼、斋堂、客堂、方丈室等。

    住持方丈是一位世外高僧,名字叫摩德,法号净云,谁也不知道他今年到底有多大岁数,传说他已活了几百岁,据说,他有一个怪癖,就是不论权贵,只见有缘人,若是无缘,即使贵为王侯将相,捐出金山银山,也休想见他一面,正因如此,慕名而来拜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都以见他一面为荣。

    又传说此人能替人消灾延福,德泽无量,法力无边,连大齐皇帝每年春天都要来拜祭一次,以求国泰民安。平阳城内的世家、达官贵人更不用说了,大多在这常年供奉香火,净云寺也因此香火兴旺,再加上平阳城内各行业的商贩竟相在此设立摊位,在四周盖房造市,设店出租,时日久了,这里俨然成了平阳城最繁华的商埠。

    今天是萧家施粥的第三日,净云寺外更是热闹非凡,只见仪门外萧家开设的施粥棚前,等着施粥的人排了长长的队,只要喊一声萧二爷洪福齐天,说些吉利话唠些过年嗑,便能得到一碗粥,一个白馒头,得了粥和馒头的百姓们,就势蹲在路两边大口地吃着,边吃边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平阳城里的家长里短,萧家二爷的传奇因缘更成了主流,萧家用嫡妻冲喜之事已被传得神呼其神,俨然成了平阳城中的一段佳话。

    萧老太君、大太太乘着马车一行四十多人前仆后拥地来到净云寺,两边的商贩、行人、香客见了纷纷让路,并驻足观瞧,好不热闹,马车过了牌楼,一路来到仪门,为示虔诚,老太君在仪们便下了车,抬眼望去,只见仪门两边携有一副对联。

    上联是:为善不昌,祖宗有余殃,殃尽必昌

    下联是:作恶不灭,祖宗有余德,德尽必灭

    老太君在侍书的搀扶下,过了仪门,一路来到正殿台阶下,只见那大殿座落在月台之上,琉璃殿顶,石刻护栏,精美绝伦,大殿前铸着一个大铜香炉,里面香烟缭绕,大殿二层檐上高悬一个大匾,上书金光闪闪四个大字:“大雄宝殿”。

    第57章

    净云大师

    来到正殿前,老太君扶着侍书上了台阶,早有丫鬟燃了三柱香,双手恭敬地递上来,老太君小心地接过,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握住,高举过头顶虔诚地拜了三拜,置于香炉内,这样连上了九炷,才扶着侍书步入正殿,大太太等人均留在殿外,只侍画等三人跟在后面,进了正殿,只见殿内左右两个大柱上书着屏联一副:

    上联是:做个好人心正身安魂梦稳

    下联是:行些善事天知地鉴鬼神钦

    毕竟是世家,今日还愿早和寺里打了招呼,此时殿内空无一人,专等老太君前来拜祭,虽说佛家好像不在乎东西的多少,但老太君此次前来,除了捐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香油钱外,依然准备了上好的供品,以示其心诚,随后进来的侍棋、侍画将供品一一呈上,早有一边的小弥撒上前接过,按规距一一摆好,侍琴上前把从府里自备的蒲团铺好,侍书这才扶着老太君虔诚地跪了上去,老太君跪在那双手合拾,心里默念:

    “佛主在上,弟子今天诚心前来还愿,感谢佛主保佑,为俊儿消灾延福,方使俊儿此次大难不死,逢凶化吉,弟子今后一定多行善事,广结善缘,为子孙积福,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老太君念完后,五体投地的拜了下去,三拜之后,由侍书扶起,立在一边,四个大丫鬟依次上前拜祭完毕,老太君这才扶着侍书一行人出来,大太太等人见老太君出来,才跟在后面进去拜祭。

    老太君刚下台阶,立在一边已等候多时的一个小弥撒上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女施主留步,本寺方丈净云大师有请女施主去方丈室一叙”

    老太君听了此话,心中一惊,俊儿病重时,她来烧香许愿,曾亲自跪在方丈门前再三请求,仍不得一见,如今俊儿的病好了,方丈怎么却又主动相见?这方丈怎么说都有点事后诸葛的嫌疑,但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大师,老太君心中虽然疑惑,嘴上还是说:

    “那就麻烦小僧前面带路。”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

    小弥撒说完,带着老太君出了东跨门,向偏殿转去,一路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方丈室门前,是一坐三开间的小殿,门前的额上写着“方丈室”,旁边也有一幅对联写着:

    身后有余忘缩手

    眼前无路想回头

    老太君暗道:“上次前来,心中有事,竟没仔细瞧过,单看这两句对联,文章虽浅,仔细品味,其意却深,想来这方丈真是一位世外高人了”,想到这心里又多了几分敬重,哪还有什么疑惑和不满。

    在侍书的搀扶下,老太君随着小弥撒进了方丈室正殿,只见一白眉白须的老和尚,身着红色加沙,双手放在膝上,端坐在蒲团上,想他就是净去方丈了。

    老太君早已拜了下去:

    “弟子拜见净云大师,大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弟子素日敬仰,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净云方丈双手合拾: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老纳今日与施主有这一面之缘,才引施主过来一见”

    这时小弥撒已在老太君面前放了一个蒲团,老太君坚持拜了三拜,这才坐了上去,小弥撒又上了茶水,这才转身出去。

    “阿弥陀佛,施主宅心仁后,能体恤黎庶之苦,处处乐善好施,近日又在净云寺施粥三日,是世人之福,大齐之福也,老纳代天下苍生谢过施主”

    “大师过讲了,前日弟子的孙子萧俊病重不起,弟子亲来请愿,幸有我主保佑,大师德泽无量,为俊儿消灾延福,俊儿方能逢凶化吉,弟子在这里多谢了”。

    “阿弥陀佛,施主过誉了,老纳怎敢居功,令孙洪福齐天,这次大难不死,是遇到了他命定的贵人,只要此人在令孙身边,令孙定会子孙满堂,世代昌盛……。”

    老太君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暗道:难道大师说的是溪儿?但溪儿的庶女出身,有悖祖训,不能留在俊儿身边,这可怎生是好?老太君不仅皱起了眉。

    净云大师见老太君沉思不语,心下了然,便又说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老纳有一言相赠,望施主能铭记在心,他日定能解开施主心中疑惑”

    “大师请讲,弟子洗耳恭听,定当铭记在心。”

    “阿弥陀佛,女施主,天地中万物,人伦中万情,世界中万事,以俗眼观之纷纷各异,以法眼观之种种是常,何需分别,何需取舍”

    “何需分别,何需取舍!”难到大师已看透了她心中的难以取舍吗?对上净云大师那睿智的双眸,老太君不觉沉思起来,良久想继续开口询问,却见净云大师已端茶送客,只得起身告辞出来。

    ……

    老太君坐在马车里,还在苦苦思量:我们萧家自大齐开国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流传,到现在已历几世。常言到富不过三代,但我萧家几代昌盛,全仗祖训:“萧氏家主不得入朝为官”之福,大齐历届改朝换代,萧家都遵循祖训不参于党争,新帝继位登基,萧家又是第一个出来宣誓孝忠,牢牢地巩固了新帝之位,也使得萧家长盛不衰。

    前些日子那个不孝的逆子竟然来信明言,保了当今太子,让大老爷早做打算,可观朝堂之上,燕王上官弘绵备受皇后、太后宠受,太后娘家的势力日渐强大,已渐渐形成一股暗流,谨帝态度暧昧,朝堂上燕王的呼声越来越高,夺嫡之争也日渐严峻,太子之位汲汲可危,朝堂上早已是波涛暗涌,瞬息万变。这个畜生清明一世,怎么做下这样不忠不孝的糊涂事,难道我萧家真是运数已尽,终有此一劫?

    曾散尽千金难求一见的净云大师今日竟然见了她一面,心头掠过大师那似乎洞穿世间一切因果眼神,难道今日净云大师知我萧家必有此劫,算出溪儿的出身有悖祖训,是为保护她才见我一面?溪儿一进门,俊儿的病便奇怪地好了,难道她真是我萧家的贵人?是那应劫之人?只是,一个女人家,又怎么能够力挽狂澜?况且留下她,那又将我萧家的“祖训”置于何地?老身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这样想着,老太君一时竟愁肠百解,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大师最后那句“何需分别,何需取舍”,此时梦溪的庶女出身和净云大师的话,在老太君心里打了个死结,叹了口气,罢了,储位之争,鹿死谁手尚且难说,俊儿还年轻,接替家主之位尚早,先留下溪儿静观其变吧。

    老太君暂时取销了半月之期一满就休去梦溪的打算,但同时等于埋下一棵不定时炸弹。

    第58章

    仗势欺主

    老太君斜倚在床上,侍书一面给她捶着腿一面聊着天:

    “俊儿昨天只因为溪儿逛街回来晚了,不仅打了知秋,还将二奶奶禁足三日,这都是真的?”

    “是的,老太君,奴婢亲耳听红珠说得”

    “混账,俊儿这是怎么了,新媳妇总该有三天热呼劲啊,溪儿才进门几天,这俊儿就又是宠妾,又是收通房,现在倒好,竟然连新媳妇都给罚了,溪儿年轻,第一次出府,凡事新鲜些,晚回了一会儿,罚了跟着的丫头就够了,怎么连主子也罚?俊儿不知溪儿出府是我允的,是闲我老了,多管闲事吗?”

    “老太君您别生气,二爷不是冲着您的,奴婢听红珠说,您允二奶奶出府的那天中午,二奶奶回了二爷,二爷就不允,让二奶奶来回了您,不许出去,二奶奶硬强着要出去,二个人因为出府的事情憋着劲呢,昨个儿,二爷先前也没说要罚二奶奶,只是要罚知秋和红珠两人,是二奶奶自请受罚,让二爷免了两个丫鬟,二爷当着众奴才的面下不来台,一狠心就罚了她,不过是禁足三日,不重的,老太君你可别往心里去,二爷哪敢和您做对,想是被二奶奶气昏了头,忘了这是您亲自允的”

    “噢,是这样,不是说要罚红珠和知秋两个吗,怎么后来只罚了知秋?”

    “老太君您不知道,二爷罚了二奶奶也就免了两个丫鬟的责罚,只是那知秋才入府,不知二爷的脾气,没见着二爷当时脸都气黑了,竟不知死活地替二奶奶求情,结果被二爷罚了”

    “知秋这丫头,才来几天,看不出来,倒是个忠心的奴才,只是这次被二爷一罚,觉得她的主子没能耐,怕是以后想让她忠心也难了”

    “就说是呢,奴婢猜测二爷也是这个意思,听红珠说,现在满萧湘院的奴才中除了二奶奶刚买的那四个丫鬟外,没有人敢和二奶奶走得太近,说是白天见了她都绕着走,生怕被二爷撞见,又要在心里记恨”

    “这帮仗势欺主的奴才,溪儿怎么说也是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主母!罢了,溪儿毕竟不是嫡女,有悖我萧家祖训,俊儿和她感情生分也是好事,免得以后这结解不开,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事吧,以后俊儿对溪儿好坏,我们只看着就是了,对了,那个知秋你留心些,要是可用,将来溪儿被休,就把她要到我这来吧”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

    “溪儿昨个出府,都去了哪?,买了些什么?”

    “奴婢听说,二奶奶去了几家药堂,又去了几个绸缎庄,别的好象没逛什么?也没买什么东西”

    “噢,她天天喜欢做些什么膳粥之类,想是去药堂看有什么奇巧的补药吧?”

    “奴婢想也是,听说二奶奶只是好奇地满街看,连看到卖糖葫芦的都稀罕地问,平阳城怎么会有这些玩意,呵呵,奴婢觉得二奶奶在娘家时可能从来就没出过府,有些事情听她问的,竟然连三岁孩子都不如。”

    “她们李家,本就是商贾之家,听说李老爷也是个唯利是图之辈,哪象我们这样的人家,对下人都很和善,更别说主子小姐了,你看溪儿每天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娘家时一定被管得紧”

    “对了,老太君,奴婢听红杏说,自从二爷收了红玉,就没在二奶奶屋里住过,一直都在红玉屋里,前个儿二奶奶已经搬进了东厢房”

    “不是说要半月之期吗?怎么这就搬出来了,谁的主意?俊儿的?这个混账,他这两天身体没事吧?”

    老太君一听这话,坐起了身子,眼里射出一道凌厉的目光。

    “二爷这两天身体好的很,听说前几天就已开始去内书房理事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也许这半月之期的意思是二爷只要不出萧湘院就行,听红杏说,这是二奶奶和二爷请示过的”

    “只要俊儿没事就好,盯紧点,别让二爷有什么闪失”

    老太君听侍书这么说,又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侍书又轻轻地给老太君捶起了腿。

    ……

    大太太正坐在正堂大厅里,宝珠给她揉着肩,她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紫月的汇报:

    “账房的管事张瑞来报,前个儿二奶奶跟前的丫鬟知春去账房想支50两银子,出府用,说是老太君允了的,张瑞按总管的意思,只说因为账房现银紧张,东挪西借地给凑了30两。”

    “张瑞做的好,出个府,就要支50两银子,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听二爷屋里的倩儿说,二奶奶出府游一天,回来晚了,被二爷给禁足三天,二爷还命人打了知秋”

    “罚得好,只是有些轻了,既然二爷罚了,我们也不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了,这次便宜她们了,倩儿没说她们昨天都去了呢?买了什么东西”

    “听说一上午逛了几家药堂和绸缎庄,也没买什么?中午在富贵楼用的午饭,记了账,没付银子,下午二奶奶单独和知秋、知春出去了”

    “这个狐狸精,心眼倒是多得很,竟然想着去萧家的产业吃饭,不付银子,白白便宜了她,下午都去哪了?”

    “下午没有我们的人跟着,不知道去了呢,听说是去了西市”

    “下回让人跟紧些,她不让跟,就悄悄地跟,她这两天都在屋里做什么?”

    “倩儿说,二奶奶前天就搬出了东屋,去了东厢房,今天一天被禁足,听说好象在屋里让知秋陪着安心地写字看书,奴婢听倩儿说,她的东厢房,除了她新买的四个丫鬟外,谁也进不去,不知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还得想办法往东厢房里安插个人才好,你有什么好办法?”

    “奴婢想不出来,不过大太太别急,过些日子,我们把秀姑娘接过来就好了,秀姑娘聪明伶俐,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大太太眯着眼睛,沉思着:是该把秀姑娘接过来了……

    第59章

    张姨太

    张姨太眯着眼睛斜倚在床上,似乎要睡着了,正有一答无一答地和坐在一边绣花的青儿聊着天:

    “净云大师竟然见了老太君,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奴婢不知,听说只有老太君和侍书二人去了方丈室,侍书那张嘴您也不是不知,紧着呢?她又是老太君跟前的红人,她不说,谁敢拿她怎样!”

    “说得也是,这个小贱蹄子,仗着老太君护着,哪把我们这些姨太太,姨娘放在眼里了,她也不想想,老太君能活多久,小小年纪,就这么张狂!”

    “姨太太别说您了,就是大太太都让她三分呢!奴婢听说,出了庙门,大太太就开始打听老太君与净云大师见面的情形,都被她给绕开了,后来她索性就寸步不离地跟在老太君身边,让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二爷这次病奇怪地好了会不会和净云大师有关?老太君之前去上香,回来后就张罗着给二爷冲喜,怎么会这么巧,这病一冲就好了?这次还愿,竟见到了净云大师,这可是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跪在门口都求不来的缘分”

    青儿想了想说道:

    “奴婢觉得这事不见得和净云大师有关,您没听说吗,老太君之前上香许愿时曾在净云大师门外跪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到净云大师,冲喜决不是净云大师给指的路,姨太太您想,不是实在无法,老太君什么身份,怎肯去跪求大师?想是老太君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冲喜试试,二爷病愈只是凑巧罢了”

    “我总觉着这净云大师透着古怪,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姨太太您一定是这两天张罗着老太君还愿的事,有些累着了,别胡思乱想了,奴婢想着,这净云大师和老太君说的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听跟着去的人说,老太君自从方丈室出来,就没见过笑脸,也没说过一句话,只吩咐人回府。”

    张姨太听了这话,猛地张开眼睛,坐起身来:

    “你说什么,老太君见过净云大师后就不高兴,那会不会……”

    正说着,只见霜儿挑门帘走了进来,屋里的两人一齐看向了她,霜儿走上前轻轻一福说道:

    “回姨太太,杰大爷回来了,说是要见您,正在门外候着呢?”

    “我哥哥?他怎么这时候来了,和谁来的,快让他进来。”

    “就杰大爷一个人,奴婢这就去传话请杰大爷进来”

    霜儿刚走到门口,又被张姨太叫住:

    “让杰大爷到厅里等着,说我这就过去”

    霜儿忙应了声,走了出去,青儿早已放下手里的活,伺候着张姨太梳洗起来。

    扶着青儿走进厅里,看到快半年没见的哥哥张杰,张姨太眼圈一红问道:

    “哥哥怎么现在回来了,离老太君寿辰还有一段日子呢?”

    杰大爷看了一眼青儿,没有言语。张姨娘上前两步坐定后,抬眼吩咐青儿说:

    “出去把门关上,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青儿忙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张姨娘这才看向张杰,问道:

    “哥哥这次回来的这么突然,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韵儿的事,我算计着二爷也该也差不多了,怕这事出了后,你们娘俩没个主意,吃了亏”张杰喝了口茶说道:

    “哥哥还说,不是说这红心蕉和龙延香之毒无药可解吗?二爷怎么就好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银子”

    张姨太说完,见杰大爷不语,拿着手帕擦起眼睛来:

    “活该我们娘俩儿命苦,韵儿三番两次考不中,天天念道着不喜欢做官,如今又做不了家主,那以后我们娘俩可怎么过?论样貌,论家世我那一点比那个贱人差了,我和大老爷本是青梅竹马,大老爷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我做正妻,可他们家又出来个什么狗屁祖训,就因为我的庶女出身,就只能做妾,那个贱人除了嫡女的出身,还有什么?这么多年,就这么骑在我头上压着我,凭什么她的儿子不用象韵儿这样苦读书,一出生能继承下任家主之位,大老爷曾经答应过我,说娶了她也只是个摆设,是娶给老太君瞧的,你看看,现在他儿子都快成家主了,当初的承诺哪一样实现了,光宠着我有个屁用,都是些背后偷偷摸摸见不着光的事情,大老爷哪敢当着她的面对我好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行了,行了,就你们女人爱说这有的没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不怕人笑话,当初有多少人上门提亲说你做正妻,你连正眼都不瞧,要死要活地跟着大老爷,说是只要能嫁给他,宁愿做妾,母亲劝过你多少回,你听过吗?现在后悔有个屁用!”

    张姨娘听了哥哥的话,索性嘤嘤地哭起来。杰大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别哭了,这种毒我也是听南面的一位方外高人说的,前些日子你来信不是说二爷已经快死了吗,难到这毒真有药可解?这段时间府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奇人异士给二爷瞧病”

    “我一直盯着,就没见谁来过,当时连太医都说没救了,谁知就这么冲好了,对了,我听二爷屋里的丫头说,这个二奶奶喜欢红心蕉,把我们放到张姨娘和李姨娘屋里的那两盆都要了去,以后再想用这毒,怕是不行了,你说会不会这个二奶奶有什么妖妖道,知道了什么?”

    “这个二奶奶就是那李府的嫡女”

    “除了她,还有谁肯来冲喜!”

    “那不可能,李老爷不过是一介商贾之流,听说此人俗不可耐,唯利是图,能调教出什么好女儿,我听说,她出嫁前就娇纵跋扈,不守妇道,一定是听说二爷喜欢奇香,看着那两位姨娘嫉妒,才抢了去,她一个女流之辈,十几岁的娃娃,怎么能知道这些。”

    “说的也是这个理儿,可二爷怎么就好了呢?”张姨娘皱着眉头思索着。

    “事已至此,妹妹就别费心神了,我一路回来听说二爷对他的病起了疑心,正暗暗调查呢。你这些日子先稳当稳当,别让老太君和大太太瞧出什么?韵儿还小,反正大老爷最宠你,过了这阵风,我们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我们就替韵儿多争些产业过来。”

    “二爷查什么,怎么查,会不会查到我们?这两天我总觉得心惊肉跳的,那个二奶奶也不能留着!”

    第60章

    筹资兑店

    张姨太一听杰大爷说二爷已起了疑心,便心惊起来,忙问道:


如果您喜欢,请把《祖训》,方便以后阅读祖训第13章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祖训第13章并对祖训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