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15章

    “就依媳妇的意思,过晌儿找个人教教溪儿拜宗祠的规距,让她一个人去吧”

    “媳妇这就去安排,老太君没有别的事情,媳妇就先告退了”

    “你去吧,溪儿在这陪着聊会儿天就好”

    大太太听老太君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脸的春风,起身朝老太君一福,告了安,走了出去。

    “溪儿早上做的鸡用了什么料,吃着味道很好,可就想不出是放了什么”

    老太君见大太太走了,便和梦溪聊了起来。

    “是放了黄精,孙媳在娘家时听母亲说黄精有补中益气、润心肺、强筋骨的功效,想着正好适合二爷服用,就做了,早上的粥也是用黄精做的”

    “难为溪儿有这样的心事,前些天,出府回来晚了,被禁足三天,溪儿不会怪俊儿吧?”

    “老太君想多了,这也是二爷为孙媳好,怕孙媳刚入府不懂规距,以后在府里行走范下大错,孙媳明白二爷的苦心,怎么会怨二爷?”明白才怪!梦溪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溪儿能这样想最好,常言道,这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合,年轻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俊儿年轻鲁莽些,你多让着点,这做夫妻啊,凡事都要往好处想,不要生分了,记了仇就不好了”

    你孙子比我年龄大多了,怎么不叫他让着我!梦溪腹排着。

    “孙媳明白,谢老太君提点,老太君肩不舒服?孙媳给您揉揉?”

    “好,好,还是溪儿贴心,揉得也舒服”老太君高兴地眯起了眼。

    “溪儿前个儿说的笑话很好,再说个来听听”

    老太君被按得舒服了,想起她的笑话,于是说道:

    梦溪想了一会,开口说道:

    从前啊,有个人赶着一辆毛驴车要过桥。桥头的拱门不够高,毛驴车过不去,就从车上拿起铆头,开始敲打拱顶的石块,但石块太硬,费了半天劲,也没敲掉。

    有人路过见了就说:“世上竟有这样的傻瓜!你把拱门底下的土刨去一层岂不省事?”

    赶车人不服气:“你才是傻瓜哩!又不是因为驴腿太长了过不去,而是驴耳朵太长了嘛。”

    然后转头冲毛驴说:“都是你这该死的毛驴耳朵惹的祸!”

    “二奶奶真是个伶俐人,难怪您这两天不在,老太君就一直念道着”

    侍画侍书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够了,侍画机灵地说道。

    “可不是,溪儿不仅嘴巧,这手更巧,这一揉,老身觉得浑身舒坦”老太君也附和着。

    “孙媳也只是看了一些闲书,随便说说,老太君喜欢,以后孙媳常来给您解闷就是”

    见老太君渐渐地睡着了,侍书拿了毯子轻轻给老太君盖上,朝二奶奶点点头,示意她先回去,梦溪慑手慑脚地走了出去。

    梦溪和知秋回到萧湘院的时候,姨娘们早已过来请安了,扶着知秋进入大厅,转过屏风,见二爷今天破例没有去书房,正坐在厅里和几个姨娘聊天,四位婕娘和红玉破天慌地的也坐着,一家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梦溪一时竟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想转身出去,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走了进来,四位姨娘和红玉见二奶奶进来,忙起身过来施礼请安,梦溪抬手示意姨娘们起身,又缓步上前给萧俊请安:

    “二爷安”

    “起来吧,奶奶今天身体可好”

    “老太君今儿精气神很足,还说让二爷只在院里好好将养,想吃什么,直接派人去要就是”

    靠,要真孝顺,自己去看啊,在这里装什么?

    梦溪边说边直起身子,在二爷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四位姨娘见二奶奶在,也没敢再坐,都立在了两边,二爷见了,脸上微微有些不悦,咳了一声,坐在那装哑巴。

    梦溪将这些尽收眼底,只做不见,接过红珠递过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放下茶杯,淡淡地问:

    “刚刚见姨娘聊得欢,说些什么呢?”

    “这不,正想说呢,二奶奶就进来了,玉院已经收拾好了,二奶奶用不用去瞧瞧,还缺什么,给补齐了,看看红玉什么时候搬过去?”

    大王姨娘看了二爷一眼,上前说道。

    张姨娘和李姨娘也看向二爷,萧俊听了这话一愣,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梦溪。

    第64章

    孙嬷嬷

    大姨娘听二奶奶问起她们刚刚在谈些什么。灵光一闪,不如趁机把玉园的事透给二爷,没准二爷就将这事给搅黄了,于是顺势说起玉园的事情。张姨娘和李姨娘听了这话,也转眼看向二爷,萧俊听了这话一愣,放下手里的茶,看向梦溪。

    梦溪见二爷看她,才想起这事还一直没和他说过,于是解释说:

    “王姨娘不说,婢妾倒把这事给忘了,前些天二爷不在,婢妾和几个姨娘商量着菊园西边的那处园子风景雅至,想着收拾了,让红玉搬过去,因一时想起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话,恰巧红玉名中也有个‘玉’字,婢妾便自做主张将那园子起了‘玉院’这个名字,二爷看这名字好不好,如果二爷觉得不好,重新再起一个就是”

    李姨娘心里暗骂,哪和我们商量了,分明是她一个人的主张!谁说这名字不好了,是说这园子红玉住着不合规距,她怎么就转到改名上了?

    抬脚想上前,憋见二奶奶淡定如水的目光,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心中一颤,这个二奶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看她那表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别是有什么后招等着她,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姨娘,凭什么她来做出头鸟?犹豫了半天,又放下了那只抬起的脚。

    萧俊听了这话,不过一个通房丫鬟,哪有这规距?张口就想回绝了这事,可抬眼看到身边的红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觉心软了,罢了,不过一处园子而已,萧府又不差,话到嘴边硬是改口说道:

    “先这么着吧。”

    几个姨娘见二爷就这么应了,暗自咬牙,梦溪听了,暗自松了口气,抬头对大王姨娘说:

    “我就不用过去看了,让红玉抽空过去看看,还缺什么,有什么不合适的,找人改了,过了办月之期,红玉就搬过去吧”

    萧俊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向梦溪。

    “二奶奶,眼见入夏了,您看今年的夏装怎么个做法?”

    大王姨娘毕竟心机深沉,见二爷应了,觉得不好在这事上继续纠缠,便说起了日常家务。

    “往年府里的定例是怎么个做法?”

    “往年府里的定例是二爷四套,姨娘二套,丫鬟们每人一套,只是大丫鬟用的料子要好些,我们院里除了府里的定例,每个姨娘也有两套,丫鬟们人各一套,除了这些,二爷平日里喜欢,也有个别赏的”

    “就按这定例做就是,找一日打发个裁缝来量了尺寸,一起做了吧”

    “那奶奶的定例?”

    梦溪看了看二爷,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开口说:

    “就比照着大奶奶的做吧”

    大姨娘一愣,心道:大爷常年不在平阳,我怎么知道他院子里是什么定例?又不敢说不知道,不知道不会去问吗?二奶奶有现成的话等着她,想到这不觉有些气苦。

    “那缝衣店我们用哪家?”

    靠,这事也问,我怎么知道?梦溪是真头疼这些家务事,想了想,淡淡地说道:

    “就用往年的吧,那些厚重的穿不到的春衣,该收的都洗净了,好好熏熏,仔细收好了,小心招了虫子”

    “是,婢妾这就去安排”

    正说着话,丫鬟倩儿进来报:

    “回二爷,二奶奶,大太太派教习规距的孙嬷嬷来了,说是教二奶奶学规距”

    厅里众人听了这话都一愣,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二奶奶,有兴灾乐祸的,有不解的,怎么好好的,大太太派人来教规距?

    “请进来吧”

    梦溪见二爷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她,便轻轻地解释说:

    “这不,刚刚说了一堆,婢妾还没来得及和二爷说这事呢,早上在寿禧堂时,老太君和大太太商量,二爷的身体尚未恢复,就不要一起去拜宗祠了,这才找人来教婢妾拜宗祠的规距”

    萧俊心头一惊,凝视着眼前的梦溪,只见她说得云淡风清,就象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难道她不知他现在已经好了,却不陪她拜宗祠,意味着什么吗?

    正沉寂间,孙嬷嬷已经走了进来,上前一福:

    “老奴给二爷、二奶奶请安”

    “孙嬷嬷快快请起,红杏快给孙嬷嬷看坐,上茶”

    梦溪忙说道,这些教席嬷嬷,都是有些身份的,她可不敢装大了。

    孙嬷嬷坐定后,接过丫鬟递过的茶放在一边,说道:

    “老奴奉大太太示下,来教习二奶奶拜宗祠的规距,二爷、二奶奶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孙嬷嬷急急得赶来,先歇歇脚,下午开始吧”梦溪说道。

    “那老奴先去二奶奶房里候着了”

    大太太派孙嬷嬷过来,特意嘱咐她看看二奶奶房里的情况,孙嬷嬷便直接说出要去东厢房。

    “孙嬷嬷还是先到西厢房歇下吧”梦溪想了想说道。

    “二奶奶的房间老奴进不得?”

    孙嬷嬷脸立时冷了下来,她们这些教席嬷嬷,日常都是调教小姐,少爷的,颇有些身份,往日来这院里,连二爷都要礼让三分,何况今日又有大太太撑腰,才不会看这个二奶奶的脸色。

    梦溪正要说话,丫鬟知秋上前回到:

    “想是孙嬷嬷误会了,二奶奶这两天正找人收拾东厢房的后院,乱得很,不方便的”

    萧俊也不解地看着梦溪,心道,她又穷折腾什么?梦溪见二爷看她,便知他的心意,缓缓地说道:

    “婢妾不太喜欢东厢后院的格局,想着要常住,这样天天看着心里不舒服,今早上便打发知春找了几个人过来改改,重新修整一下”

    萧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点小事,他是不会上心的,又不是他的园子。

    孙嬷嬷暗道:这才过门几天,只一个不喜欢,就大兴土木,真是个败家子,这事一准得回大太太,这样想着,起身回到:

    “既然这样,那老奴先告退了,二奶奶下午别误了时辰,老奴一切可是按规距来的”

    说着起身向二爷、二奶奶福了福。

    “孙嬷嬷慢走,红珠,送孙嬷嬷去西厢房休息,看看孙嬷嬷缺什么,给准备了”梦溪吩咐道。

    红珠应了声忙过去扶了孙嬷嬷,将她送出门外,又叫过两个小丫鬟领着去西厢安排了,这才回到大厅。

    “二奶奶既然这两天要学规距,就不用天天到跟前伺候了”萧俊见孙嬷嬷走了,终于说话了。

    梦溪忙起身谢了,又说了一会儿话,萧俊便吩咐散了。

    第65章

    拜宗祠

    梦溪睡得正香,便被知秋硬给拽了起来:

    “二奶奶,醒醒,快醒醒,今个儿要拜宗祠了”

    “嗯,一分钟,就一分钟”

    “一分钟?二奶奶,一分钟是什么”

    知秋一句问话赶跑了梦溪的睡意,终于想起她身在古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知秋:

    “什么时辰了?已经过了卯时,二奶奶快点起来,虽然不用去请安,但还得上大妆,很费时辰的,对了,二奶奶,你刚刚说的什么一分钟,奴婢怎么不明白”

    知秋一边伺候二奶奶穿衣,一边问。

    “噢,是我梦见了一口钟,萧家宗祠里有钟吗?”

    梦溪一边闭着眼伸着手让知秋穿衣一边瞎说道。

    “奴婢也没进去过,二奶奶既然梦到了,也许有吧,今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可惜不让奴婢跟着进去”

    “里面都是些死人,没什么好看的,你进去做什么?”

    梦溪随口说道。知秋睁大了眼睛,看着二奶奶,这二奶奶胆子是什么做的?连老祖宗也敢裘渎,自觉地闭紧了嘴吧。

    终于穿完了外衣,知秋扶二奶奶下了床,穿上鞋子,知春已将洗脸水端了进来,在知秋的服伺下洗漱了,知春将床铺收拾妥当,这才开门叫早已在门外候着的婆子进来给二奶奶上妆。

    梦溪坐在那象木偶似的,任婆子在她脸上涂啊抹啊,这那是上妆,简直是在装修一面墙,终于婆子们停下了手,梦溪向镜子里望去。

    靠,整一个女鬼,去宗室祠堂拜见那些老鬼,倒正对路。

    婆子退下后,知秋扶起二奶奶,帮她换上已准备好的大红牡丹锦缎礼服,又带上了那约有几斤重的凤冠,接过知秋递过的帕子,端庄地坐在那。

    一会儿,丫鬟过来报,辰时到了,老太君传话,让二奶奶过去,知秋忙点头应了,命丫鬟去传话让外面的人准备,自已扶着二奶奶,出了东厢。

    一行人先去正房给二爷请安,萧俊今个也起的很早,看着被知秋搀进来的盛装的二奶奶,一时竟有些恍惚,好半天,红珠在背后悄悄地推他,才发现,二奶奶正给他见礼,还福在那,忙说道:

    “起来吧”

    “谢二爷”

    “拜宗祠的礼仪都记下了,当着族人的面,别出了什么差错,失了体面”

    “婢妾都记下了,谢二爷关心”

    梦溪抬眼望去,二爷正看向她,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梦溪尴尬地站在那,好半天,萧俊咳了一声说道:

    “老太君、大老爷和族人们都等着,二奶奶快过去吧”

    梦溪又道了安,转过身,缓缓地走了出去,似乎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叹息。

    外面早已备好了轿,抬轿的人由素日的婆子换成了四个小厮,知秋扶二奶奶上了轿,放下轿帘,一旁的婆子喊了声:“起轿”

    四个小厮抬着轿子缓缓地出了萧湘院大门,不是向寿禧堂的方向,而是直接去了外客厅,左转右转的,来到了外客厅的大门前,早有等候的礼仪婆子过来打起轿帘,扶二奶奶下了轿,知秋跟后面。

    进了门转过一道紫檀木雕刻三阳开泰屏风,梦溪抬眼望去,厅上已坐满了人,主位上坐着一位花白胡须的人,老太君和大老爷都坐在下首,梦溪猜想这就是萧氏家族的族长了,在礼仪婆子的引见下,梦溪缓缓地上前给族长磕了头,又敬了茶,这就意味着,她这个媳妇被萧氏家族认可了。

    接着梦溪便在婆子的指引下,一一地拜见族里的主要成员了,梦溪根本不记得婆子介绍的那些人的名子和身份,只知道一个劲的磕头磕头,她这时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人冲喜时要用公鸡代替,她感觉到现在要在她跟前撒把米,那绝对是只鸡,再来只公鸡,真是绝配。

    终于,在梦溪已头昏眼花,眼看要支撑不住时,拜完了最后一个客人。

    由婆子扶着,回到了正堂,早有丫鬟拿过一个蒲团摆好,婆子扶二奶奶在上面跪了,开始听族长训戒,族长竟讲起了萧氏家族的“血泪史”,梦溪直直地跪在那,象一尊雕塑,看着族长的嘴一张一合,那声音仿佛仙乐一样左耳进了,右耳出去,一句也没听懂,族长也在暗叹,萧家的这个未来当家主母也真够端庄。

    慢长的“血泪史”终于讲完了,这时有人来报,吉时已到,请二奶奶去拜宗室祠堂,众人这才起身,鱼惯而出,梦溪被扶上了轿,向祠堂抬去。

    到了宗祠前,梦溪被扶下轿子,站在轿前,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红墙及层层松柏,映衬着那金碧辉煌,错落有序的建筑,正殿在月台之上,两边是汉白玉的拱桥,此时,那暗红色的大门已被徐徐打开,族长先进去拜祭了,出来后,站在月台上大声召唤:

    “萧世家族第七代未来当家主母,萧俊之妻李氏进宗祠拜见列祖列宗”。

    在礼仪婆子的提示下,梦溪松开婆子的扶持,两手抱握,平端在胸前,挺了挺身子,缓缓地登上月台,一步一步走进那神秘肃穆的宗祠,萧氏家族的人看着梦溪从容淡定的背影,不疾不徐的脚步,不仅暗赞萧家这位未来主母的雍容大度。

    一步一步登上那月台,这一路,本应有他陪伴,可如今却是她一个人独舞,从她被扶上喜轿的那一刻,喜队里就没有原本应骑着高头大马来迎亲的他,此后一路走来,那个人除了陪她磕了三个头,就一直是她一个的独舞,她感觉,如果这场华丽丽的婚礼算是一场戏,那她就是那个唱独角戏的小丑,一个人的舞,真的很累。

    每登一个台阶都多一份沉重,梦溪感觉那大红的喜服和沉重的凤冠就象枷锁一样,禁固着她的身体和她的心,身背如此沉重的撩铐,让她如何能够光着脚丫跳舞。

    大殿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昏暗,梦溪站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一切,看着萧氏祖先的一个个牌位,迎面墙上一张张画象,这便是萧氏家族的历代祖先了,环视了一周,目光对上迎面正中的那张画象,隐隐约约竟有些神似萧俊,这便是萧氏的老祖宗吧,梦溪恍惚中觉得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背后不觉渗出了冷汗,稳了稳心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步上前取过案上的香,在油灯前点燃,并没有按嬷嬷教的礼仪去叩拜,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的蒲团上。

    第66章

    东厢药房

    梦溪进入宗室祠堂,迈步上前取过案上的香,在油灯前点燃,并没有按嬷嬷教的礼仪去叩拜,而是直接跪在蒲团上说道:

    “庶女梦溪拜见萧氏各位祖先,请各位祖先饶恕梦溪的不敬之罪,梦溪确是姨娘所生,身份卑微,只因意外的冲喜代嫡姐嫁入萧家,梦溪深知利欲炽燃即是火坑,贪爱沉溺便为苦海,无意贪念萧家富贵,只想在萧府有一安身之地,并无冒犯萧家的祖训之意,更无意成为萧家主母,愿萧家列祖列宗看在梦溪对萧俊有活命之恩的份上,保佑梦溪下堂求去时,不要为难梦溪,让梦溪安然离开萧府,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各位祖先的大恩大德,梦溪将永世相报”

    说完,捻着香,拜了三拜,起身将香插入香炉中,又朝萧家先人的牌位看了一眼,转身缓步走出了宗祠。

    对上门外的强光,眯了会眼睛,才适应了,瞧见大老爷和萧氏族长们站在烈日下,晒的满头汗水,却是一脸肃穆庄严,不容裘渎的虔诚的样子,梦溪不觉汗颜,看看天,幸亏今天万里无云,否则雷早就劈下来。

    缓缓地走下月台,早有婆子过来搀扶着梦溪上了轿,族长们也各自上了轿,一行人缓缓地向萧府走去,随着身后那对暗红色的大门缓缓的合上,这场华丽丽的婚礼终于圆满了,可婚礼中她和他也能这么圆满吗,值得期待啊!

    ……

    梦溪斜倚在软塌上,拿着一本书,知秋坐在旁边的绣墩上,一边绣着荷包一边说:

    “自从二奶奶搬来东厢房,二爷就搬回东屋了,再没去红玉屋时,今天刚过半月之期,不知二爷会最先去那个园子?奴婢猜想差不多会是李姨娘的菊园。”

    “以后二爷去那个园子,不用巴巴地报给我听,对了后院配药的药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都按二奶奶画的图纸和要求重新改过了,二奶奶有空过去瞧瞧,现在就能直接用来配药了”

    “那就好,二爷没在再问起过此事?”

    “没有,只是大太太派人过来问过,奴婢已回她们说,只找了几个小厮把后池堂的淤泥清一清,池堂边的那几株花给挪挪位子,又载种了些别的花草,可巧大太太打发人来的那天小厮正在清淤泥,她们过去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对了,二奶奶,大太太的人一见我们栽了些竹子,都痴笑我们呢,说是这南方的竹子根本养不活,二奶奶坐在家里闲着没事就会想些奇巧事,浪费银子,除了这个,再也没说别的。”

    “那就好,别理他们,那竹子就按我说的法子去养就是,等成了林,遮住那个药房就好了,一般人就是偶然过去,也发现不了竹林后面的东西,药味也不容易散出,对了,后面院子大,除了花,就种上药材,捡那气味浓烈的栽,免得被人闻到后院的药味起疑,对外人就是我喜欢做药膳,才载种了这些东西,对了,那收拾药房的工匠可打点了?”

    “还是二奶奶脑袋灵光,想得这样周全,奴婢一准去安排了,那收拾房子的工匠都是奴婢的哥哥特意从府外找的,我们自已支付的银子,临走时奴婢都提点了他们,不会乱说话的。”

    “那就好,这事一定要万分小心的,你吩咐下去,让知夏她们看好了,以后这东厢的后花园就是禁地,任何人不许入内,就是二爷要进,也要尽量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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