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孙媳想着这大夏天的日头长,晚饭还要晚一些,闲着没事,便做了几色点心,送来给老太君垫垫饥,又不耽误晚饭,老太君偿偿”
说着,打开食盒,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侍书侍画忙上前接过摆在了炕桌上,一边摆,一边说:
“二奶奶就是手巧,做的点心,不仅好吃,看着花色也好,只让人看着,都不舍得吃了”侍书讨巧地说。
“这傻丫头,光看着就能饱了,媳妇也来偿偿,溪儿做得很不错,老身这么大岁数了,牙口一天不如一天,难得溪儿能做出这么松软可口的点心来,甜而不腻,很合老身的胃口,你瞧,才多少日子,老身竟然天天都惦记着了”
老太君一边笑骂着侍书,一边接过侍画递过的湿帕,擦了手,接过侍书递过的一块小点心,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让大太太也偿偿。
大太太推让了一番,最后净了手,接过侍书递过的点心,也吃起来。
老太君看到桌子上还有一色往日没见过的糕点,指着问道:“这是溪儿新做的花样,以前竟没见过,叫什么名字”
第75章
表妹进府
老太君正吃着梦溪送来的点心,看到桌子上还有一色往日没见过的糕点,指着问道:
“这是溪儿新做的花样,以前竟没见过,叫什么名字”
“这色点心叫莲子获苓麦冬糕,是将莲子去皮、芯,再将茯菩切片后和麦冬一起研成细粉,加入白糖拌匀,做成糕,再上笼蒸就成了,老太君偿偿,这色点心如果加入桂花,透出桂花的香就更好吃了,只是凑巧今个儿府里没了桂花,改日孙媳妇给您做加桂花的,让您偿偿”
梦溪边说边拣了一小块递给老太君。
老太君一听这话,心道,昨个儿府里还做了桂花糕,今天怎么就没了?桂花又不是稀罕物,这么大的萧府,怎么就缺了,不由得看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听到这话,心下一惊,见老太君瞧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吃着手里的点心。
老太君见大太太不说话,便没说什么,接过梦溪递过的莲子获苓麦冬糕偿了一口,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溪儿这么一说,老身还真觉得,这里再有桂花的香气,吃起来就更可口了,改天溪儿再做给老身偿偿”
老太君吃完,将剩下的赏给了几个丫鬟,让她们撤下去吃,又和梦溪和大太太聊了一会,便吩咐她们散了。
待两人走后,老太君才命人传侍棋,见侍棋进来,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都打听明白了”
“奴婢刚听了二奶奶的话,又见老太君的眼色,便出去打听了,听二奶奶屋里的丫头们说,二奶奶进府至今那些茶叶、胭脂等份例,府上从没派过去,以前还好,有二爷一起用饭,吃的不敢克扣,自从二爷不在上房用饭,二奶奶厨房里每日用度不是缺这就是缺那,二奶奶日常用的都是派了知秋、知春两人出府采购,二门上的小厮说,仅这一个多月,两人就出了好几次府,刚开始都觉得奇怪呢,但是二奶奶派出去的,谁也不敢拦着,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二奶奶的用度都是这两个丫鬟从府外购买的”
“怪不得,前些日子,竟有人告到这来,说二奶奶院里的丫鬟出府频繁,有些没规距了,这两天正想着派个人查查呢,原来竟是这事,大太太有些太不象话了,我们这么大的萧府还差着这一个人的用度!这要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去传大太太来”
“老太君不可,这话我们只是听说,没有证据,二奶奶自己也没说少了什么,老太君向来不管这些琐事,我们这就问了大太太,大太太推脱说不知道,硬说是下人私自而为,老太君倒会落下埋怨,不如老太君找机会提点一下大太太,让她别做得太过才是”
侍书听老太君要责问大太太,忙上前说,她是知道二奶奶早晚得被休下堂,觉得既然这样,老太君范不上为她得罪了大太太,毕竟是二爷的亲生母亲,反正二爷也不喜欢二奶奶,所以才这么说。
老太君想了想,也觉是有理,叹道:
“这样,只是苦了溪儿了,按说是我们萧家对不住溪儿,能让她在萧府这两年享享清福也好,连这也做不到,老身真对不起死去老太爷,这样吧,从我的份例里每月拿出一些来,赏过去,就说我吃着溪儿做的点心好,高兴了,赏的”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真不愧是老太君,您现在就是不管那些琐事了,当真管起来,什么事到您手里,只轻轻一拨就迎刃而解了,有您赏东西给二奶奶,奴婢看还有哪个奴才敢小看了二奶奶,这样既暗示大太太您知道她苛待二奶奶的事,又不得罪大太太,还镇住了那些想欺主的奴才,奴婢想大太太以后总会收敛些的”
侍书说完向老太君轻轻一福,转身走了出去,老太君听了侍书的话,也是眉开眼笑,在后面跟着骂一了句:
“这丫头就是嘴皮”。
大太太回到房中,坐在椅子上,一抬手就砸了桌上的茶杯,嘴里骂道:
“这个贱人,真是小看了她,竟敢捅到老太君那去,紫月,去传话给管家萧安,如果老太君问起此事,就说不知道,是下面的人瞎说,以后二奶奶厨房里的用度,别再克着了,她要什么,只要不超过定例,就尽量给吧,谁知道她要的那样是做给老太君的,别哪天又少了什么传到老太君那,她除了长得一副狐骚样,到底哪好了,老太君就拿她当宝贝似得,什么都依着她!”
紫月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宝珠上前劝到:
“大太太您也别气着了,奴婢看今天老太君的样子,没有要查这事的意思,再说,老太君本不管这些琐事的,她要查,我们就推说不知道,到时候说不定老太君会怨二奶奶太能生事呢,眼见七巧节快到了,过了七巧就是老太君的寿辰,大太太想着赶紧把表姑娘接过来才是”
大太太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赏识地看了宝珠一眼,说道:
“是该把秀儿接过来了”
……
梦溪扶着知秋一进屋,知秋就迫不及待地问二奶奶:
“二奶奶,这样能管用吗?”
“不一定管用,但至少以后大太太不会在吃的上面亏待我们,只要吃的不亏我们,我们暂时就可以安心地在萧府做米虫了”
“二奶奶,米虫是什么”
“是吃米的虫子”
梦溪这才想起她又不小心溜出了现代语,但和知秋也随便惯了,便直接说到。
“二奶奶,我们为什么要做吃米的虫子”
知秋想了想,摇摇头,不懂,又不耻下问。
梦溪白了她一眼:晕!
这一天,梦溪正在后院配药,知春急急地进来传话,说是大太太传二奶奶去养心园,梦溪也是一惊,不知这大太太又想做什么。
忙停下手里的活,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出了药房,命人把门锁了,拿了钥匙,便和知春来回到东厢,知秋为二奶奶简单地挽起了一个惊鹄髻,斜插上一枚淡蓝色水晶流苏,知春早已备好了一件正蓝色水仙云绵吉服,伺候着换上了,围着二奶奶转了一圈,赞叹地说道:
“二奶奶只随便这么一妆扮,便惊为天人,只一眼就能把魂给勾去了……”
知春说到这,不觉咽下了后面的话,如此佳人,却遇人不淑,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知秋看了知春一眼,心也沉了下去,上次二奶奶被大太太叫了去,又跪了半天,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大太太一叫准没好事,但是正了八景的婆婆,又不敢不去。叹了口气,扶着二奶奶走出了东厢房。
外面早已备好了轿子,梦溪上了轿,一路向养心园走去,来到养心园,让人传话,不一会,一个小丫鬟出来,说大太太在东耳房,让直接过去,边说边便带着二奶奶向东耳房走去。
梦溪一进屋,抬眼见二爷早已在这了,大太太坐在炕上,倚着蓝缎引枕,旁边放着炕桌,炕桌这面坐着一个身着淡黄色散花罗绢常服的女孩,只见她身段娇小玲珑,眉青额黛,一双大眼转昐多情,小嘴微微跷起,平添了许多妩媚,梦溪暗赞,好一个标致的俏佳人。
又见地下一溜三张椅子,上面套着蓝缎椅袱,萧俊坐在右侧的一张椅子上,正和姑娘有说有笑地聊着,见她进来,便都住了嘴。
第76章
秀儿
二爷和炕上的姑娘正说着话,见二奶奶进来,一齐转头看向了她,二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只瞬间又恢复了冰冷。
梦溪缓步上前,给大太太,二爷见了礼,大太太让她坐了,待梦溪在萧俊下首坐定,大太太才开口说道:
“秀儿,过来见过二奶奶”又转头对梦溪说。
“二奶奶,这是我的外甥女秀儿,老太君要过寿辰了,我这才想着把秀儿接过来住些日子,好给老太君祝寿,秀儿往日里和她二表哥是最近的了,所以今个儿叫你和俊儿过来见见面,以后多多照应着些”
“表嫂好,秀儿不懂事,以后还望表嫂多照应些”
秀儿在炕上嵌了嵌身子,朝梦溪讨巧地说道,声音脆生生娇怯怯的。
梦溪听了暗道,这就是大奶奶说的那个表妹了,只听这声音,便让人酥到骨头里了,更别提长得这么玲珑妩媚,我见尤怜了,难怪二爷对她会如此专情,想到这,忙起身朝秀姑娘一福:
“因不知表妹今日到来,没准备什么,表嫂以后再补上吧,让表妹见笑了”
“我已替溪儿送过了,溪儿就不用再惦记着了”
萧俊见梦溪这样说,也觉得表妹入府的事情母亲事先没和她说,有些不妥,忙替她解了围。
“谢谢二爷想得周全”梦溪淡淡地谢了二爷,这才坐下。
三个人看了二奶奶半天,也没发现她有一丝不悦之色,面色一直是那样的淡定,就象这只是一件很小的家常事而已,大太太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她之所以没有提前跟二奶奶打招乎,就是想让她措手不急,看二奶奶狼狈的样子,她心里就会有说不出的舒服,但今天见她一点吃惊和紧张都没有,就象这事儿原本就是这样,一时间倒有些气馁。
“秀儿听说表嫂的饭做的好吃极了,明天秀儿想去偿偿表嫂的手艺,表嫂一定要给秀儿多做几样点心啊,秀儿最爱吃甜食了”
秀姑娘一脸天真的说。
“只是下人嘴里瞎说罢了,能好的那去了,表妹别真信了去”
梦溪软软地给顶了回去,她才懒得伺候她呢。
“不吗,我一定要偿一偿,表哥……”
秀姑娘不达目的不罢休地说着,后面表哥的尾音拖的长长的,真让人酥到骨头里了,梦溪猜想,二爷现在差不多腿都软了吧。
“好的,表妹明天中午过去就是,让你表嫂做给你吃”萧俊不等二奶奶答话,就应了下来。
“谢谢表哥,我就知道表哥最好,最疼我了”
秀姑娘天真烂漫地说着,眼睛却示威似的漂向表嫂。
萧俊听了这话,不觉一皱眉,暗悔他刚才答应得有些鲁莽了,转眼看向梦溪,只见她还是从容淡定地坐在那,好象这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心中的紧张不由得被一股怒意所代替,她真的那么不在意吗?
梦溪能怎么样,人家是青梅竹马,她这个外人只能在这装老佛爷了,不想这样也能惹怒他,心中暗自叹息。
又说了一会子话,大太太便让二奶奶回去了,萧俊见了,也起身要随二奶奶一起走,却被大太太给留了下来,冲他说道:
“俊儿先别忙着回去了,秀儿第一天过来,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吃饭只留儿子,不留媳妇,还有一个表妹在那陪着,傻子都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萧俊听了这话,有些歉意地看向梦溪,只见她仍然一脸淡定从容,告了退,缓缓地身门口走去,仿佛这事就应该这么处理才对,暗想,她是真的不再意,还是脑袋缺根筋?一时怒极反笑。
冲母亲点点头,开口应了下来,停住了脚步,对梦溪冷冷地说道:“溪儿就先回萧湘院吧”
梦溪应了声,扶着知秋,出了东耳房,一路回到萧湘院。到了萧湘院,梦溪便直接进了后院药房,继续她没做完的工作,知秋、知春紧张地在外守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安慰二奶奶,今天她俩是看明白了,这表姑娘肯定和二爷有一腿,只是这大太太做得实在太过,连面子活都不做了,就那么明鲜地留二爷用晚饭,二爷虽然平日里不待见二奶奶,但看他当时的脸色,也觉得大太太做得过了,闹得她们俩一路连话都不敢说,一个劲看二奶奶的脸色,就怕她想不开。
终于,二奶奶打开了药房的门,一脸疲惫地走出来,看到门口的知秋知春,愣了一下:
“你们没有事了,都守在这着做什么”
“二奶奶”
“怎么了”
“二奶奶,您真的没事吧”知秋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什么事情,又怎么了”梦溪白了知秋一眼,问道。
知秋看二奶奶的表情确实不象有事,于是挠挠头,小心地说道:
“是表姑娘的事情”
梦溪这才想起下午的事情,不觉好笑,用手指点点两个人的头:
“你们啊,一天竟想些有的没的,我没进府之前他们就有感情了,其实二爷也挺可怜的,被迫娶了我,没有爱的婚姻本就是一道枷锁,如果真能成全了他们也是好的”
梦溪说得是真心话,入府这么长时间了,她冷静地观查二爷,发现他除了脾气特别臭以外,别的方面就是用现代人的眼光看,也算一个好男人了,他至孝、至情、处理家族事务也毫不含糊,当然了,梦溪想的至情是指他对他表妹的情,可惜他生在古代,婚姻没有自由,他之所以这么讨厌她,大概就是缘于他对他表妹的情吧!她和他不过都是这古代婚姻制度中的牺牲品而已,梦溪以现代人的眼光,很容易对二爷达成了谅解,她有时甚至有些可怜二爷,整一个被崇坏了的小屁孩。
“二奶奶,为什么说没有爱的婚姻本就是一道枷锁,什么是爱?”
梦溪白了知秋一眼,不想答理两个小丫头,抬脚向东厢走去。
知秋她们毕竟是古人,在她们看来,她家二奶奶,这一辈子已被打上了萧家的烙印,生是萧家人,死是萧家鬼,如果不能被二爷宠爱,那未来的日子一定是暗无天日,可怜的是她,怎么会是二爷?他三妻四妾的,有什么好可怜的?知秋见二奶奶没理她,不死心地说:
“可是二奶奶,秀姑娘和二爷到底……”
梦溪没等她说完,便制止了,抬手敲敲她们的头说道:
“我忙了一下午,都饿死了,还不快去传饭,再不传饭,我可就成为大齐史上第一个被丫鬟饿死的当家奶奶了”
知秋知春二人见奶奶这么说,心知二奶奶确实没事,飞快地去传饭了。
梦溪看着她们的背影,摇摇头,看来真的抓紧时间为出府做准备了,大太太已经开始动手了,她在萧府里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她必须在萧家休她之前规划好未来的去处,她才不会去守那什么劳什子礼教呢,那些什么三从四德,什么男尊女卑的通通见鬼去吧,她一定要出府!改嫁!
她的近期目标是出府,远期目标是改嫁。
第77章
四位姨娘
秀儿进府的第二天一早,梦溪刚从老太君处请安回来,便见四个姨娘和红玉五人齐刷刷地候在那,等着给她请安了,抬头看看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姨娘们今个儿来得这么齐?
原来这四位姨娘昨天听说表姑娘进府了,都有了危机感,尤其那李姨娘,见二爷这段时间宠得紧,便生出了挤走二奶奶的心,二奶奶一走,这后院她便是王后了,可表姑娘一进府,这李姨娘才回过味来,她是以妾礼进来的,就算二奶奶下堂,也轮不到她做妻,看大太太那意思,倒是这表姑娘会直接嫁进来,那她这些日子在二爷面前给二奶奶使得那些坏,可都是在替人做嫁了。
表姑娘做了二奶奶,她的好日可到了头,毕竟二爷讨厌这个二奶奶,天天把她凉在东厢,在菊园里住着,一旦表姑娘进来,二爷和她可是青梅竹马,二爷还会天天在菊园吗?
表姑娘有大太太撑腰,又有二爷宠着,自己能斗过她吗?这样想着,便暗暗后悔这些日子太得意,竟有些目光短浅了,没看到这一步,还是留着这个不受宠的二奶奶对她最有利。想通了,一早便巴巴的来请安了,只希望这二奶奶能和她们同舟共济一举把表姑娘弄出府去,至少让二爷对表姑娘死了心。
梦溪当然不知道四个姨娘心里的弯弯道,更不知道这表姑娘一进府,倒让四位姨娘一起同仇敌忾来,也让她们清醒地认识到,还是帮这个不受宠的二奶奶守住这个妻位,对她们最有利。至于红玉,二爷一直把她凉着,她早已没了什么非份之想,又对二奶奶从内心深处有着惧意,她从来可都是风雨不误地给二奶奶请安的。
梦溪扶着知秋来到大厅坐好,这才传话让五人进来,五人进来依次给二奶奶请过安后,便立在两边,眼巴巴地看着二奶奶,梦溪见四位姨娘的表情,内心一动,也知道今天她们为什么这么齐了,还能有啥事,当然是为表姑娘了,心头暗暗冷笑,见几个姨娘没有说话的意思,大概是等着她先开口捅破这层窗户纸吧,于是轻轻地呷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昨个儿大太太将我请了过去,说是老太君寿辰快到了,已经将表姑娘接了进来,好给老太君祝寿,听大太太说这表姑娘平日里和我们二爷的感情最要好,会时常来我们院坐坐,特别关照我要好好照应着,今个儿各位姨娘来得齐,我就趁这机会和大家说说,以后表姑娘过来,各位姨娘都仔细些,表姑娘是大太太的心尖,慢待了她,让大太太挑出错来,怪罪下来,别说我今天没提点你们,听到了吗。”
四位姨娘听了二奶奶的话,都愣在了那,她们可是抱着一腔热情来帮她捍卫妻位的,这二奶奶听不出来大太太话中的“感情近”是什么意思吗?看不出来表姑娘是来和她抢二爷的吗?这个时候怎么不拉她们过去做盟友,竟然还傻了吧唧的提点她们仔细伺候表姑娘,这都哪根哪啊!这二奶奶是想仗着她那点小聪明和表姑娘孤军奋战还是傻得冒泡了?
四个姨娘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二奶奶的话了。梦溪说完就端起茶杯悠闲地喝起茶来,厅里一时倒沉默了下来。
最终还是李姨娘沉不住气,表姑娘进府,受冲击最大的便是她了,昨天二爷便没在她那用晚饭,害她白白等了很久,清了清嗓子,上前说道:
“二奶奶才过门,可能不知,这表姑娘从小和二爷近,每年总要来上几回,是特别粘二爷的,只是如今成了大姑娘了,想是人大心思也大了,二爷如今已经成家立业了,在这样下去,恐怕……”
李姨娘话说了一半便住了嘴,看着二奶奶,她想她话说到这份上,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她的意思了吧,二奶奶再不明白表姑娘是来做什么的,那就是猪!
可该她倒霉,她真就遇上了一位这么不开窍的当家主母,梦溪见她不说了,放下茶杯说道:
“表姑娘和二爷兄妹情深,原是好事,只因长大了就变生份了,倒不好了,二爷喜欢表姑娘,表姑娘常来坐坐,二爷也会很开心,我们做人家妻妾的,不就是为了哄爷们开心吗”
梦溪说完,也不看脸已经有些绿了的李姨娘,又环视了一圈,接着说道:
“好了,天也不早了,各位姨娘都退了吧,今个儿表姑娘要过来吃饭,我少不得要去厨房准备准备”
梦溪才不会给四位姨娘什么机会呢,她可没忘了李姨娘是怎么害她,今天她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刺激这些姨娘,叫你们平日里仗着二爷的宠,那么张狂,这会儿真正受宠的人来了,看你们怎么办。
她才没好心到要和四位姨娘联合起来对付表姑娘呢,就是二爷把大齐所有的女人都收进后院也和她李梦溪没关系,她凭什么要对付表姑娘,她也很乐见表姑娘嫁进来,看着她们窝里斗,那才精采,到时候就没有人顾得上她了吧,她也正好规划规划她的出府大计。
四位姨娘眼见二奶奶如此,无奈地退了下去,梦溪在他们退下后,并没有去后厨,表姑娘是谁,想吃她亲手做的菜,下辈子吧。
只简单地订了个菜谱,便让知夏去后厨安排人做,自己带着知秋回到了东厢,一进门便吩咐知冬道:
“表姑娘来了,就说我在后厨忙碌,让表姑娘在厅里候着就是,等后厨菜做齐了,再叫我过去。”
知冬应了声,转身就要出去,梦溪忽又想起一事,忙叫住了知冬补充道:
“一会儿,你出去直接把这东厢的房门从外面锁了,你和知夏就在外面候着”
知秋和知春不解地看着二奶奶,不知她家二奶奶干吗要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二奶奶,这不好吧,二爷见了会……”知秋吱唔着。
梦溪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迈步进了北屋,和大字拼命去了。
二爷此时已将表妹接到了萧湘院,两个人正坐在厅里下围棋,秀儿的两个贴身丫鬟冰心、玉心一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秀儿可是一脸的郁闷,她一进萧府就听姨妈说表嫂的东厢守得紧,谁也不让进,不知她天天在里面捅咕什么,但她秀姑娘是谁,表嫂的东厢能档着住她?
她早打定主意,今天就趁表嫂在后厨的空档进东厢看看,看看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喜欢什么,她也好想法子对付她,兵书上不是说吗:“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她对这位表嫂了解的太少,只知道市井间传言她骄纵跋扈,不守妇道,表哥尤其讨厌她,但冲那名声想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这敌情,她是一定要查的。
第78章
午餐
秀姑娘一进萧府,就想给表嫂来个下马威,一是让这个表嫂亲自洗手做羹伺候她,二是去东厢扫荡,可当她和表哥进了萧湘院,这位表嫂更绝,直接锁了门,两个丫鬟在门口守着,说钥匙在二奶奶那,二奶奶正在后厨为表小姐料理午餐。
张秀不解地看着表哥,萧俊也一头雾水,他自从半月之期一过,这还是第一次回来,他也不清楚这位二奶奶没事锁什么门,好象他这萧湘院里有贼一样,防着谁呢?可当着表妹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请表妹先到客厅候着。
秀儿本来打发知夏去取钥匙,但这笨丫头竟误会了她的意思,口口声声说,这就去请二奶奶回来陪表小姐坐,秀儿又不能在表哥面前纠正她只取钥匙就好,不用表嫂回来,眼睁睁地看着知夏转身要走,暗道:这表嫂当真回来了,在一边该有多碍眼,闹不好这位表嫂为了防她,干脆不做饭了,坐在一边看着她们,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后摇摇头,还是不值,和表哥独处的机会难得,绝不能让表嫂守在一边看着。那东厢房,她有的是时间过去,于是开口唤回做势要走的知夏,郁闷地和表哥来到了正堂大厅,下起了围棋。
知夏也是惊了一身的冷汗,她真怕这位表姑娘就在那等着,让她去请二奶奶,二奶奶可就在东厢屋里呢,她刚才做势要走,心可是贼虚贼虚的,一听表姑娘让她回来,如蒙大赦一般应了声,转身回到东厢门口候着。
一直到了晌午,守在门口的知夏见丫鬟来报,饭已做好了,她这才悄悄地打开东厢的门,回二奶奶饭已好了,梦溪起身简单打理了一下,便扶着知秋走出了东厢房,院子里早有丫鬟们端着拖盘等在那了,见二奶奶向大厅走去,便跟在了后面。
进了厅门转过屏风,抬眼见二爷和秀姑娘正在下棋,梦溪缓步上前,先给二爷请了安,转头对秀姑娘说:
“表妹早来了,你看,怎么不派个丫鬟去厨房叫我一声,真是失礼了”
“表嫂客了气,秀儿不是外人,有表哥陪着也一样的”
张秀端庄地坐在那娇怯怯地说道。
靠,脸皮真厚,这话也是姑娘家说的?梦溪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看着他们没下完的围棋,抬眼对二爷说道:
“饭已备好了,二爷,您看……”
萧俊把棋盘一推,说道:
“早就饿了,溪儿,表妹,先用饭吧”
这时红珠、红杏早已上前服伺二爷洗漱,冰心、玉心也过来伺候她们家的小姐。
梦溪这才转身命人支桌、摆饭,饭摆好了,萧俊、秀儿已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了,梦溪接过知春递过的湿帕,擦了手,站在萧俊身后,开始布菜,她先给秀儿夹了菜,这才给二爷布菜,萧俊见梦溪站在一边伺候他和表妹,心里不舒服起来,她伺候他是天经地仪的,但伺候表妹就有些委屈了,毕竟她是他的妻,想到这,便转头对她说:
“溪儿也过来坐了吧,一起用饭,有红珠红杏伺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