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62章

    二爷醒来

    大姨娘怕二奶奶被老太君的话迷惑,侥幸以为下不了堂,最后被老太君打个措手不急,便在一边善意的劝了起来,并提起了大老爷当年的事儿,只顾说着,没发现梦溪听她提到张姨太是大老爷的青梅竹马时,正往外取针的手抖了一下。

    这让梦溪想起两年前二爷中毒的事情,她早肯定是张姨太所为,但梦溪始终没把自己当作萧家人,所以两年来,也没有替二爷讨个公道的那份心,张姨太对她也有所觉,两人明里暗里交了几次手,直到张姨太怕了,才算罢休。

    如今听说她竟是大老爷的青梅竹马,看看这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两个人,想起她们曾经只要能够相守,而不在乎名分的爱,终是被这无情的岁月吞噬,被这没有人性的深宅扭曲,到最后竟要亲手暗害爱人的孩子!不觉一阵心灰意冷。

    这种世家深宅,最容不得的便是“真情”,抬眼看向昏睡中的二爷,明知是一段孽缘,他却用了真情,一时间竟失了神。

    “二奶奶……”

    大姨娘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拉回了梦溪飘走的思绪,偷撇了一眼大姨娘,只见她仍在说着,收回心神,一边有条不紊的取着银针,一边听大姨娘说道:

    “……二奶奶,婢妾也知素日里老太君对您最是疼爱,按说,婢妾不该说这话,只是婢妾实在见不得您吃亏,婢妾在府里住的时间比您长,有些事情也看透了,二奶奶您别看老太君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真做起事来,可是毫不含糊的,老太君的杀伐果断,这萧府里,没人能够比得上。”

    大姨娘说到这里便住了嘴,看着二奶奶,只见她仍一心一意的做着手里的事情,好像跟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暗叹了一声,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看着二奶奶说道:

    “二奶奶入府两年了,婢妾也没见您的娘家人来过,想二奶奶在娘家也不讨喜,婢妾的父兄都在青州做小官,家母为人也很慈爱,如果二奶奶有事,婢妾给家母休书一封,定能对您照顾一二,只是二奶奶千万别嫌弃婢妾的母家寒舍鄙陋。”

    大姨娘这话已说到肺腑里了,自从上次二奶奶救了她的两个女儿,她便对二奶奶上了心,两年下来,二奶奶也拿她当个亲人,从没拿她当个奴才看,苛待过她,本是情敌的两个人,因为都对那个男人死了心,倒也建立了一份深厚的姊妹情。

    今天见二奶奶有难,大姨娘虽知这么做不合礼法,但她深知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失去了婆家和娘家的宠,那结果会是多么的凄凉,她真怕这个高傲的二奶奶,只为了要一口气,最后会冻死街头。

    虽然那天老太君当着众人的面说,梦溪还是她萧家的媳妇,但她从老太君的眼睛中已看到了那份果决,二奶奶下堂是迟早的事。思量了两个晚上,终是抵不过心底对二奶奶的未来命运的担心,伸出了援助之手。

    大姨娘话,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传到大太太那里,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是非,听了她掏心窝子的话,梦溪忍不住鼻子一酸,险险的落下泪来,压下了心底的酸楚,强作淡然的开口说道:

    “有些话,说过了,也就说过了,以后千万不要再提,大姨娘入府的时间最长,自然知道这府里的规矩大,一点差错也不能出,这些话,大姨娘以后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要再说出来”

    大姨娘听了二奶奶的话,也知是为她好,不愿她受到牵连,想到二奶奶自身难保,还在替她着想,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滚落下来,有些哽咽的说道:

    “二奶奶……”

    “春儿今年7岁了,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们这样的人家,女红是要学的,那功课也要学一些才好,将来总有个立足之本,嫁入夫家,也不会让人小看了去,以前是我教她,她又恋着妹妹,也便由着她没去塾里,以后大姨娘还是让她去塾里念些书,总是好的,实在不成,大姨娘便求了二爷找个女先生回来教教两个姑娘也好”

    梦溪见大姨娘还要说下去,忙出口截住了她的话,提起了女儿的事情,这也是她出府唯一牵挂的事情,萧俊的三个女儿都拿她亲近,尤其春儿和凤儿,常常会赖在东厢里听她讲故事,然后就睡在她的床上,这让两世都没真正做过母亲的梦溪心里充满了柔情。早想找大姨娘说说这事儿,现在正好是机会,便说了出来。

    大姨娘听了,用帕子试了试眼睛,接口说道:

    “婢妾这两天也正琢磨这事儿,想听听您的主意,二奶奶今天说了,婢妾听您的就是”

    看着这个待自己如亲妹妹的大姨娘,梦溪叹了口气说道:

    “大姨娘还年轻,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看的那么淡,该争的事情不妨争一争,大姨娘有两个女儿,这是谁也夺不去的,二爷虽然情薄了些,但人不坏,大姨娘好好伺候了,二爷以后总不会亏待了你们娘们。”

    “二奶奶说的是,只是这人心死了,也就没什么渴求的了,春儿和风儿打小多灾多难,要不是二奶奶,两个孩子早就没了,怕是我也像二姨娘一样,就那么去了”

    大姨娘说到这,顿了一下,抬眼看看二奶奶,又接着说道:

    “自两个女儿那次出事,为了给女儿祈福,婢妾便常常理些佛事,这以后也体悟到,世上的诸事诸物,比如这繁华无比的萧府,又比如这府中各色的人,原都是色相幻化而来,论其本来,都是空的,只因这世人有了七情六欲,才会空中生色,让人迷失了本性,如果不是两个女儿牵绊,婢妾真想斩断这三千烦恼丝,皈依佛门,也好为春儿和凤儿多积些德,减些孽障。”

    听了大姨娘的话,梦溪不觉心中难过,嗫嚅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好好的一个人,竟会生出这般想法,大姨娘不过24岁,在她的前世,正是花样年华,追求幸福的年龄。

    可偏偏生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早早地便做了一个低贱的姨娘,早早的便失了夫君的宠,劝她回头,又能如何,终躲不过后半生的孤寂,想到这,梦溪竟也没再劝她看开些,只将取出的银针一根一根在盒子里摆好。

    屋里的空气异常的沉闷,知夏在一边也紧闭着嘴巴,颇为同情的看着大姨娘。良久,大姨娘的声音仿佛从空洞中传来,飘忽不定,显得异常的不真实:

    “我放不下女儿,放不下二奶奶,尘缘未了,斩不断这烦恼丝,也跨不过那铁门槛,终是俗人一个……”

    叹息了一番,大姨娘起身告辞走了,梦溪唤红珠进来,和知夏一起,给二爷喂了药,大夫那天虽也开了药,但梦溪只看了一眼,便放在一边,这两天一直用她的药,每日只让红珠和知夏喂了,并不让小丫鬟瞧见,红珠见这药管用,也由着她。

    看着二人喂完药,收拾停当,梦溪又打开萧俊右手的药布,检查了二爷的伤口,只见糜烂的地方已有些泛红,像是要长出新肉,有渐渐愈合的趋势,又重新清洗了,上了药包扎好。

    看了看二爷的脸色,被打的青紫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已恢复了正常,今个儿早上就不烧了,听着二爷平稳的呼吸,暗道:他也该醒了。

    想到这,叫来红珠,将二爷这两天用的、吃的药,都一一交代了,最后说道:

    “二爷的热已经退了,一会儿就该醒了,吩咐人去做些粥送过来,二爷醒了好用,二爷醒了,就去给老太君传话,我先回东厢了,再有什么事情,派个丫头去东厢传个话就是”

    红珠一听二奶奶要回东厢,便是一愣,这两天在屋里伺候的人都知道,二爷昏迷不醒一直说胡话,叫的都是二奶奶的名字,惊得她都不敢让小丫鬟进来,只她和红杏在屋里伺候。

    用膝盖想也知道,二爷醒来的第一眼,最渴望见到的人便是二奶奶,可这个不省心的二奶奶,在这衣不解带的伺候了两天,该表功了,却要躲开,难到她一点也不想在二爷面前留个好念想,至少二爷能帮她争一争,兴许真就争过老太君了。

    自从二奶奶是庶女的事被揭开后,萧湘院里的丫鬟婆子们对这事儿都讳莫如深,每日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说漏了嘴犯了忌,连红珠和二奶奶说话,都不如以往那么自然了,她猜不透二奶奶的心思,当然也不敢乱说话,但此时不同往时,见二奶奶要走,鼓足勇气劝道:

    “二奶奶累了,奴婢伺候您休息一会儿吧,二爷就快醒了,奴婢想,二爷醒后第一眼,一定希望看到……”

    正说话的红珠,被二奶奶扫过来的威严的目光,吓得咽回了后面的话,嗫嚅了一下,再没发出声音,紧张的看着二奶奶。

    见红珠不说了,梦溪收回目光,指着最后一瓶药说道:

    “这瓶药是才从颐春堂买回来的,说是能够生机活血,不留疤痕,红珠想着按时给二爷的手换药”

    梦溪说完,没再理红珠,扶着知夏走了出去。

    “奴婢谨遵二奶奶吩咐,奴婢恭送二奶奶”

    红珠在二奶奶身后追着说道。

    二爷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不知身在何处,他记得因为顶撞了奶奶和父亲,被父亲罚了跪,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是自己的卧室,想是自己晕倒了被送了回来,记得昏倒之前溪儿去看过他,想到溪儿,猛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像怀里摸去,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心下一惊,挣扎着想坐起身来。

    第210章

    恩断义绝

    萧俊醒来后想起梦溪,伸手摸去,怀里空空的,心下一惊,想坐起身来,一使劲才发现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开口喊道:

    “红珠,红珠!”

    正在软榻上打瞌睡的红珠,听到二爷的喊声,猛睁开眼,只见二爷正看着她,忙一骨碌爬起来,来到二爷的床边,兴奋地说道:

    “二爷终于醒了,奴婢竟睡着了,二爷已昏睡了两天,总算醒了,二爷想做什么?”

    终于等到喋喋不休的红珠闭了嘴,萧俊开口问道:

    “我睡了两天了,我那天穿的衣服呢?”

    听了二爷没头没脑的问话,红珠迷糊了半天才回过味来,忙开口回道:

    “二爷那天的衣服脏了,奴婢早就送去洗了,这两天也该送回来了,二爷要穿?”

    萧俊听说衣服送去洗了,脸色变了变,随口问道:

    “衣服里的东西都取出来了吗?”

    这还用问!难到二爷真烧糊涂了?听了二爷的问话,红珠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小心地回道:

    “都取出来了,二爷要找什么,奴婢去给您拿”

    “全都拿过来吧。”

    听了二爷的话,红珠忙转身在地下的柜子上取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玉佩、箫、银票等二爷随身带的东西,捧到二爷眼前,萧俊扫了一眼,没有他要的,脸色竟有些泛白,呆呆地看着托盘发愣。

    红珠捧着托盘立在那,见二爷不语,不知他想要什么,开口问道:

    “二爷要什么?”

    “就这些,再没有了?”

    听了二爷的话,红珠一愣,忽然想起一件东西,急忙说道:

    “二爷等等!”

    红珠说完,转身放下手里的盘子,在床边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打开来,正是二奶奶剪下的那缕青丝,已被洗的干干净净,透着一丝光泽,双手递给二爷说道:

    “二爷要找的可是这个,奴婢昨个儿觉得这个……不好叫奴才们看到,所以单独放了”

    看到那缕青丝,二爷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伸左手接过笨拙的包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眼睛又开始在屋里找了起来,看了半天,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惊慌,急急的问道:

    “二奶奶呢?还在府里吗?”

    看着二爷如获至宝似的收起二奶奶的青丝,想到二奶奶庶女的出身,红珠不由暗暗为二奶奶惋惜,听到二爷紧张的声音,也知二爷担心什么,忙开口回道:

    “二爷放心,二奶奶一直都在府里,衣不解带地伺候了您两天,刚刚见您不烧了,才回了东厢”

    红珠说完,见二爷没说话,又接着说道:

    “二爷昏睡了两天,想是饿了,二奶奶刚刚吩咐奴婢做了些白粥,奴婢这就吩咐人端上来,二爷先用些,老太君和大太太刚刚还派人来打听您的情况,奴婢这就吩咐人去传话”

    红珠说完,见二爷点头,便转身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又被叫了回来,只听二爷说道:

    “晚些再去寿禧堂传话,你先去东厢传二奶奶过来”

    听了二爷的吩咐,红珠迟疑了片刻,最后应了声走了出去。

    听说梦溪在他床边衣不解带地守了两天,二爷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心里顿时充满了柔情,恨不能立刻见到她,见红珠要去传老太君,猛想起梦溪庶女的身份被揭穿那天,自己从府外被紧急找回后,直接被带到寿禧堂,从那后便一直没和梦溪单独通过话。

    梦溪的出身有违祖训,这件事太大,即使他发誓不做家主,奶奶和父母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必须在见到老太君之前,和梦溪达成共识,此时也暗暗后悔,他早该和梦溪谈谈的,要和萧家祖训抗争,他一个人力量太小,他们必须同心同力才行,只要她站在他背后,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就好,他就会有无穷的力量,为她和他的幸福坚持到底,绝不放弃!更不让她在萧家受了委屈。

    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口,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二爷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原来是红杏端着一个银盘走了进来,见二爷看过来,边把银盘放在桌上边说:

    “这是二奶奶特意嘱咐奴婢做的白粥,二爷趁热用些。”

    见红杏端着粥进来,萧俊还真饿了,但惦记着梦溪马上就会过来,冲红杏说道:

    “放着吧,先给我倒杯水喝。”

    红杏应了声,忙取过茶壶倒了杯水,过来将二爷扶起,后面用枕头垫了,伺候着喝了。

    正忙着,只见红珠没精打采的推门进来,二爷见了,冲红杏说道:

    “你出去吧,这有红珠就行”

    红杏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见红杏出去了,二爷开口问道:

    “二奶奶在做什么,怎么说?”

    看着二爷,红珠神色一暗,嘴唇翕动了一下,转头看到桌上的粥,冲二爷说道:

    “奴婢先伺候二爷喝粥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二奶奶怎么说的!”

    见红珠如此,萧俊的身子一震,不觉加重了语气。见二爷急了,红珠脸色一白,沉默片刻,抬头说道:

    “二奶奶说,说她和二爷早已恩断义绝,只等二爷醒了给她一纸休书便离开萧府,不便再与二爷私下见面,只吩咐奴婢好好伺候您。”

    听了如此绝情的话,萧俊身体一震,开口问道:

    “老太君、大老爷趁我昏迷之时,逼迫二奶奶了吗?”

    “回二爷,老太君只吩咐二奶奶要紧守规矩,好好伺候您,一切等您醒了再说,奴婢猜想二奶奶也是怕您为她再冒犯祖训,惹老太君、大老爷生气,背上不孝的罪名,不如不见,断了您的念想,奴婢求二爷看开些,祖训难违,二奶奶这么做也是为您好,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听了红珠的话,萧俊无力的倚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红珠也不知该怎么劝这位痴心的二爷,更没敢告诉他,她刚刚在东厢里跪求了半天,差点磕破了头,甚至连知夏和知冬都不忍心,帮着她求,可二奶奶仍毫不容情地将她撵出了东厢。

    看着如此倔强的两个人,红珠也感到阵阵悲哀,这么好的一对璧人,却注定要劳燕分飞。强压下心里的悲哀,红珠轻轻地说道:

    “奴婢这就吩咐人去给老太君传话,粥要凉了,二爷怎么也得先用些饭才好。”

    见二爷不语,红珠推门吩咐红杏去寿禧堂传话,接着又叫人打水给二爷洗漱,早有两个小丫鬟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红珠伺候二爷洗漱了,这才吩咐丫鬟把桌子挪到床边,正忙碌着,小丫鬟进来回禀:

    “三个姨娘和红玉听说二爷醒来,过来伺候”

    红珠听了,看向二爷,见他面无表情的倚在那,像是没听到丫鬟的话,红珠想了想,让她们进来劝劝二爷,也许能好些。想到这,冲传话的丫鬟点点头。

    不一会儿,三个姨娘和红玉鱼贯而入,依次上前给二爷请安问好。

    二爷见了,微愣了一下,冲她们点点头,姨娘请了安,便立在两边,大姨娘见红珠忙着摆饭,上前帮着忙了起来。

    饭摆好了,红珠扶二爷坐在桌边,又在后背加了靠枕,大姨娘已盛好了粥,端到二爷面前,翠姨娘见二爷笨拙的用左手拿匙,眼珠一转,扫了一圈,见张姨娘立在那,面上也有犹豫之色,忙抢步上前,端起桌上的粥说道:

    “二爷手上有伤不方便,婢妾伺候二爷用饭”

    翠姨娘说着,伸手要接二爷手里的汤匙,想亲手喂他用饭。

    因为梦溪的绝情,萧俊早没了食欲,但也知不吃饭身体好不了,强撑着坐到桌边,才发现,右手被药布裹着,不得不用左手,正别扭着,见翠姨娘说话,抬头看向她,正瞥见翠姨娘眼底闪过的一丝兴奋,心里一阵厌恶,再无一点食欲,放下匙说道:

    “撤下去吧。”

    听了这话,众人都吃了一惊,齐刷刷地看向二爷,只见二爷已试着挪向床里,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翠姨娘身子一震,手抖了一下,一碗粥险些泼了出来。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哽咽的说道:

    “二爷昏睡了两天,水米未进,多少也吃些,才能恢复体力,这样熬下去,铁人也受不了。”

    翠姨娘说完,哀怨的看着二爷,良久,只听二爷闭着眼睛说道:

    “我身体好的很,哪有那么娇贵了去,各个姨娘有好心,在后院呆着,少生些事就是了,不用天天过来伺候,都下去吧。”

    “二爷,婢妾伺候您多少也吃些吧,二爷前些日子刚受了家法,身子骨打熬得再结实,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只见二爷不耐的说道:

    “都下去吧,我想清静一会儿”

    听二爷语气中已充满不耐,红珠忙上前接过翠姨娘手里的粥碗说道:

    “二爷想静一静,各位姨娘先到外面候着吧,二爷一会儿有事,奴婢再请姨娘进来”

    翠姨娘又看了一眼二爷,见他闭着眼睛不再说话,咬了咬嘴唇,转身退了出去,对上张姨娘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翠姨娘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姨娘们退了出去,红珠看了一眼兀自闭着眼躺在那的二爷,心知这个时候劝也没用,示意丫鬟先将桌子挪走,正忙着,一个小丫鬟进来报:

    “回二爷,老太君和大太太听说您醒了,过来看您了。”

    第211章

    以死相协

    红珠正领人忙碌着,小丫鬟来报,老太君、大太太过来了,红珠听了,看了眼二爷,见他仍闭着眼睛,忙放下手里的活,吩咐丫鬟将软榻挪到床边,准备茶水,又打发了个小丫鬟去给二奶奶传话,自己匆匆地出去迎接老太君。

    不一会儿,只见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老太君和大太太,走了进来,一进门,老太君就颤巍巍地说道:

    “俊儿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奶奶了……”

    边说边来到床前,在软榻上坐了,伸手拉住二爷的手,仔细的端详起来。

    二爷挣扎着想坐起来,试了试,没有起来,红珠红杏忙上前扶着坐了,又用靠枕将后背垫了,二爷坐好后,刚想开口向奶奶和母亲请安,便听老太君说道:

    “俊儿这次受苦了,你瞧瞧,脸上的肉都没了,俊儿以后再不兴这么任性,看把你父亲、母亲气的,您母亲躺了好几天,今个儿才勉强下了床,我老了,也没什么希求,只想看着儿孙满堂,过几天清静的日子,再见不得俊儿这么折腾了,真要有个好歹,我,我……”

    老太君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再说不出话来,大太太已在那抽泣起来,萧俊见奶奶如此,又瞥见母亲顶着一张白的像纸似的脸,坐在那兀自擦着眼泪,心下也是难过,忙开口说道:

    “俊儿不孝,让奶奶和母亲操心,俊儿现在醒了,已经没事了。”

    “俊儿这次太任性了,这家主怎能像过家家,说不做就不做,枉费了你奶奶和你父亲的一番心血,娘打小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吧大,原指望你长大了,能够孝敬父母,建功立业,将祖业发扬光大,哪成想,俊儿只为了一个女人便做出这种不孝的事情,我算是白养了你?”

    大太太说着,又擦起了眼泪,听了母亲的话,萧俊顿觉胸中像塞了一团柳絮,又闷又胀,吐不出,按不下,倚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老太君听大太太提到家主,才想起梦溪来,眼睛扫了一圈,没见到人,随口问道:

    “溪儿呢,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过来伺候?”

    听奶奶提到梦溪,萧俊身体一颤,奶奶和母亲过来了,她做媳妇的不过来伺候,便是不顺父母,本来庶女出身便有违祖训,再闹个不顺父母的罪名,任自己怎么努力,怎么坚持,也是回天乏术!

    抬眼看向红珠,见红珠无奈的冲他摇摇头,心底一凉,梦溪这是铁了心闹着要休书,一时竟觉得没意思起来,见母亲也在四处找梦溪,开口说道:

    “奶奶,母亲,溪儿在这儿衣不解带的伺候了两天,俊儿醒来后,让她回东厢了,刚刚俊儿没派人传,想是还不知你们过来”

    老太君听了,坐在那没再言语,大太太见儿子竟然这么心疼媳妇,自己卧病不起,还不舍得让她伺候,竟让她去休息,不觉恨意滔天,早忘了儿子刚刚苏醒,受不得刺激,这个媳妇,就是个狐狸精,今天非下堂不可,否则早晚得吸干儿子的血!想到这开口说道:

    “俊儿真是糊涂了,怎么能说这话,常言道,百事孝为先,二奶奶年轻轻地,又没什么病,怎么能因为一个劳累,就不到长辈面前尽孝,今天单单是我也就罢了,老太君也在这呢,去个人传二奶奶过来”

    母亲说的有理,萧俊不是不知,但他深知梦溪的执拗,她是打定了主意的,原本想这么搪塞过去,想不到母亲不依不饶,想起母亲和梦溪的水火不容,萧俊心里泛起阵阵无力。

    来自萧府的层层阻力,他有信心只要坚持总能化去,但溪儿呢,任他如何的努力,都不能撼动那棵冰冷的心,他曾经错了,他一直在努力地纠正,可这么久了,她从不曾回头仔细看看他的心,面对这样执拗、这样冷漠的梦溪,让他再无力面对来自家庭的压力。

    听了大太太的话,红珠更是暗暗叫娘,无措的看着二爷,见他面色灰白地倚在那,一时也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应付,正犹豫间,红杏已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老太君见红杏出去了,没再说什么,只吩咐丫鬟去传大夫过来,便又和他聊起了这两天的事情。萧俊倚在那无精打采地应着。

    不一会儿,只见红杏局促不安的走了进来,二爷见了,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大太太见红杏进来,开口问道:

    “二奶奶呢,在忙什么,怎么还不过来?”

    红杏听大太太问起,扑通一声跪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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