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摆摆手,出租车也顺利的停下。
她打开门坐到后座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车上竟然还有一个男人。
涂然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这是拼车的,姑娘,先送他,一会送你,到时候你们都可以少花点。”
“不用了,师傅,前面停下吧。”
“小姑娘,我提醒你,这里可是很难打车的。”司机说。
后座的男人也开口道,“我在前面就下车了,你不用害怕。”
“不了,还是停下吧,我要下车。”
两个男人低调的从倒视镜里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细节,涂然没有遗漏。
果然有古怪……
司机倒是乖乖停车,涂然果断下车,继续步行。
但奇怪的是出租车也没有继续前行,两个男人将车停下来。
司机还点燃了一根烟,两人用一些家乡话交流着。
涂然听不懂,但一直提防着这两人向自己靠近。
这时,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缓缓驶来。
涂然伸出手,去努力的拦车。
意外的,车竟然也停了。
涂然上前求救,“这位大哥,拜托能捎我一段吗?我有些害怕,觉得那两个不像是好人,跟踪我来着, 只要送我到市区,就可以了,我会付钱了。”
那人面无表情看了涂然一眼,缓了一会,“上来吧。”
“好,谢谢大哥。”
看着涂然上了黑色的商务车后,后面两个男人笑了笑。
“妈的,这死丫头还挺有警惕性。”
“那有什么用,哈哈,全部都是我们的人啊,她以为她聪明?”
事实上,这黑色的商务,也只是绑匪安排好的其中一环。
目的就是为了降低她的警惕性,不要弄出大动静来,惹人怀疑。
“要不要喝点水?”
司机主动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涂然摇摇头,她从不喝陌生人给的水。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还好。”涂然靠在后座。
“那我开下空调,可以吗?”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彬彬有礼。
“可以。”
随即空调一开,迎面就扑来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
这味道,涂然并不陌生。
“睡美人?”涂然心里一惊。她是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到这种神药的?
这是一种令人很快就嗜睡的中药,药性极其强。
很多大的药厂会采集研发改良成治疗失眠的。
但在国外,甚至很多不法之地,都是一些坏人专用的迷药,简直就是最强迷药。
迷药的香气借着空调,往外散发味道。
司机却没事,想必是提前已经服用了解药。
涂然干脆趁机装晕,直接倒在了后座上。
“姑娘,你没事吧?”
“小姑娘,你醒醒?”
那人叫了几声,确认后排座的女人已经昏迷后,才拿起电话汇报。
——报告,已经得手,我会把人送到指定地点,告诉那边打尾款吧。
而涂然则计算着时间,感觉到车子已经路过市区的时。
她悄悄放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瓶。
而小瓷瓶里的东西,无色味道,并不引起人的注意。
那司机没一会,就开始觉得头疼不已。
甚至已经无法开车,只能勉强将车子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
“妈的,怎么回事?”
“头要炸了。”
司机坚持不住,临时靠边停车,却让涂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
另一边,谢南城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后悔了。
想着万一,那臭丫头搞不定,是不是就一切都晚了?
所以到底还是放下了身段,交代下去——时刻跟踪着,保护好她。
——谢总,少夫人已经跑了。
谢南城:???
——我们确实一路跟踪来着,那群绑匪挺有头脑,为了降低少夫人的警觉性,还演了一场戏,中途换车了。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开车的绑匪似乎出现了问题,中途停车。少夫人就趁着这个空挡跑了,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谢南城:???
——谢总,说真的,一时间连我们都分不清是巧合,还是侥幸?
谢南城愣了一下,低声喃喃道,“真有点东西啊。”
虽然手下的人没有仔细展开说,但能被精密计划过的绑架,绝对不是那么容易逃的,涂然能轻而易举逃脱,这就不是巧合和侥幸那么简单了,他又不是傻子。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谢南城陪客户的心情都没了。
找了借口,就提前回了老宅。
而他到家的时候,正好涂然也刚进门,两人走个碰面。
涂然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想打招呼的意思。
“你跟我来。”
倒是谢南城,忍不住好奇,将她直接带回了房间。
“什么事?”
“你刚刚,怎么逃出来的?”谢南城直接问。
“你找人做的?”涂然格外的淡定。
谢南城都气笑了,“拜托,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绑架你做什么,这么做有什么价值吗?”
“那你知道的一清二楚。”涂然平静的看着他。
“这香城没有能逃得过我的事。”
“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差点被绑架,都不肯救我,是吗?”涂然继续问道。
明明涂然问的很平静,但谢南城忽然就心虚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只是口是心非的说了句,“对,我为什么要救你,你这么大人了,如果自己不知道小心,分分钟会死上几百次,你以为次次都靠我?”
谢南城甚至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后,涂然会气的上来给他一耳光,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内心会如此强大,承受的了这些?
第68章:所谓的边界感
谢南城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以为的局面。
他以为眼前的女人会失态,会暴躁,会失去理智。
但意外的,涂然听了一言不发。
许久,两人都沉默着……
就在谢南城刚要开口的时候,他看见涂然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只说了三个字。
“你什么意思?”谢南城倒是有些懵了。
“我的意思,你不要救我,我也不用觉得欠你人情感激你,这样最好了。我觉得人就是要有边界感和分寸感的,你有句话说的很对。我要是没有自保的能力,总是靠着别人帮,那我也不配在这世界上活着。”
谢南城微微一怔,他是万万没想到在涂然口中能听到这样的观点。
跟他预想的反差之大,一时间都感觉有点不适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所以,以后也是。”
“谢南城,你不要管我,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谢南城甚至都在怀疑,涂然说这些是不是气话。
他试图想从涂然的脸上找出一些愤怒的标志,证明她是赌气说的这些话。
但很遗憾,并没有。
涂然平静极了,这些天,除了他偶然会亲近她,两人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她会暴躁,其他时候,这女人都情绪稳定的可怕。
林家人也好,还是谢怀兰她们也好。
口口声声嘲讽这丫头是大山里出来的土包子,可是他们都没有她情绪管理的好。
要知道,她也才二十二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可面对那些人一次次的挑衅和陷害,她都能安然无恙避开,事后还能平静如水。
这胆色,这城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想要知道是谁对你下手的吗?”
“不想。”
“你不想报仇?”
“也没把我怎么样,报什么仇?”
谢南城:……
好吧,人家说的没错,虽说是差点被绑架,但不是没发生吗?
没受到伤害,报什么仇?
“涂……。”谢南城其实还有些好奇突然是怎么避开这次绑架的。
但刚说了一个字,就吃了闭门羹。
人家还丢下一句,“谢楠城我很忙,先别来烦我,可以吗?”
谢南城站在原地,愣神了半天,才回主卧去洗澡。
而涂然带着从林家拿出来的草药进了之前自己住过的客卧。
她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那一小包草药。
如视珍宝……
当时在林家,她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就怕林家母子看出端倪,反悔不给她。
所以故意表现出微微失望,并且用青铜酒杯来混淆视听。
果然就轻松的躲开了怀疑,顺利拿到这草药,并且毫不费吹灰之力。
涂然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激动。
虽说凤凰岭地形好,气候好,总是有很多草药可以采。
但大部分都是市面上可以轻易买到的,并没有什么稀有性。
这个就不一样了,爷爷当成嫁妆献宝是的给林家的,必然是好东西。
“补心草。”
“爷爷,你好傻。”
“这么好的东西,林家他们配吗?”
手捧着小包草药,涂然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没记错,这补心草还是她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和爷爷在大山里迷路了。
走到了一个悬崖峭壁之上,无意中发现的。
采摘的过程极其艰辛,爷爷还差点被毒蛇咬。
当初,涂爷爷知道病重,命不久矣。
瞒着涂然,给林家写了信,还寄过去了昂贵的礼物,想让林家履行婚约,能在他死后,好好照顾他这个小孙女。
如果当时涂然知道,是万万不会让爷爷这么做的。
她根本就不需要林家,她也不喜欢香城。
这时,手机弹屏再一次提醒,手机屏幕亮起。
——各位广大市民,最近一股全新的流感病毒侵袭我市,请出门务必带好口罩,减少人群密集接触,保护好老人和孩子。
涂然打开新闻,简单的扫了一眼。
就知道这次病毒多厉害的,据说一旦感染就会高烧不退。
而且感染者百分之二十的人都有心梗的反应,心脏极其不舒服。
虽然目前没有报道因为病毒去世的人数,但涂然觉得不容乐观。
她将补心草悄悄收好,随即下楼进厨房开始熬中药。
“少夫人,您又在熬中药啊?”
“是啊,萍姑。”
“谁吃啊?”
“不是吃的,是用来喷洒房子里,用来消毒的,最近不是有一股流感来袭嘛。”
“少夫人你也太厉害了。”
“这个办法真好,中药肯定比酒精好。”
“萍姑,你绣工怎么样?香包会吗?”
“会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