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就觉得，很有趣。
而涂然此时正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又是一阵白色的大雾。
看不见人，但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在说话。
“不要迷失自己。”
“早点找到回来的路。”
“我们都在等着你。”
涂然猛地惊醒，只觉得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着。
“怎么了？”谢南城好奇。
“没事，几点了？”
“都快十一点钟了。”
“这么久了？我先上楼了。”
说着涂然打开车门要走，谢南城依依不舍的抓着她。
“干嘛？”她瞪着他。
“亲一口。”
大佬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跟小孩子撒娇要糖果一样。
这是第二次提出要亲一口了。
涂然迷迷糊糊的，只想应付，来不及多想。
对着谢南城的脸，就亲。
大佬故意使坏，在她亲自己脸的时候，忽然转头。
直接正中下怀。
涂然顿时清醒了，“你神经病啊？”
“亲吻不是夫妻间的常态？”
“什么神经病，不要试图PUA我，哪怕你是喝酒高手。”
涂然：……
“走了。”
她微微红着脸，慌忙的跑下车，不再回头。
但大佬心情很好，美滋滋。
冯尧这时，还发来微信：城爷，嫂子今天好帅，圈粉无数。
——不少男人都对嫂子路转粉了，万人血书跪求嫂子出一个教程。
谢南城：什么教程？
冯尧：怎么做到千杯不醉的？
谢南城：我怎么知道？
他嘴上这样说，但心里美滋滋。
另一边，顾惜行和妹妹顾欢也很快离开了宴会。
“哥，你到底怎么跟那个仙女小姐姐认识的？”
“你看了人家一晚上吧？”
“是不是也被人家的美貌迷住了？”
“我超级想知道你们认识的过程，不要糊弄我，快说。”顾欢追问，不依不饶。
第180章：善良是一种选择
“她真的太特殊了，酷毙了，我喜欢。”
“通过朋友认识的。”顾惜行一边开车，一边淡定的回答。
“哦，那你刚刚看见人家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啊？”
“不想打扰她。”顾惜行脑海里闪过那抹身影，眼神都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那你有她微信吗？我想加一下，我宣布我是酒神小姐姐的脑残粉了，不对，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能喝酒，是因为她好聪明，哈哈，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没有微信。”
“切……那还叫什么朋友。”
顾惜行对涂然赢了，并不意外。
她从小精通中医，别说酒精了，估计一般的毒对她都没什么作用。
这些中医传承，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
只不过因为现在社会都被资本控制，不会告诉大多数人真相。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还没等下车，顾惜行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顾总，不好了，试药的人出事了。”
顾惜行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顾欢后，匆匆去了公司。
“到底怎么回事？”一进公司，顾惜行就追问。
“顾总，这一次吴月小姐拿来的试验品，代替OL12的我们合成后，给试药的人服用了，一共是七人，现在其中三人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就……心绞痛的厉害，医院那边检测结果是心衰。”
顾惜行大惊，“心衰？”
“是，初步断定就是因为试药，引起的身体排斥反应，也是中毒的一种表现。这种毒素能导致人的心脏衰竭。现在病人都在IUC，医生说有生命危险，家属倒是没有闹，知道他们是签了合同的，会拿到赔偿。”
顾惜行沉默不语。
“我们现在怎么办？顾总？”
“通知下去，新品发布展缓，既然是有问题，就不能投放。”
“好。”
“那三个试药的人……。”
“您看给多少丧葬费，合适？”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为什么要给丧葬费，不是还没死吗？”
“但医生说……。”
“交给我吧，我去找解药。”
说完，顾惜行转身离开了公司。
承天药业突发事件是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
虽然顾惜行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吴月研发出来的。
但他们的研发团队经过反复检测，这确实也是对新品有效的。
至于适不适合大面积的生产，肯定要经过试药人员。
那些试药人员，通常都是身体本来就有基础病的。
家境极其贫寒的人，才会愿意以身试药。
而医药公司会根据药性的大小，来给予报酬，通常都是比外面要高很多。
这一次OL12平替的药，合成后，承天药业给的是试药人，每人十五万的酬劳。
这对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所以不少争抢恐后来博取这次机会。
最终七人入选，只是没想到，这才试药没多久，就三人开始产生严重反应。
顾惜行直接开车去了吴校长家里。
虽然大半夜的惊动老师，并不好，但老师确实是他最信任的人。
顾惜行将事情简单跟老师说了一遍后，吴校长沉默不语。
他扶了扶眼镜框，“所以，你是怎么相信月月研究的东西的，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
“我知道不是她研发的，是团队里的高手。”
“这款平替的药品，我确实让好几个专业人员看过，都说没问题。”
“却不知道会对心脏产生这么大的副作用。”
“现在具体都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顾惜行说。
“那你现在的诉求是……。”吴校长说到一半，看着学生。
“我的诉求是，想办法为那三个出了事的试药人员解毒。”
“毕竟那也是三条生命。”
“当下，这东西有问题，不管多大损失我都要延迟上市了。”
“可眼下那三个人还在ICU躺着，心脏中毒迹象很深。”
“我想，能不能请老师，推荐几个高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说实话，顾惜行说这些话，吴校长很意外。
顾家几代人都做医药生意，而且顾惜行是个商人。
这节骨眼上来找他，如果是为了继续找平替OL12的药，倒是有心可原。
可是他竟然是着急要为三个试药的人，解毒？
其实，试药的人本身都有基础病，他们每一次试药都是签了风险协议的。
就算因为试药死了，也不会跟医药公司多大关系。
这东西你情我愿的，顶多就是医药公司赔点钱罢了，不需要过多关注。
而眼下，明显，解毒比解决平替OL12的药品这件事，还要难得多。
“惜行啊，我真没想到。”
“您说。”顾惜行尊重的看着老师。
吴校长拿起水杯，捧在手心，“我确实没想到你从商多年，身为一个合格的商人，还会展现出如此仁慈的一面。”
顾惜行只是复杂的笑了笑，“老师，我爷爷曾经说过，善良不是一种天性，而是一种选择。”
“说的好，善良是一种选择。”吴校长点头赞许。
“那三个人，也是有亲人的，他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次，也是无限宝贵。对于我来说，新品延迟上市，不过是损失一点钱而已，但这些东西我本身也不缺。可是如果那三个人因此而丧命，他们的亲人就永远的失去了挚爱。”
“我知道解毒很难。”
“因为本身这东西都是新品，都没有经过临床和反复辩证。”
“但我仍然愿意试一试。”
“至少我要努力去挽救他们。”
“否则，我也会心里不安。”
“好，我懂了，我打几个电话。”
吴校长很佩服学生的眼界，格局还有善良。
二话不说，大半夜的直接打给中医界内的几个泰山北斗。
大家还在睡梦中，都是含糊的答应下来。
就一位听后直接说了实话，“老吴，你告诉小顾，没可能。”
“心脏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那些人如今是心衰，加上本身就有基础病，是没办法能活下来的，就算用呼吸机硬扛，也不会活多久。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如就……给准备一笔赔偿金给家属，好好安顿后事。”
吴校长不敢隐瞒，将这些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顾惜行点点头，跟老师告别后，离开吴家。
“惜行，尽力而为。”吴校长叮嘱道。
顾惜行点头，“我知道的，老师，打扰您了，快去休息。”
而此时，涂然还在睡梦中，她甚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要渴死了，快救救我。”
“只有你能救我。”
“救我……。”
一个长相怪异，满脸胡须的怪老头，趴在干枯的沙漠中，冲着涂然伸手。
“小姑娘，救我。”
涂然猛然惊醒……
第181章：又相见
涂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六点十分。
虽然北方的天还没亮，外面还是黑蒙蒙的。
但她已经睡意全无。
从小到大，她坚信一件事。
只要记不住的梦，都是没有意义的。
只要能记住的并且很清晰的梦，应该是有预兆的。
比如说，多年前，曾经跟爷爷去采药时候，见到一个村民叫王二叔。
后来当晚她就梦见那人躺在了火光中。
后来没几日，就传来消息说，那家着火了，一家人都死在了大火中。
还有一次，她梦到爷爷去采药，被毒蛇咬伤。
所以那天早上，她说什么都哭闹不肯让爷爷出去。
但爷爷坚持要出去，结果真的被咬伤，差点就丢了命。
还有爷爷去世前几日，她梦到了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来到茅草屋。
一黑一白，虽然都是西装革履的帅哥，但那两个人身上就是死寂沉沉。
他们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开门走进来。
涂然就觉得，爷爷或许要走了。
涂然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回想刚才的梦。
那老头……满脸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