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孙老头身子一震。
转过身看着涂然,“你说的谁?”
“就是那个怀孕的女患者,死了那个。”
“你怕不是吓唬我来了吧,你看见她了?怎么看见的?诈尸了?”
涂然摇摇头,“孙伯,我看见了李敏的魂魄。”
孙老头这脸色才越发的难看起来。
一个中医半个道土,孙老头自已都会鬼门十三针,自然不会说什么相信科学。
随后,涂然将看见李敏的事情说了一遍。
甚至将自已上次来救他,免于火灾那次也说了。
孙老头听完了,一脸凝重。
“孙伯,我是不会撒谎的。”
“我知道。”
“所以我担心你,是因为害怕你有危险。”
“你不给我把脉,我怎么安心回去?”
“你这丫头……”
“除非你心里有鬼,不肯给我把脉。”涂然激将法一出,孙老头到底是服软了。
他直接撕开上衣,漏出胸口的位置,并且扯下厚厚的纱布。
那里赫然一道很长很深的血痕。
可以看的出是刚受伤不久,因为还在渗血。
“您受伤了?怎么弄的?”
孙老头沉默不语。
“是有陌生人来袭击你了吗?”涂然开始不安起来。
孙老头摇摇头。
“您倒是说话啊。”
第一次见到慢性子的涂然会这么着急。
“我其实不知道怎么说,说出去也许不会有人相信的。”
“什么?”
“我是在梦里,受伤的。”
“醒来,胸口就这样。”
“梦里?”涂然更觉得玄乎了。
“嗯,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人追杀我。我就一直跑,被那个东西堵在了一个房子里,双方扭打一起,我实力悬殊。直接被抓了一把。对方应该是毫发无伤。本来是个梦,我也没当回事。”
“但是我醒来后,就这样了。”
“就是说,梦里受的伤反射到了现实。”
“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
“受了伤自然不能再治病,就关了门,自已包扎了一下。”
“我看看。”涂然靠近一看,那伤口看着很窄。
但肯定是极深的,要不然孙老头不能咳血。
“孙伯,我给你把把脉。”
孙老头这次拗不过,只的乖乖坐好。
涂然把完脉后,来了句,“您中毒了。”
“什么?”
孙老头自已都没想到,竟然还中毒了。
涂然没吭声,用消毒棉花沾了沾伤口上的血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没错,中毒了。”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伤口是有毒的?”
“对,对你下手的人,应该是带毒的。”
“难怪这两天嗜睡的很,刚你敲了很久的门,我才听到。”
“不行,你必须跟我去医院。”
涂然来不及多说,直接将孙老头带去了最近的医院。
结果出来后,果真如她所说,是中毒迹象。
主治医生拿着结果,也很是迷惑。
“好奇怪,没见过这种毒,你是怎么受伤的?”
孙老头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向涂然求助。
“我伯伯是被小动物抓伤的。”
“不应该吧,什么小动物会这么毒?”男医生一脸的狐疑。
“医生,我们出去说。”
为了不打扰孙老头休息,涂然带着医生出了病房。
“医生,我伯伯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有什么治疗方案?”
“是这样的,刚才血液检测里显示,他已经全身都蔓延了毒素,我们现在用血滤机过滤,还要调制解毒的血清。但这个毒素我从未见过,还要问问省里有没有能解毒的血清才行,真是棘手。”
“因为现在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客观,他的心脏和肾都在急速衰竭,好奇怪的毒素。”
“血清我有,我一会就给您送过来。”
“你有?”男医生不可思议。
“啊,因为我伯伯也是学医的,所以我们家里也有。”
“你们全力救人就好。”
“那行吧,你去给押金交一下吧,得住院治疗。”
“好。”
涂然不敢耽误,赶紧给孙老头去交了住院费。
又请来了高级护工护理,而此时孙老头已经因为毒素熟睡了过去。
涂然二话不说,拿着毒素标本回去,就开始调配。
一小时后,就送来了解毒的血清。
等她忙完这一切,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谢南城打来的。
她疲惫的往楼下走,想着回到车里给谢南城回个电话。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等一下。”
涂然一愣,随即转过头。
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影,但那声音无比清晰。
“你可以来楼道间里吗,我在这里。”
涂然盯着右手边的楼梯门,望着里面的漆黑,有些迟疑。
“你别怕,我不是要害你的。”
“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你传话的。”
那个声音阴森森的,是个女人半死不活的声音。
涂然虽然有些谨慎,但依旧不害怕。
孙伯的事情,很蹊跷,她盲猜跟李敏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所以,涂然直接打开楼道门,恍惚间看见黑暗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长发很长,但背对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要吓唬你的。”
“我就不转过去了,免得你害怕。”那女人声音有些胆怯,真不知道此时害怕的是谁?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涂然直接问。
“涂医生,是吗?”
“我不是医生。”
“李敏说你是医生,她让我来找你求助。”
“李敏她出事了。”女人阴森森的说。
“李敏?”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而且最搞笑的是,李敏都死了,魂魄也会出事吗?
这些,都已经超出了涂然的认知,但好在她也不是胆小的人。
第295章:阳谋
“是,您一定认识。”女人还挺客气。
“可我跟她并不熟,只有过一面之缘。”
涂然说的也不是假话,跟李敏一共就见过一次,确切的说是李敏生前,只见过一次。
“但李敏说,你能帮她。”
“我帮不了的,你走吧。”
涂然并不想多管闲事,刚转身。
“害死李敏的那个人,已经盯上你们了。”
“你和那个老头,都不能幸免。”
“哪怕不是为了李敏,为你们自已也好。”女人的带着哭腔声音陆陆续续的传来。
涂然犹豫了。
因为孙伯的伤势也很诡异,估计是跟李敏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管,也不能抵挡那些人不找他们麻烦。
“李敏在哪里?”涂然转过身。
“她已经被困住了。”
“困在哪里了?”
“就在s市远郊一座荒山,那里有一口八卦井。”
“是专门困我们这些魂魄的。”
“那个人特别狠心,不仅杀了李敏,现在还让她申诉无门,仇也没办法报。”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涂然心思缜密。
“因为李敏跟我说,要是她出事了。”
“就来找你,因为你会帮她。”
“她倒是想得美。”涂然依旧面色平静。
“涂医生,那个八卦井特别厉害,普通人是解不开的,那里被那个坏蛋的人布下了阵法,我们这等生灵都无法接近。普通人也是接近不了的,因为有守着那口井的东西。”
“李敏让我来找您,一定是您有解决的办法。”
“还请救救李敏,她生前不得安宁,如今死后还被压住暗无天日,天理何在啊。”
说着,女人再次哭哭啼啼起来。
“这件事,我知道了。”
“至于其他的,你容我想想。”
涂然不喜欢被人利用,自认为也跟李敏没有什么交情。
她那个女人生前就是个麻烦的人,差点找孙伯的茬,倒是死不足惜。
只是……
有一句话,她们说的特别对。
涂然和孙老头已经不知不觉卷入了这些是非之中。
现在就算你说,什么都不知道,背后的人也没办法相信了。
眼看着孙伯已经惨遭毒手,若不是自已发现及时,估计已经凉了。
这样的人,如果不揪出来,她估计也是没有安稳日子。
但李敏背后的人,必然也是个不好对付的。
而且听那意思,那人身边还有不少能人异土辅助。
自已更不能冒然行事……
解了毒的孙伯还在昏迷中。
涂然心事满满的上了车。
这时,大佬再次打来电话。
涂然:喂?
谢南城:打了几遍了,你怎么才接?
涂然:处理一点事。
谢南城:嗯?你没在学校?
涂然:没。
谢南城:处理了吗?要不要帮忙?
涂然:不用,已经处理完了。
谢南城:那谢太太晚上是否有空,与我共进晚餐?
谢南城:我订了西餐厅的位置,可以看夜景。
涂然:今天什么日子?
谢南城: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