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非就是想最后赌一把,事实证明,还是没赌赢。
“两位聊完了吗?外面不冷,不如回屋去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之昂已经站在不远处。
一身黑色的羊毛大衣,带着沐婉君送的暗格围巾,手里提着公文包。
罕见的还带上了银边眼镜,倒是绅土范儿十足。
但陆之昂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他是万万没想到,能看见这一出。
这段日子,他虽然也经常回父母那边的别墅。
但晚上都会来沐婉君家过夜。
两人已经习惯了同居的日子。
当然,这个同居就是共同的生活,各自还是住各自的卧室。
并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陆之昂不着急,毕竟是想结婚的。
沐婉君也一直犹犹豫豫,两人就都没提。
但没想到,冯尧在结婚之前,还给他来个回马枪。
冯尧回过头,看见陆之昂也不意外。
他知道老陆一直跟婉君妹子一起住。
这个时间点也确实是下班的时间,撞见也不意外。
他既然敢来,就没怕过。
“老陆,我确实不地道。”
“但我不想后悔,你懂吧?”冯尧缓缓起身,一字一句。
“对不起,我不是很懂。”
“我不懂你都要结婚的人了,跑来跟我女朋友说什么鬼话。”
“你这是置我何地,置尹秀秀何地?”
“你真是一点也不当人啊。”陆之昂性格比较温和,很少发脾气,也不说难听的话,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火了。
沐婉君略微惊讶的扫了陆之昂一眼,没吭声。
她也没着急解释,她想着估计刚刚拒绝的话,他应该听到了。
这件事,确实也不是她的错。
冯尧被喷后,也确实理亏,“老陆,是我不对。”
“你给我一拳吧。”
“一拳怎么解决的了。”陆之昂冷脸看着他。
“那你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哥们我不带说一个不字的,今天就算你打我半死,我也认了,确实是我发疯,后果小爷我也担着。”冯尧还没醒酒,所以一张嘴就是酒气。
也确实有些急了的意思,沐婉君怕他们真的发生冲突,赶紧走上前,“陆之昂,这件事就算了吧,本来就是他喝醉的醉话,不必当真。”
“什么不必当真,小爷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玩笑。”冯尧纠正。
“你快闭嘴吧。”沐婉君大大的白眼。
“我确实要惩罚你,但不是现在,等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就准备双倍回礼份子吧。”
陆之昂说完,不仅是冯尧,沐婉君也是一怔。
“就这?”冯尧有些懵。
“做不到?”陆之昂板着脸。
“扯淡,小爷我差钱吗?别说双倍,三倍都没问题。”冯尧夸下海口。
“成,那就三倍。”
“就这么说定了,不给你是王八蛋。”
冯尧:……
沐婉君:……
这时,陆之昂朝着冯尧车内的司机摆摆手,司机心领神会马上下车来。
“带着这个小混蛋,赶紧走,看他心烦。”
“是,陆先生,不好意思,我就带着少爷走。”司机赶紧搀扶冯尧。
冯尧确实理亏,临走前也没有再敢看沐婉君一眼。
这哥们大张旗鼓的来,结果灰溜溜的走了。
“陆之昂……”
“回家说,外面冷。”沐婉君刚要解释什么,陆之昂就牵着她的手往单元门走。
不知道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句回家说,竟然让沐婉君觉得心里暖暖的。
电梯里,她裹着羽绒服,看着陆之昂,一言不发。
“你里面是不是穿着睡衣,就下来了?”
“这你都知道?”沐婉君纳闷。
“嗯,对,我了解你就好像农民伯伯了解大粪一样。”
沐婉陆之昂你过分了,你怎么能骂人呢?”
“这件事本来也不是我的错。”
“你当然有错,你就不该下去。”陆之昂开始秋后算账。
“那他说有话要跟我说……”
“他能有什么正经话跟你说,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还好我没出差,不然你都解释不清。”
“有什么解释不清的,我本来也不喜欢他。”沐婉君不以为然。
“那也不许在单独见他。”
“沐婉君,你在单独见他,我给你腿打断。”
沐婉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之昂,“呀哈?你这是跟我说话吗?”
陆之昂不吭声……
“姓陆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反正不管,背着我见其他男人,就要腿打断。”陆大佬显然说的气话,也是真的吃醋了。
反应过来,他是吃醋后,沐婉君倒是笑出声。
“哈哈哈哈,陆之昂,你他妈好幼稚啊。”
“你还好意思笑?”陆大佬气呼呼。
“陆之昂你小孩子啊?”
“沐婉君你听见没?”
“你不许在单独见冯尧。”
“见谢南城可以吗?”沐婉君故意找茬。
“南城可以。”
“为什么?谢南城难道不是男人吗?”沐婉君瞪了他一眼。
“不,是因为南城看不上你。”
沐婉陆之昂我他妈踹死你。”沐婉君上去就是一脚。
第685章:打谁的主意
好在电梯开了,陆之昂灵活躲闪。
两人打打闹闹的就进了门。
半晌,沐婉君忽然想起件事,低声嘱咐道,“陆之昂,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你知我知就行了,说出去丢人。”
“你还知道丢人?”
“不,我是怕尹秀秀知道后,找我麻烦,她很神经。”沐婉君确实怕麻烦。
“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我现在就给尹秀秀打电话告状。”说着陆之昂假装要拿起手机。
沐婉君急得不行,上去抢,一个没站稳,直接跟陆之昂一起跌倒在沙发上。
然后两人就莫名其妙的亲一起了……
“陆……”
陆大佬顿时上头了,不允许她在说话,欺身压下,狠狠的欺负回来。
另一边,沈园别苑。
沈瑛黎回来后,最近倒是忙的很。
因为似乎和谢南城达成了什么默契,每天都往外跑。
聂修从来不问,他从来没有好奇心。
但是小杰有啊,沈园那么大,后山别苑就他和主子两人,两个大男人朝夕相对,无聊的要死。
每周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去孙大夫诊所的日子。
主子去治病,能见到涂医生。
他在楼下还可以围观孙大夫给人治病,各种各样的病人,蛮有趣的。
运气好,还能蹭饭吃。
在小诊所里,感受到了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后,小杰就觉得后山别苑更加的冷清。
“主子,你说沈小姐这是忙乎什么呢?”
“要不要去问问。”
“神神秘秘的。”
“谢南城那样的身份,也配指使沈小姐?”小杰自言自语。
聂修指使一手持茶杯,缓缓喝着。
另一只手拿着一卷古书,上面都是繁体字,也不回应。
“主子,要不我去问问吧?”
“总觉得这件事和涂医生有关呢?”
“主子你说话啊?”
“聒噪。”聂修放下书,也没看保镖一眼。
这时,门外有声响。
“六处,莫玲求见。”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六处的人?”小杰微微一怔。
“让她进来吧。”
小杰点头,走过去开门。
因为他们的别苑在沈园的最后面,外人想要混进来,可不容易。
一定是经过沈园层层安保的盘查,确定了身份才放进来的。
木门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
穿着迷彩的棉袄,一看就某部门特质的。
长的也是五官清秀,眉宇间隐隐约约的英气。
六处的人,很少跟他们打交道,小杰也是第一次见此人。
“什么事?”
“我要见聂队。”
“身份证件。”小杰开口。
女子拿出来,他翻看,照片名字都对的上,加上特殊部门的钢印。
“进来吧。”
小杰带着女子往里走。
见到聂修的那一刻,女子规规矩矩的敬礼。
“六处特派员,莫玲,见过聂队。”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淡淡的。
莫玲只能看见一个侧脸,但就一个侧脸,也是绝美的一幅画卷了。
她竟然有些失神,随后马上回过神来。
“奉我们叶老之命,送一件东西给您。”
“什么东西?”
“您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说完,女子打开随身携带的密码木箱。
拿出一个类似玻璃器皿的东西递给小杰。
小杰拿在手里,看了看。
确实没什么危险性,才拿给主子。
聂修拿过后,看了看,也是觉得颇为新奇。
里面是两朵花,很像花店卖的那种永生花。
但又不像干花,因为隔着玻璃能感受到很强烈的生命力。
甚至仔细观察,发现这两朵花,似乎还会呼吸。
一黑一白,长的一模一样。
说不上多好看,但形状绝对不是平常见到的花的形状,甚至有些诡异。
“叶老拿给我做什么?”
“这东西是刚弄到手的,在岭西腹地深处,其实发现它们是意外。我们六处是执行别的任务,无意中发现了此花。主要叶老是想拿来给聂队看看,是否认识?”
“这东西你应该问第九局的人。”聂修冷冷的回了句。
“第九局的人也不认识,叶老听闻聂队最近结识一位神医朋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