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浓稠的墨汁漫进土坯房的缝隙，外婆佝偻着背，微跛的脚步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声响。她颤巍巍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混着柴火的烟熏气扑面而来。快进来，外头风大。老人布记老茧的手紧紧攥着淑华的手腕，仿佛生怕一松手，女儿又会像只断线风筝般飞走。

    厨柜深处藏着用油纸包了三层的发糕，糖霜早已沁进纸纹。小杰咬下一口，蓬松的糕点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眼睛发亮。阿嬷，这个比安平港的月亮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