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远眺，右侧崖上的个寄死窑里，有人伸了半个身子来。距离实在太远，只能勉强看见头花白凌乱的头发。

    司明鄢咬了咬唇，轻声：“是说寄死窑已经废弃了吗？怎还有个婆婆在里面？”

    曲霂霖拧起了眉毛，扭头冲身后的药童：“拿我的千机镜来。”

    片刻功夫，小药童便小跑着取来了个金色的筒状物。千机镜是中阶法器，借助此物，百丈外的物事也是纤毫毕现，十分受修士欢迎。

    曲霂霖架起千机镜凝神望去，崖处个两尺见方的洞穴里，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正颤巍巍招手。她神色凄苦，满脸泪痕，看起来十分憔悴。

    “是位老妇人。”曲霂霖放千机镜，“是否停船救人？”

    “……”司明绪蹙起眉头，分神期修士的直觉让他有些犹豫，“只怕妥。”

    肖衡抬头望着处窑洞，忽然：“后面有浮空小船，我去救他。”

    司明绪遥望着老妪花白凌乱的头发，暗暗叹息。现代社会，个年龄的阿姨应该是在跳广场舞，或者在国外抢购马桶盖吧。

    他心中软：“停船救人。”

    仙船的船尾有条浮空小船乃是应急所用，过丈余，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名丫鬟将块绿幽幽的上品灵石嵌入船尾预留的隙里，整只小船顿时蒙上了层淡淡的光晕。肖衡上了船微摆桨，小船便缓缓腾空，如同片枫叶般，悠然向崖上的窑洞飞去。

    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只小船。

    司明鄢忽然指向船头前方，惊呼声：“是什么？”

    只见前方崖后转艘小船，船头都立着面白色小旗，旗面上是三滴硕大的鲜血图案，艳欲滴。

    曲霂霖脸色微微变：“白水盟！”

    “什么是白水盟？”司明绪奇。的世界观真他妈的复杂，难是海贼王里水上帮派？

    曲霂霖蹙紧了眉头：“我曾听人说过，沧白江有方势力，主要由被各派逐的犯了罪的修士，和些心术正的邪门散修组成，称之为白水盟。他们专门打劫往来的船只上的法宝灵石，手段狠辣，留活。”他轻轻摇了摇头，又，“盟主据说是青岭上宗位走了邪，被除了名的峰主，成邈。他是元婴期的邪修，手段诡异莫测，极为难缠，没想到日遇上了。”

    司明绪立刻抬头望向天上只小船，他心中焦急，扬声：“肖衡，当心有诈！”

    此时小船已靠近窑洞边，肖衡正想伸手去扶老妇人，听见面传来司明绪微弱的声音，便探头往看去：“你说什么来着？我听见！”

    老妇人见他分心，眼中光乍现，咬牙猛从洞里跃，用尽全力对着肖衡的后背猛推！

    肖衡毫无防备，甚至没有机会提起灵力，便从几十丈的空坠！

    说时迟时快，司明绪见肖衡坠落，他来及多想，灵力猛然爆发，斩云横空鞘！只见古铜色的剑身，如脱弦的利箭般带着破空之音呼啸而上，堪堪在半空将肖衡截住！

    司明绪还没顾得上松气，忽然闷，随即阵熟悉的剧痛袭来，喉头甜，哇突鲜血。

    曲霂霖又气又急：“让你别猛然动灵气！你疯了吗！祭什么斩云！”

    司明绪鲜血吐，空空荡荡，他摇晃了，伸手扶住船舷才勉强站住。

    此时艘白水盟的小船已将艘仙船团团包围起来。当头只小船上，柄剑腾空而起，剑身上站了个形容十分俊雅的紫衣男人。

    他负手而立，悠然笑：“白水盟成邈，见过诸位。诸位此时前往灵州，想必是参加扶摇阁拍卖会的。是买家还是卖家，在都想借诸位的宝物和灵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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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曲霂霖怒斥声：“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是谁的船？”

    紫衣人成邈微微偏了偏头，望向司明绪：“噢？成某敢问阁尊姓大名？”

    司明绪剑救人幕确实让成邈心中惊，知自己碰上了手。可随即位手便吐血止，让他又放心来。再怎么厉害，受了内伤，可就样了。况且船上除了此人，个坐轮椅的，两个半大孩子，他实在放在眼里。

    仙船妙绝，他平生从未见过。肥羊，可是时时都有。

    司明绪冲曲霂霖轻轻摆了摆手。他强行压抑住中气血翻腾的觉，提声：“在司明绪，与青岭上宗鸿蒙尊谢玄风曾有过数面之缘。阁可是谢真人亲传弟子，闻峰主成邈？久仰了。”况大妙，先试试拉人关系。

    成邈心底咯哒声，碧霄城主司明绪？怎么会碰上他？……到底是真是假？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司明绪雪白衣襟前的大片鲜血：“司城主，在久仰大名，真是百闻如见。城主丰神俊朗，令人见之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