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惨叫声在黑暗回响绝。

    “哼，叫得真有力气。”阿白讥讽，手停又是“咔嚓”声脆响，伶舟痛嚎再次应声而起。

    伶舟本以为自己惨死在曼陀罗树了，关节复位剧痛又唤醒了他神志，让他受到自己尚且活在人间，痛楚无穷无尽。

    阿白手又快又狠，卸脱臼关节很快复位，他那金尊玉贵主子赤身子遍身污泥，软在地，乱发覆面，喘息得像条脱水鱼。

    伶舟刚刚从剧痛恢复些神志，泪眼朦胧视野，冰冷粗糙铺地石让他记起了这是水月阁地牢，原先是为了惩戒阿白和阿墨两个妖奴所在，从前伶舟爱用们试药，此处也非常适合关押发狂妖兽，地底隔音也，至少会吵到他在上面继续寻欢作乐。

    阿白拂开伶舟覆面乱发，见他半眯狐媚细眼水色迷离，似痛得有些恍惚失神，忽然，啪得声，阿白手被他打开，伶舟清秀憔悴侧脸线条越发锐利冷刻，“呵......呵......孽......畜！”他刻薄寡薄唇费力地开合，咬牙切齿骂，“早该...杀了你们!剥......抽筋！拿......来踏脚！”

    阿白倒也气了，知这并是气话，是轩丘家处置妖奴惯常手段，他这些年见到太多了。

    “少爷，看看日，到底是剥谁抽谁筋。”阿白冷。

    伶舟全身激灵，“贱畜！”虽撑着气势，骂声却带着丝丝恐惧。

    阿白在昏暗地牢来回走动脚步声，咚咚，搁置器物声，还有水声，每个声响都让伶舟心惊胆战，像是漫无边折磨，阿白沉重脚步又迫近前来，把攥住伶舟发，毫怜惜地就地拖走，可怜伶舟精心呵护软玉似残布烂帛般路拖了地，伶舟胡乱挣扎，这地没被他这身子拖干净，还留路血泥痕。

    阿白话放得狠，他也想杀了伶舟，杀，还得给他疗伤，主仆到了这步，阿白自然再有心思为主子悉心疗伤，便将那疗愈肌骨膏药大把大把在浴桶，顺便也可以给他洗洗干净，举两得十分省事。

    “哗啦”伶舟刚被扔进浴桶又激起阵痛嚎，夜离方可以加速疗愈，只是过于迅猛，肌肤沾之即痛楚难当，伶舟这简直像是了油锅，痛得整个人在水极力扑腾，水花哗哗啦啦处飞溅。

    阿白当然会由着他浪费灵药了，手按住伶舟后背，像山样压来，伶舟被可抗拒力压得屈膝跪在水，剧痛依然激得他胡乱打砸桶壁，阿白嫌他哀嚎十分烦心，手攥着他后脖颈把他头按进水，这伶舟在水挣扎地更激烈了，活似剥了活蛇被擒住后脊还在抵死扭摆挣扎，木桶沉闷咚咚声越发沉重，饶是阿白天生力，还是觉得到手这个柔弱生命垂死挣扎所爆发力度，留神话还险险要被他挣脱了。

    片刻后，水升起串气泡，伶舟扒拉着桶壁手脱力落进水里，阿白才攥着他后颈猛把他拽水面，大量新鲜空气猛然倒是让伶舟呛了，他还是贪婪地大呼起来，突然间又被按水，伶舟挣扎更激烈了，大片水花溅洒来，弄得阿白脸身都是水，渐渐地，阿白觉手人挣扎力度便弱了，又猛拽他水面，待伶舟仓皇地大呼，又冷丁把他按水，起起伏伏毫无规律，遍身剧痛和濒死窒息迫地伶舟什么都想了，骂动，连呻吟呼痛也顾上，只剩本能挣扎，在力压制抵死挣扎却是无望折磨，偶然得救般忽然被提水面，只能用全部力气大呼，有时只了半气又被按水，被迫大水，胸肺彻痛和窒闷让全身越来越无力，却还是无助地极力胡乱扭摆踢蹬......

    阿白到底粗莽，差又玩脱了，伶舟发飘散在水，仿佛幽暗水草遮蔽视线，阿白看太清水形，还以为他依然在挣扎，其实他双臂只是随着水波摇荡，夜离飘到他耳畔提醒了，阿白才呼啦把人提来，果然闭了气，阿白莽莽拳打在他腹部，法力震荡，伶舟这才哇声吐许多水来。

    这地牢既然原是关押妖兽，自然锁链，刑具，兽笼样样齐全。水月阁主被半死活地从水里提来，便被扔进了兽笼。

    夜离化为绿烟飘到兽笼，细细端详伶舟模样，倒是颇为满意。往昔尊贵阁主大人如住进了他从前用了关押妖奴笼子，贵身子再有锦绣呵护覆盖，笼子也大，条柔曼身子伸展开，只得凄凄楚楚屈膝弓背蜷着，遍身湿漉漉，乱发贴覆在背，矜贵傲慢侧脸贴着冰冷石板，狐媚细眼在昏迷紧闭着，却依然秀眉微蹙，尤沉溺在无望痛楚。夜离格外喜欢他这副凄惨模样，较平日那副矜贵慵懒样，有别样冷媚凄艳，引得人越发想要细细玩赏折磨。

    “阁主大人，放心，您死了，活罪，可有得慢慢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