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呀。”

    水果摊边，陈莺回过头。细密的汗珠将他的发丝粘在额角，在太闪着星点的光。

    邻居家的田嫂喊他。陈莺天和陈常勇起门采买，他穿了条宽松的碎连衣裙，裙子很普通的布料，橙黄里夹杂着暗红，颜有些土，款式也新颖，裙摆刚好遮到他的小肚。天热得很，他将的黑发挽起，洁净的后颈和细瘦的脊背，白皙的脚上穿双简单的纯白凉鞋，晶莹的脚趾。

    陈常勇就站在他身边，距离算亲密。他穿着颜老旧的汗衫裤，鞋虽然过了，但褶痕和经年累月的尘土污渍顽固攀在鞋面上，昭显的旧。陈常勇两只手都提着装满的袋子，陈莺倒什么都没拿，只斜挎个女士的小包。

    “田嫂。”陈莺应了声。

    田嫂迎上来，“和老陈起买东西呢。”

    “嗯。”

    “感情这么好。”田嫂笑着，“老陈，天忙了？”

    陈常勇答：“周末，偶尔歇歇。”

    “你就该多歇歇，别成天在卫生室里坐着，就到别人家去给人看病。你都结婚了，得多陪陪你老婆才行。”

    陈常勇简略点头：“说的。”

    陈莺看了他眼，脸颊泛起点红，像热的。他选着水果摊上的水果，看了半天，扭头对陈常勇说：“买个西瓜回去吃吧。”

    “你想吃就买。”

    陈莺便低头认真挑选。他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举动也像个羞涩的小家碧玉，文静乖巧得有些过于内向。村里的姑娘没个像他这样，年纪稍大些的更大大咧咧，在期农作和繁琐家务的连轴转动早就被磨灭了少女的心和外壳。因此陈莺走在路上的时候引目光的个，尽管他穿得和其他女孩都样，可他柔嫩无暇的容貌，纤细的身，静谧的姿态，以及由内而外散发来的、顺从易碎的气质，都让他成为众人眼的焦点。

    很多人明里暗里看他。田嫂的丈夫明着看的个，他仅看，还要笑呵呵和陈莺打招呼，问这问，身子晃晃的，离陈莺远，挨得近。陈常勇上班的时候，陈莺门去买菜，十次有七八次要碰到他。陈莺躲开，后来便也怎么单独门了，等着周末和陈常勇起，田嫂的丈夫才收敛点。

    田嫂站在旁边，看着陈莺选西瓜。她也挎着个菜篮子，站在摊边半天走，看了好会儿，忽然问：“莺莺，怎么还打算和老陈要个孩子？”

    陈莺愣了，有些局促说：“暂时......还没有打算。”

    “哎呀，这都大半年过去了，怎么计划呢。”

    陈莺脸红起来。他垂眼帘，显然知该怎么解释。直沉默站在旁的陈常勇开：“想再等两年。”

    田嫂副比他们还急的样子：“等什么呀，趁年轻就该多要个孩子，这样家里也热闹。”

    陈常勇依旧只说：“急。”

    他态度温和沉默，油盐进，田嫂反而说话来，再多说就显得太管闲事。她只得笑着与他们闲扯了句，便转身走了。

    陈莺挑了个大的西瓜，依旧由陈常勇提着。两人没在市集上逛多久，便回去了。

    这陈莺嫁给陈常勇的第个夏天。天气史无前例的热，太炙烤大，河水位都降半。两人穿过的河堤走到家门的时候，陈常勇背后的汗衫已经被汗水打得透湿，陈莺的脸被晒得通红，连脖子都被晒红了，汗水黏在上面，黏住凌的发丝。

    陈常勇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电风扇，低头看了眼陈莺，把他拉到面前。

    “晒伤了。”陈常勇仔细看过陈莺的脸颊和脖颈，陈莺的肤太嫩，又极少受过太线的照射，过在太面晃了圈，就红成这样。

    陈莺喝着水，只手牵着裙摆左右摆，给自己降温，“没事的，我没感觉。”

    陈常勇去了后院，拿干净毛巾用冰凉的井水冲过，然后拿过来敷在陈莺的后颈上。陈莺便掀起的裙摆，被汗水打湿的白，坐在陈常勇的上。他有搭没搭晃着小，表现只有在家里才会的轻松俏的姿态，“爸爸，把西瓜切了吃吧。”

    “用井水冰会儿再吃。”

    “好吧。”

    他们坐在前屋，时间两人都说话，只有头顶的吊扇呼啦呼啦转。陈常勇替陈莺敷着脖子，任他在自己上动来动去。半晌，开叫他：“莺莺。”

    陈莺背对着他，微微仰头让吊扇的风吹到自己的脸，声音带着点温软的上扬：“嗯？”

    陈常勇问他：“呆在村里自在。”

    晃动的脚丫停了。陈莺静了会儿，转过身来，侧坐在他的上，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没有呀，怎么这么说。”

    陈常勇沉默语。陈莺便靠过来，软软说：“和爸爸在起就会自在，所以爸爸要多多陪我。”

    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