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底枯骨,悄无声息刺进人的血肉里,以剥皮削骨的力将人拉入渊。
女孩仿佛被敲碎了脊骨,犹如匍匐于面的亡徒。
她在喷涌而来的窒息落入个温暖的怀抱,于是光风霁月,从此狱似人间。
“乖,别怕。”傅九卿解对顾念的桎梏,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她吻了吻女孩的鼻尖,拉开被盖住她的身。
“顾念,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傅九卿眉眼柔和,她轻轻吻去女孩的泪,“在我这里,展现你的切真实。”
顾念眸颤,她愣愣看着傅九卿,似乎想用混乱的大脑来辨认眼前人。
“怕黑吗?”
顾念恍惚回神,蹭了蹭傅九卿,眼睫不安扑扇,“嗯。”
傅九卿安抚似的着她的后颈,声线低沉:“还有其他害怕的吗?”
“水,满浴缸的水。”
傅九卿摩挲着女孩的眼帘,“还有吗?”
顾念盯着傅九卿看了许久,嘶哑着声音说:“dom,我害怕dom。”
“包括我吗?”
“包括。”
傅九卿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与烦躁,她轻轻将女孩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女孩两侧。
她仿佛有无数的耐心来对待这个棘手却又不么复杂的女孩,傅九卿无声弯起了眼睛,顾念蓦怔。
傅九卿用她狰狞的,血肉模糊的双手,在顾念面前,解开自己的西装衬衫,露冷白的,肌肉紧致的腹部,与黑内衣包裹的,丰满的乳。
她似乎不在意女孩炽的视线,动作间从容淡定,直到身上再无件衣。
“你害怕这些吗?”
顾念目光缓慢,而又携着丝呆滞看着傅九卿直以来戴着白手的双手,双手似乎被什么所烧伤了,黑的疤痕与白得几乎透明的新皮肤形成强烈的,令人恶心的冲击。
然而更可怖的伤痕却并不在这双手上,西装革履的身体伤痕遍布,右侧着条足有十厘米的蜈蚣伤疤,从锁骨直蔓延到的刀疤意味着这个女人,此注定与所有吊裙短绝缘。
所以顾念眼里的傅九卿从来都是西装示人,完全没有丝女人该有的风趣。
傅九卿平静说:“我很害怕。”
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害怕吗?害怕枪支弹药,害怕杀人犯毒贩吗?”
“如果我因此而不去面对的话,傅老爷不会用我,我会跟傅家些靠着每个月发放的十万元活的废样。”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们化为镣铐枷锁禁锢人们的思维,阻挡人们的步履,比如恐惧,比如家庭,比如金钱,旦们有丝毫松懈,被绊住脚步的人们就会奋起疾追。
顾念大脑片空白,她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却又怕把人弄疼了,定在半空,迟迟不肯动作。
傅九卿握住她的手,手指入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你的枷锁已经不见了,真正拘束你的人是你自己。”
陆千礼进入精神病院,陆越的手伸不到傅九卿这里,没有人着顾念演sub,没有人因为她是dom而受到伤害,更没有人认为她是怪。
真正过不去坎的是她顾念,而傅九卿是踏平这坎的人。
女人的身体紧紧贴在女孩身上,她们仿佛融为了体,用千疮百孔的灵魂和残破不堪的身躯相互依偎,抵死缠绵。
“顾念,你不是傀儡,臣服于dom只是BDSM的游戏规则,不会影响你的活。”傅九卿小心亲吻她柔的皮肤,“游戏开始时,你可以卸切责任,对自我,对命,对家庭。”
“把身与心交给我,我满足你所需要的切。”
“性,保护,抚,我将承担你所犯的切错误所造成的后果。”
傅九卿住女孩,贯清冷的声音温柔又轻缓,宛若恋人间的呢喃:“游戏结束,你依然是你,我不会干涉你的活,你只是在我这里获得你需要的东西。”
“而我同样如此。”
顾念蜷缩了手指,轻轻碰了碰傅九卿身上的伤,嗓音嘶哑:“现在,我们的身份,对等是吗?”
“嗯。”
她抬起头,夜里朦胧的光亮照入屋内,模模糊糊映在傅九卿邃丽的脸上,轮廓清晰锋利。
顾念突然翻身将傅九卿扑倒在床上,齿牙随即附在冷白的皮肤上,猛用力咬破,贪婪而切吮女人温的血。
双涣散的,黑森森的瞳孔,划过了光。
傅九卿轻轻着女孩松软的发,无声安抚着受惊的困兽。
铜锈味充斥着味,激起人体内隐秘的嗜血因。
她迫切寻找着什么,寻找着自己活着的证明,寻找安心的居所,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她找到了傅九卿。
她知这个女人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