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丝丝凉意顺着半开窗涌了进来。

    风拂动窗帘发细微声响，叫人比以往多了些清醒。

    室内没开灯。

    偌客厅被夜晚颜充满，唯有沙发染了光亮。

    茶上电脑亮着，屏幕里正播放日C演讲回放。

    言朔将进度条拉到最后。

    片寂静里终于有了声音。

    “计算机系学生，我叫宋小夏。”

    画面中女生个子瘦，黑发，齐刘海乎快遮住双眼睛。

    演讲时，有次忘词。尴尬到脸红，没什么自信心样子。

    言朔收回视线，在纸上涂改笔。

    “帮助社恐走社恐”创意，思路很新奇，实用性差了。

    他凝神稍稍思索了。

    播放结束，又重新播放。

    言朔再次抬起头，恰看到屏幕里人。

    向念。

    她正讲到HEARM核心原理。

    “听障在天之前，我秘密。因为曾经被嘲笑过，还被人恶意扔过助听器……”

    话虽这样说，眼神里没有半自馁。相反，很有朝气。

    已经成和以前完全不同样子了。

    言朔不自觉想起第次见她场景。

    盛夏。

    他去孤儿院寻人，等待院时，忽然瞥到身边仓库里伸了只手。

    手指细，手背上沾着泥土掩盖不住本身白皙。

    那只手在门前摸摸索索，找准时机，迅速抓了把混着沙土粉老鼠药，缩了回去。

    言朔上前步，拉开门锁，又把推开。

    十岁向念正蹲坐在里面。

    她又瘦又小，穿着与季节不符厚重卫衣。头发凌，遮住半张脸。

    只手里捧着老鼠药还未送进嘴里，朝他愣愣看了过来。

    目相对时，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绪。

    绝望，毫无生机。

    严格上来讲，他不什么善人。

    救她，或许仅仅因为，他有瞬间联想起了自己。

    短暂绪相通罢了。

    而，晃已九年。

    没想到，变化这么。

    只不过，到底小孩子。

    能知难而退就。

    白烟缓缓上升，完最后，言朔将烟摁灭。

    烟火也埋黑暗中。

    -

    “知难而退什么？”

    向念喝了水：“没学过。”

    “你就没想给自己留个退路？”

    “没想过。”

    陈子童劝说不成，默默叹气。

    自从校内演讲到现在，三天了。

    整整三天，向念直窝在学校旁宾馆里，没日没夜敲代码。

    完全无视校方领导夺命call，将不怕死进行到底。

    但怎么说呢，陈子童见怪不怪了。

    毕竟她三天没合眼啃完本数据分析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她就明白了，只要向念想做事，没件做不成。

    说得听有韧劲，难听就轴啊。

    追人家CEO，想想都天方夜谭。

    不过陈子童真很奇——

    “你为什么非要追言朔？难道你对他有什么特殊感？不会因为人家得帅……”

    向念手上动作顿了，平静扔了句：“想傍款，不明显吗？”

    “……”

    陈子童噎了：“倒也不必这么直白……”

    “那就当我喜欢他吧。”

    “？”

    这么说你还很勉？

    “坦白说吧，你想怎么追？这东西得有计划，他又不般人。”

    向念目不转睛看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扬，“这呢。”

    “哦。”陈子童走到她身边，指着屏幕，笑了：“就这？”

    “你就靠这追言朔？”她忽然笑得声：“破解都难啊兄弟，我天把话放在这，你要能找到漏洞，我陈子童从这回学校！”

    话音刚落，向念利落敲了回车键。

    屏幕显示，定位精准度百分之八十六。

    “可以。”

    向念筛选，记了来。

    在陈子童目瞪呆表，合上电脑，“挑沙子少方。”

    早知道她不般，但亲眼见到这幕，陈子童还呆了。

    能在人家助理手机上动手脚，迅速绑定自己FINDU账号，三天内找到漏洞。追踪到常去。

    这什么水平？

    这特务吧？！

    陈子童合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