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待着死亡。</p>
预想中的剧痛和火光没有到来。</p>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巨响。</p>
“轰！”</p>
整个基地陷入绝对的黑暗。</p>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我被一股气浪掀翻在地，残废的右手撞在墙上，痛得我眼前发黑。</p>
几秒后，应急灯“啪”地亮起。</p>
服务器机房的方向，浓烟滚滚。</p>
而孟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浑身焦黑，电弧还在她身上细微地跳动。</p>
她昏死了过去。</p>
那台核心服务器，国家几十年心血的结晶，此刻只剩一堆冒着青烟的废铁。</p>
彻底报废。</p>
魏将军的脸在的灯光下，阴沉得能滴出水。</p>
他死死盯着那堆废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
“数据……国家几十年的心血……全毁了。”</p>
空气凝滞，死寂。</p>
所有人，包括那些刚才还想看我笑话的警卫，此刻都面如死灰。</p>
这是足以枪毙所有人的滔天大罪。</p>
我靠着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p>
“将军……”</p>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破掉的风箱。</p>
“我车里有个头盔，有黑匣子。”</p>
“记录了……全程通讯。”</p>
魏将军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地钉在我身上。</p>
他没有犹豫。</p>
“去取！”</p>
在死寂的指挥室里，通讯记录被公放。</p>
起初，是陈锋歇斯底里的质问和我的冷笑。</p>
然后，是我被拖拽时的闷哼。</p>
再然后，是我甩开他，举起右手时的怒吼。</p>
“陈锋！我的手断了！”</p>
录音里，我的声音绝望又清晰。</p>
紧接着，是陈锋那疯狂又自私的喃喃自语。</p>
“没关系……单手也可以的……”</p>
“为了瑶瑶，你试试！就试一次！”</p>
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一个人的心跳。</p>
陈锋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p>
录音还在继续。</p>
最残忍的部分来了。</p>
那是我被他关在杂物间里的对话。</p>
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骨头碎裂的</p>
令人心颤的“咔嚓”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房间。</p>
那一瞬间，我看到魏将军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p>
录音里，我的哀求声已经微弱得像只小猫。</p>
“陈锋……好痛……”</p>
而他冰冷的声音，盖过了一切。</p>
“瑶瑶的名声，不能有任何污点。”</p>
录音结束。</p>
陈锋“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p>
完了。</p>
他知道，他完了。</p>
魏将军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p>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p>
“叛国罪。”</p>
“军事法庭，会给你一个公正的死刑。”</p>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陈锋一眼。</p>
他转向我。</p>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的愧疚。</p>
“苏锦。”</p>
他郑重地叫我的名字。</p>
“你是英雄。”</p>
“我立刻调国内最好的外科专家来，你的手，是国宝，我们必须救回来！”</p>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p>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p>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p>
我从没想过。</p>
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往军区总医院。</p>
一路上，魏将军亲自带队护送，警卫车队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p>
担架上，他对我许下承诺。</p>
“从今天起，你的安全，由我亲自负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