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冰凉。</p>
盛年单膝跪地，四周是鼎沸的人声和闪烁的镜头。</p>
他一身挺括的黑色风衣，眉眼深邃，十年风霜让他比少年时更加英挺。</p>
只是那双望着我的眼睛里，没有我期待过的爱意，只有一片沉寂的深海。</p>
荒唐吗？</p>
十年前，我的双胞胎妹妹林纾，也曾攥着我的手，亮着眼睛描述过一模一样的场景。</p>
“姐姐，等盛年从部队回来，就在天安门前向我求婚，所有人都为我们祝福！”</p>
“到时候，你一定要当我的伴娘哦！”</p>
如今，她长眠地下，而我站在这里，成了她幻想的女主角。</p>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科室的催促电话。</p>
我定了定神，拨开他递过来的戒指。</p>
“我晚上还有一台紧急手术。”</p>
盛年的动作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p>
他起身，将那枚钻戒强硬塞进我的手心，温热的金属硌得我掌心生疼。</p>
“林一，别闹。”</p>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陈述，又像是命令。</p>
“我们结婚，这是小纾的遗愿。”</p>
又是林纾。永远都是林纾。</p>
我垂下眼，看着掌心的钻戒，忽然轻笑出声。</p>
“好啊。”</p>
“盛年，我嫁给你。”</p>
说完，我头也不回挤出人群，将身后骤然响起的欢呼和议论甩在脑后。</p>
可那些声音还是像鬼魅一样钻进我的耳朵。</p>
“天啊，他就是那个战斗英雄盛年吧？太帅了！”</p>
“他未婚妻不是早就病死了吗？这个是谁？”</p>
“好像是她姐姐……啧，姐姐抢了妹妹的未婚夫，真精彩。”</p>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p>
手术很成功，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p>
脱下白大褂，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p>
“爸，妈。”</p>
“我要和盛年结婚了。”</p>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p>
随即，是我妈歇斯底里的尖叫。</p>
“林一！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怎么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