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宁结婚前最大的爱好是养小白脸。</p>
而她的闺蜜江芷诺,却是圈内出了名的恋爱脑。</p>
她脚步如风,如一朵炽热玫瑰,在情场上邂逅一个又一个男人;闺蜜却自从未婚夫死后,整天跳楼割腕,寻死觅活,还在胸口别上一朵小白花,声称要守一辈子寡。</p>
姜稚宁曾以为这世上也就闺蜜一个死心眼的好女人了。</p>
直到有天,江芷诺突然给她发了两段视频——</p>
“宁宁,你能不能帮我看看?”</p>
“我新男朋友是更爱我,还是更爱他的原配?”</p>
姜稚宁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瞬间全身血液冻结。</p>
那个被压在身下、肩头露着月牙胎记的原配——正是她自己!</p>
......</p>
两段视频都是偷拍视角。</p>
第一段里,男人动作粗暴凶狠,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原始的占有欲。</p>
女人侧脸埋在枕中,看不清表情,光洁后背却布满青紫和咬痕。</p>
第二段视频里,仍是同一个男人,却换成了江芷诺。</p>
他动作轻柔,连俯身吻她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p>
姜稚宁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p>
未及消化,江芷诺的消息又跳出来:“宁宁,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p>
“视频里他对原配好像更激烈......”</p>
“可他说只是把她当泄欲工具,因为珍惜我才舍不得碰坏我。”</p>
“他会真心爱我的,对吧?”</p>
姜稚宁浑身发冷,仿佛被剥光了尊严扔在冰天雪地里。</p>
五年前的姜稚宁,是圈里最野的玫瑰。</p>
她会开着越野车在无人区追逐狼群,感受最原始的野性;</p>
会在赛车场的弯道呼啸而过,把男人的欢呼与炙热一并碾在车轮下。</p>
商业联姻?顾太太?她嗤之以鼻。</p>
相亲当天,她故意迟到五小时,穿着紧身机车皮衣,勾勒出饱满的胸线与纤腰。</p>
顾宴辞却还在,西装挺括,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p>
他抬眼,目光像深海,瞬间吸附住她所有张狂。</p>
“姜稚宁,”他念她名字,像在唇齿间研磨,“你比传闻中更耀眼。”</p>
她挑衅地笑,俯身撑在桌面,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温热气息拂过他颈侧。</p>
“顾总,我这种女人,你驾驭不了。”</p>
“循规蹈矩的好男人,就去找安分守己的乖乖女,如何?”</p>
顾宴辞放下刀叉,握住她戴着露指机车手套的手,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p>
“巧了,我就喜欢驯服最烈的马。”</p>
“你逃多远,我追多远。要不要试试,最后是谁先求饶?”</p>
那一刻,姜稚宁佯装叛逆的心,被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狠狠撞了一下。</p>
从此,她逃,他追。</p>
有幽闭恐惧症的他,为她潜下三千米的深海;</p>
他会将她抵在赛车俱乐部后台的更衣室墙上,手指穿过她汗湿的发丝,嗓音低哑:</p>
“心跳这么快,是因为车速,还是因为我?”</p>
直到那个暴雨夜。</p>
她和家人大吵后飙车上山,车子在弯道失控,直冲悬崖——</p>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轿车猛打方向盘,横拦在她车前。</p>
顾宴辞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仍抬手轻抚她的发顶。</p>
“宁宁,这次我终于追上你了。”</p>
“跟我回家。做我的女人,做你自己。我什么都给你,包括自由。”</p>
她所有防线在那一刻崩塌,在暴雨与血腥味中,狠狠吻上他的唇。</p>
秘密领证那天,没有婚礼,没有戒指。</p>
对外,他们是相亲失败的陌路人。</p>
可每个深夜,顾宴辞都会将她压在身下,气息粗重地抵死缠绵:“宁宁,我在商界树敌太多,现在公开只会害了你。等我清理干净,就给你最盛大的婚礼。”</p>
她曾以为那是保护。</p>
如今现实却给她一记狠狠的耳光——</p>
顾宴辞出轨了,最好的闺蜜,知三当三插足了她的婚姻!</p>
“我男朋友说,过阵子就会跟原配离婚,公开我们的关系。”</p>
江芷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今晚他在海港为我准备了烟花秀。宁宁,你也来好不好?作为我最好的闺蜜,我想让你也见证我最幸福的时刻。”</p>
姜稚宁已听不清后面的话。</p>
她驱车直冲海港,在顾氏旗下的望江酒店,查到了顾宴辞的入住信息。</p>
总统套房门外,正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训斥——</p>
“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不知道会吓坏诺诺吗?”</p>
助理小心翼翼:“对不起先生,可能是工作人员搞错了。”</p>
“毕竟您和少夫人以前每次来酒店......”</p>
透过门缝,姜稚宁看见床上摆满情趣用品。</p>
蕾丝内衣、兔女郎头饰......都是顾宴辞常与她玩的款式。</p>
光影下,顾宴辞侧脸覆着冰霜:</p>
“诺诺太乖了,很纯,爱一个人就会一心一意,至死不渝。”</p>
“......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一样。”</p>
“赶紧扔掉,别脏了诺诺的眼。”</p>
姜稚宁踉跄一步,扶住身后冰凉的墙壁。</p>
那些曾经炽热的夜晚,此刻化作千万根羞耻的针,扎进她每一寸皮肤。</p>
原来,她在顾宴辞心里是这么不堪......</p>
助理又试探问:“先生,您真打算跟江小姐官宣?”</p>
“您和少夫人毕竟是联姻,虽然没公开,但如果被她知道......”</p>
顾宴辞沉吟片刻,指节轻敲桌面:</p>
“过几天是芷诺前未婚夫的忌日。她每次都会伤心过度,需要人陪。”</p>
“有姜稚宁这个闺蜜在,她会好受些。”</p>
“等忌日过了,再摊牌吧。”</p>
“轰——!”</p>
姜稚宁的世界彻底崩塌。</p>
眼泪汹涌而出,又被她咬破嘴唇咽下,血腥味弥漫口腔。</p>
她踉跄后退,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扇门。</p>
走廊尽头,她终于拨通电话——</p>
“爸,我要离婚。”</p>
“对,现在就要。还有,帮我告诉首富严家。”</p>
“他们提出的联姻,我同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