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p>
陆沉察觉到我的异样，停下脚步，将大衣裹紧了我几分。</p>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变黑的通话记录，心里翻江倒海。</p>
“陆沉，帮我查个东西。”</p>
“查顾念和顾震的DNA比对。”</p>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p>
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p>
“你是怀疑……”</p>
“那个电话说，顾念不仅仅是养女。”</p>
我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头的火。</p>
如果顾念真的是顾震的私生女。</p>
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p>
为什么从小到大，顾震对顾念比对我还好。</p>
为什么每次我和顾念发生冲突，顾震永远无条件站在顾念那边。</p>
为什么周兰要死要活都要把我的肾给顾念。</p>
原来。</p>
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p>
而周兰……</p>
呵。</p>
如果她知道，她捧在手心里疼爱了二十年的养女，其实是丈夫出轨的私生女。</p>
甚至为了这个私生女，逼迫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p>
她会是什么表情？</p>
那种场面，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刺激。</p>
“好。”</p>
陆沉点头，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指令。</p>
“最快两个小时出结果。”</p>
“先回家，别冻着。”</p>
回到家。</p>
女儿已经睡着了。</p>
保姆阿姨正在厨房收拾。</p>
我和陆沉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p>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欢声笑语显得格外讽刺。</p>
两个小时后。</p>
陆沉的手机响了。</p>
他看了一眼，递给我。</p>
是一份电子版的亲子鉴定报告。</p>
样本A：顾震。</p>
样本B：顾念。</p>
鉴定结果：支持两者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p>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p>
但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p>
恶心。</p>
太恶心了。</p>
顾震把小三的女儿带回家，当成养女养在正室眼皮子底下。</p>
让正室把私生女当成亲生女儿疼爱。</p>
甚至为了私生女，虐待、驱逐真正的亲生女儿。</p>
这得是多扭曲、多阴暗的心理才能做出来的事？</p>
“晚晚。”</p>
陆沉握住我冰凉的手。</p>
“你想怎么做？”</p>
我盯着那份报告，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p>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演戏。”</p>
“那我就给他们加一场大戏。”</p>
“陆沉，顾念的尿毒症，是真的吗？”</p>
陆沉点头：“查过了，是真的。而且已经是晚期，必须尽快换肾。”</p>
“那就好办了。”</p>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p>
雪停了。</p>
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干净得让人想要染上点颜色。</p>
“明天，我去医院。”</p>
“去签那个同意书。”</p>
陆沉皱眉：“晚晚？”</p>
我回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p>
“别担心。”</p>
“我只是去送一份……大礼。”</p>
第二天一早。</p>
我和陆沉再次来到了医院。</p>
经过昨晚的闹剧，顾家已经被赶出了VIP病房。</p>
现在只能挤在普通病房里。</p>
顾震动用了所有人脉，却发现没人敢收治他们。</p>
陆沉的话，在京圈就是圣旨。</p>
当我们走进那间拥挤嘈杂的四人病房时。</p>
顾家人正围在一起愁眉苦脸。</p>
看到我，顾震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仇人。</p>
“你还来干什么？来看笑话吗？”</p>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p>
顾泽西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p>
只有顾念，缩在病床上，脸色灰败，眼神怨毒。</p>
“我是来签字的。”</p>
我把包放在床头柜上，淡淡地说道。</p>
“什么？”</p>
顾家三口同时愣住了。</p>
顾泽西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撞翻了椅子。</p>
“晚晚！你……你愿意救念念了？”</p>
周兰也挣扎着坐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p>
“晚晚……妈妈就知道……妈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p>
“你还是心疼妈妈的，对不对？”</p>
我看着他们欣喜若狂的样子。</p>
心里只有无尽的嘲讽。</p>
“别误会。”</p>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p>
“我不是来捐肾的。”</p>
“我是来……让你们一家团聚的。”</p>
我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放在了周兰的面前。</p>
“妈。”</p>
我叫了这最后一声妈。</p>
“好好看看吧。”</p>
“看看你疼爱了二十年的好女儿，到底是谁的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