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喻瓷怔住，又听苏念语气急切道。</p>
“要不是阿瓷失踪之后我一直调查，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p>
她声音颤抖：“沈序白，阿瓷很可能……已经死了。”</p>
可沈序白只是扫了一眼，就抬手将苏念挥开了。</p>
“你们这样，有意思吗？”</p>
苏念被他这猝不及防地一挥，有些站立不稳，手上的帆布包也掉落在地。</p>
一瓶药就这么从她的帆布包里滚了出来。</p>
氟西汀。</p>
孟喻瓷看着药瓶上的名字，心脏狠狠一缩。</p>
这是治疗抑郁症的药。</p>
可苏念明明是她身边最开朗的人，怎么会得抑郁症？</p>
看着女孩比三年前消瘦许多的模样，孟喻瓷心口泛起刺痛：“念念……”</p>
苏念手忙脚乱将药瓶和诊断证明捡起，重新塞回了帆布包。</p>
“你信我一次，我们一起去警察局……”</p>
苏念还没说话，沈序白就解锁手机，点进了一个游戏软件的图标。</p>
“别骗人了，孟喻瓷要是死了，那这是什么？”</p>
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当时他们一起玩的一款游戏的好友界面。</p>
上面曾经属于孟喻瓷的那个账号两天前才上过线。</p>
他冷笑着质问：“你们要做戏之前，就没想过有这样的漏洞？”</p>
苏念不知道其中内情，沉默了一瞬。</p>
只有孟喻瓷自己知道，当时的她没钱治病，就连爸妈留下的小房子卖了也还是不够。</p>
于是她只能卖各种东西，包括游戏账号。</p>
可没想到因此成为沈序白笃定她还活着的证据。</p>
沉默过后，苏念眼睛又亮起来，想要过来抢手机。</p>
“如果你觉得那是阿瓷，那你给她发信息，看她会不会回？”</p>
沈序白冷漠地将手机收回：“够了。”</p>
“我和孟喻瓷早就分手了，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p>
苏念顿住，最后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沈序白很久，才转身走了。</p>
孟喻瓷就这么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涩得像是坠入了深海。</p>
沈序白在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孟喻瓷也看了他一个晚上。</p>
一地的烟头告诉孟喻瓷，沈序白心里并不平静。</p>
孟喻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p>
“沈序白，如果当时我没有骗你，也没有骗念念，是不是就不一样了？”</p>
她不会一个人孤独的死去，苏念不会因为她的失踪抑郁。</p>
沈序白也不会一直走不出这段感情。</p>
“可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伤心，也错了吗？”</p>
无人回答孟喻瓷这抹幽魂，这悲凉的低语散在夜里。</p>
外面不知何时天亮了。</p>
沈序白脸上出现了浅浅的胡茬，他站起身刮了胡子换了衣服，又恢复成精英模样。</p>
孟喻瓷跟着他出了门，又来到警局找到那个警察队长。</p>
“DNA报告出来了吗？我想知道死者的身份？”</p>
队长狐疑地看了沈序白一眼，还是回答：“出来了，但DNA库里匹配不到死者。”</p>
他顿了一下，试探：“难道你知道死者信息？”</p>
沈序白敛眸，看不出情绪。</p>
“我只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洗清嫌疑离开，我在国外还有工作。”</p>
他说得轻飘飘地，可孟喻瓷太了解他了。</p>
沈序白一定对昨晚苏念的话也有了疑虑。</p>
队长盯着沈序白看了很久，才点头：“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p>
沈序白嗯了一声，面无表情转身走了。</p>
走到昨天扔戒指的下水道，他顿住了脚步。</p>
半晌后，孟喻瓷听见他说了句：“死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p>
说着他上车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窜出。</p>
孟喻瓷扭头看着沈序白眼底的阴鸷：“沈序白你不想活了！”</p>
她想要阻止男人，手却一次又一次地透过他的手臂。</p>
孟喻瓷急得不行，在她快要崩溃时，沈序白终于冷静了，车速也慢了下来。</p>
沈序白开着车，没有目的地到处乱转。</p>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旧小区门口，他看着一个方向出神。</p>
孟喻瓷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也愣了。</p>
这里是曾经她住的小区。</p>
而沈序白看的方向，是她房间的窗口，她曾经最喜欢站在那个地方目送沈序白离开。</p>
沈序白看了很久，天空突然阴沉下起了雨。</p>
大颗大颗拍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p>
突然，沈序白打开车门，冒着雨往小区里面走去。</p>
孟喻瓷不解又有些恼怒：“沈序白，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感冒最难好了。”</p>
来到孟喻瓷家门口时，他的衣服已经湿透。</p>
可他像是毫无察觉，抬手敲门。</p>
没多久，门开了。</p>
孟喻瓷曾经的邻居哥哥程泽川探出了头。</p>
看见沈序白后，他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p>
可回应他的，是沈序白挥上去的拳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