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23章

    大太太听说老太君竟将去年寿辰时收的千年老参送给了二奶奶调理身子,心里这个气啊,一点小病,范得着这样上心吗?显然是做给她看的,心里暗暗埋怨秀儿多事,让她在小辈面前抬不起头来,更把个二奶奶恨上了,但也知道,以后明面上是不能太苛责这个媳妇了。

    ……

    知秋一边伺候着二奶奶更衣一边说:

    “看二奶奶今天脸色,总算养过来了,可吓死奴婢了,二奶奶下次再不能这么折腾了”

    梦溪看了知秋一眼,怎么找了个妈回来,这么点事,她已经唠叨几天了。

    知秋见二奶奶没说话,又接着说:

    “二奶奶,听说二爷昨天就回来了,见过老太君后,便被大太太传了过去,在大太太那用过晚饭才回来,听门上的人说,昨个晚了,二爷直接去了菊园”

    知秋一边说还一边偷眼看着二奶奶的脸色。梦溪白了她一眼:

    “我脸上有花吗?跟你说过多少次,以后二爷的事情,不用给我说的这么细,只提醒着我应该做什么就是了”

    “二奶奶,奴婢的意思是,您得想个法子才是,不能就这么由着表姑娘”

    “轿子备好了吗?再不走就晚了给老太君请安了”

    梦溪扶着知秋的手进入大厅时,见二爷已经在那坐着了,大太太和老太爷还没来,梦溪上前给老太君请过安,又过来给二爷见了礼,对上那张寒冰脸,不觉心里好笑,自己家的老公出门回来两天了,她这个正妻还是在老太君这见着。

    老太君见梦溪坐下,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说道:

    “溪儿今儿气色好多了,不是让你在院里养着吗,怎么又这么早出来了,那药还吃着呢?可不能断了,听到没,有病就该好好将养才是,不用事事都这么要了强去”

    “老太君教训的是,孙媳记下了,只是孙媳已经好了,这两天没过来,也想老太君了,怕老太君牵挂,就赶紧来了,孙媳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好,好,溪儿就是孝敬,那人参、燕窝可吃完了,不够的话,我这还有,待会再让侍画给你拿些过去”

    “老太君上次给的,现在还没用完呢,这次就不用了,待用完了,孙媳再过来取也不迟”

    正说着,大老爷和大太太,秀姑娘一起进来了,萧俊和梦溪也忙起身见礼,待大老爷和大太太都坐下后,萧俊和梦溪才又坐下,萧俊看了看梦溪的脸色,的确苍白了些,心道:“几天没在家,她又怎么了”

    想起上次大夫说的她身体及度虚弱,也不知她是否还在服那些补药,他可是央了大夫,开的最好的,看着梦溪淡定地坐在那里,心中不觉来气,皱皱眉,她就不能少折腾些吗,身体不好,还这么不当事,老太君都有话了,就不知道好好地在院子里养着,早早地跑过来糟蹋自己。

    第96章

    秀儿病了

    萧俊见梦溪脸色仍有些苍白,虽不知她这几天怎么了,但见她硬撑着来寿禧堂请安,不觉心里生出一丝疼惜,但更多的却是对她如些不知爱惜身体而恼怒。

    梦溪见二爷看着她直皱眉,仔细想了想,一大早她也没惹着他,想是他们八字不和,这冰山一见她就烦,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说了一阵子话,萧韵也过来了,老太君见人齐了,便命人摆饭。梦溪发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表姑娘又坐在了二爷的旁边。

    看着梦溪一副娇弱的样子,站在老太君身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二爷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总算吃完了饭,撤了桌,众人重新落坐,上了茶水,老太君看了看梦溪说道:

    “溪儿身体不好,就不要在这陪着了,回去好好养着吧,老身还等着你养好了过来给我揉肩,说故事解闷呢”

    梦溪忙应了,又和大老爷等人一一告辞,便扶着知秋走了出来,刚到院子里子便见二爷跟了出来,梦溪忙站在一边,让二爷走在前面,萧俊到了她身边却停了下来,看了看她说道:

    “溪儿,这几……”

    “表哥,等一会儿”萧俊刚开口,就见表姑娘走了出来,从后面叫住了他。

    靠!看得可是够紧的了,还跑了不曾?

    梦溪见二爷转头看向秀姑娘,脚下并没有停留,扶着知秋缓缓地向轿子走去。

    “表哥今天还出府吗?”

    “刚回来,父亲让休息两天”

    “太好了,秀儿这几天闲着没事,又新做了几首曲子,正好弹给表哥听,还请表哥指点一二”

    张秀娇怯怯地说着,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表哥,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萧俊不觉暗叹一声,无奈地说道:

    “既然这样,正好溪儿也在,秀儿就一起去萧湘院吧”

    提到梦溪,想转头去叫,那里还有她的影子,看着远去的轿子,萧俊的眉头紧紧地锁着。

    连着两天,萧俊没有出府,秀儿也一直在萧湘院里,正堂厅里不时传出秀儿那如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听得知秋等几个丫头直皱眉。

    梦溪这两天心情非常好,药堂频频传来好消息,二楼的药这些日子,销售的要比一楼的快,而且听说,大部分都是宫里的太医买的,昨天李度传信过来,那几个限量的药物已经没货了,梦溪前两天不舒服,一直没配制,这两天又在药房忙了起来,天天关起东厢门,深居简出。

    二楼的药,那可是一本万利的,梦溪一边和知秋清点着刚配好的药物,一边幻想着她成了大富翁,那成摞的银票铺天盖地的卷来,她数啊数,一直数到手抽筋,然后狠狠是砸在二爷头上,告诉他,她要跳槽,不伺候他了,那个爽啊,想象着二爷听了之后的表情,不觉发出小鸡似的咯咯的笑声,闹得知秋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家二奶奶。

    梦溪的深居简出,倒成全了表姑娘,使她这两天如鱼得水,她此刻正专心地弹着她新作的曲子,那全身心投入的神态,配上流水般的琴声,真是让人如醉如痴,一曲终了,秀儿抬起头:

    “表哥,这支曲子怎么样”

    好半天,没听到回答,秀儿起身来到表哥身边,发现站在窗边的表哥,正眉头紧锁地看着东厢的窗。

    见此情形,秀儿不觉心里一沉,东厢里的那个人,是该早些想办法除掉了。看她平常日子深居简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一出手可都是狠招,她就不信表嫂那天真就病到那种程度,那天从椅子上一起身差点摔倒的架势,她怎么看都象是表嫂故意的,可惜老太君老眼昏花,竟看不出来,害得她这些日子天天被姨妈埋怨,姨妈竟关心起她的行踪来,每天她一出门,姨妈便嘱咐她不可轻易在萧湘院闹事,害得她不得不收敛了许多,这一切可都是表嫂害的,现在她对表嫂已没有了一开始的轻视,觉得这个人是她真正的对手了,养虎为患,绝对不能再这么由着她在东厢里逍遥了,秀儿站在表哥身边,随着表哥的目光,看着东厢,暗暗下着决心。

    萧俊只在府中休息了两天,接下来的日子又开始象从前一样,只是比从前还要忙碌,每天回到府中都已经很晚。大部分时间住在正房,只是偶而去一趟菊园和竹园。

    每天萧俊回来时,东厢几乎都熄了灯,所以即使在同一个院里住着,萧俊和梦溪也很少有交集,请安也是一前一后,在老太君那里见面也只是相互见礼而已,比那陌生人还不如。

    秀儿这些日子倒是把萧湘院里的丫鬟婆子都给理顺了,俨然成了这里的主子,只是每天看着表嫂,看着东厢房,心里总是有根刺,这些日子她也很少能见到表哥,倒给她充足的时间开始琢磨表嫂了,也许是思虑太多,耗费了大量的心神,这秀儿,竟奇怪地病了,而且病得无缘无故,大太太请了几个大夫,也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最后还是秀儿的贴身丫鬟冰心出主意说:

    “小姐是不是中了邪,不如请个道土过来看看。”

    常言道:有病乱投医,大太太一听这话,觉得也有理,于是遣人找了两个道土过来,道土来了之后,看了秀儿的生辰八字,又掐指算了半天,最后说是被这府里的人给冲撞了,又一本正经地做了半天法事,还别说,秀儿的病真就好了。

    于是,大太太也相信秀儿是中邪了,便让道土算算是谁冲撞了秀儿,道土想了想,便问起秀儿得病的经过,得病前后都去过哪?

    玉心想了想,说道,她们小姐那天从萧湘院回来就不精神了,大太太听了,便命人将萧湘院里的众人,包括各房姨娘的生辰八字都寻了来,让道土算,那道土算来算去,最后指着一个生辰八字说,此人八字太硬,恐是不吉之人,大太太拿起一看,不觉怒火中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奶奶梦溪。

    第97章

    三闹东厢

    在大太太心中梦溪主母的位置原就是秀儿的,她平日便看这个媳妇不顺眼,这会儿听道土说这个媳妇是不吉之人,竟是她冲撞了秀儿,因为事前只给道士生辰八字,没说是何人的,想那道士绝不可能诬陷,当然是批八字批出来的,于是大太太是深信不移,不觉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将这个媳妇逐出萧府,猛站起身来,想吩咐人传二奶奶过来,一转念又想到这些日子老太君护得紧,只好咬着牙忍了,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暗道老太君年迈糊涂,怎么就被这个小狐狸精迷得看不清真相呢?

    还是秀儿乖巧,见道土这么说,便冲道士说道:

    “先生是外人,可能不知,此人是我表嫂,今年初夏刚过门的,果真是不吉之人,表哥一定会难过,再着说,万一表嫂的命硬过表哥,那就不好了,劳烦先生能不能想法子破了此劫,这样表哥和表嫂都会好的。”

    “万一表嫂的命硬过表哥,那就不好了”,言外之意便是二奶奶有可能“克夫”。大太太一听这话,心下一惊,俊儿前不久可是刚刚死里逃生,这次是万万不能再出事了。

    想到这,大太太再顾不上其他了,这儿子可比她的命还重,于是也开口对道士说道:

    “有劳先生费心了,无论如何,先生一定要想法子破了此劫才是”

    那道土沉吟了半晌,最后又摇摇头,状似无奈地说道: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此人毕竟是当家奶奶,有些不太方便”

    “只要有法子就好,先生只管说,我们也好看着便宜从事”

    大太太听先生说有法子,开口说道。

    “说起来也不是难事,只要在此人屋中做一趟法事即可消灾,只是毕竟是主母房间,多有不便之处,恐怕……”

    “我道是什么难事,这事儿简单,我就能做得了主,一会儿,我派个人去和二奶奶说了,两位先生一同前去就是,多让几个丫鬟婆子在一边照应着,还能出了什么大事不曾,何况这也是为了二奶奶好。”

    大太太说完又转身吩咐紫月领着两位道土先生去二奶奶的东厢做法,如需要什么物事,只管找管家要就是,她可没好心地把二奶奶的名节当回事,相对来说,还是儿子的性命重要,那名节污了更好,正没理由休她下堂呢。

    秀儿犹豫了一下,开口对大太太说道:

    “秀儿常去萧湘院,对那的丫鬟婆子都很熟,用起来也顺手,姨妈不如派冰心、玉心带了道土先生前去做法,这样方便多了”

    大太太一听也是,紫月对萧湘院里的丫鬟婆子不熟,支使起来难免背心离德的,想到这,也就点头同意了,又嘱咐二人一些事项,便让冰心、玉心带着道土去了萧湘院。

    冰心玉心领着两个道土来到萧湘院,丫鬟们见了,那里敢惹,忙请了进来,陪着来到东厢门外,见知夏、知冬正在门外候着,冰心上前把来意说了,话说完了,几知夏、知秋还不让进,最后说,这是大太太的吩咐,由不得你们这些奴才说了算,说完,带着道土就要硬闯,被知夏知冬堵在门口硬拦了下来。

    萧湘院里的丫鬟婆子哪见过这架势,左看看,右看看,一面背后有大太太撑腰,另一面是二奶奶,虽说这二奶奶不得势,但这些日子老太君疼得紧,天天往东厢送东西,听说老太君曾回为这二奶奶还当着下人的面给大太太没脸,这时候真不开眼得罪了二奶奶,二奶奶跑老太君那一哭一闹,连大太太都能给没脸,她们这些奴才哪有什么身份,老太君一跺脚,还不象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他们给灭了。

    想来想去,哪面也惹不起,都躲得远远地看起热闹来,一会儿功夫,连后院的姨娘们也派丫鬟过来了,远远地站了一院子,冰心、玉心见丫鬟婆子都跑得远远的,不肯帮忙,也觉得势单,不敢硬来,站在那口口声声说是大太太吩咐的,今天这东厢是一定要进,几个人一时间僵在那了。

    最后冰心急了,指着知夏的鼻子嚷道:

    “没长眼的婢子,连大太太的话也敢不听,再不让进,立马回了大太太,让大太太亲自过来,也把太太堵在这里,就算你有种!”

    知夏听了这话,暗想,一旦大太太过来,就没有余地了,还是回了二奶奶,听听二奶奶的主意,想到这,便让知冬看着她们先在门外候着,自己进去回二奶奶。

    知夏进了东厢,屋里的二奶奶和知秋她们早知道外面的事了,知秋、知春正气得在那跳脚骂呢:

    “什么八字犯冲,这准是表姑娘的馊主意,变着法地折腾二奶奶,二奶奶的屋子也是那臭道土进来的吗,这事传出去,二奶奶以后还怎么见人,这次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了,拼着受罚也将他们都撵出去,二奶奶,这事奴婢去做,将来大太太罚下来,奴婢顶着,奴婢死了也不能让她们这样污了二奶奶的清白”

    知秋一边说着,一边跪下给二奶奶磕头,知春、知夏也都齐齐地跪了下来。

    梦溪在那已坐了好半天,她可真被这个不知天高地秀儿给气着了,好歹她还挂着个二奶奶的头衔,你秀儿没事了天天跑过来泡我家老公,我不闻不问,由着你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隔三差五地跑到东厢来闹事,步步相逼,心里暗暗发狠,今天不把你秀儿折腾出萧湘院,我就跟你姓!想到这看着地上的三人说道:

    “好,你们都起来吧,既然她们欺负上门了,今天我们就索性关门打狗”

    “关门打狗?”知夏不解看着二奶奶。

    梦溪一拍额头,她是气糊涂了,怎么心里想着就说出来了。

    “知夏去外面传话,告诉冰心他们先在外面候着,我这就洗漱了出去,趁乱告话知冬,去二门上落锁,在那看着,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免得我们打人的时候有人去大太太那传信”

    梦溪是真怒了,只是两个奴才就敢在她这个当家奶奶门口大吵大闹,今天不打的你们满脸花,你们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98章

    关门打狗

    梦溪吩咐知夏去出传话时,偷偷地让知冬去二门上守着,防止有人去大太太处传信。

    几个丫鬟听了这话,终于明白了二奶奶说的关门打狗是什么意思了,不仅暗叹这二奶奶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话也能被她想出来说,这几个丫头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她们早被秀姑娘在萧湘院的作为惹怒了,只是二奶奶压着,不让她们生事,只好忍着,背地里早恨得牙根痒痒,见二奶奶终于要出头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哪里还管会有什么后果。

    知夏听了二奶奶的吩咐,站起身来,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待知夏出去后,梦溪领着知春知秋来到后院药房,翻出一小瓶药,递给知春说道:

    “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我说打人、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打,打完了,我领着知秋去老太君处请罪,知春在这院里守着,等二爷回来后,想办法将这药混入二爷的茶里”

    “二奶奶,这……”

    知秋知春一听这话,双双跪倒,她们以为二奶奶要毒死二爷。

    “放心,这只是让人昏睡的药,死不了人,不相信?”

    “真的没事?”知春问道。

    “是的”梦溪肯定地点点头。

    “好,奴婢去做”

    看着二奶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知春挺了挺胸,坚定地说道。

    听着知春一副送死似的语气,看着两个人的表情,梦溪皱皱眉,她只不过是施点诡计而已,这两人怎么就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好象真要她们去英勇就义似的,倒真有点革命烈士的味道。

    对待君子可以坦荡荡,对待小人,只能用小人的手段,秀姑娘的阴谋都摆到家门口了,她当然不能学这些迂腐的古人,要胸怀坦荡,光明磊落地去应对了,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不是君子。

    见知春应了,梦溪想了想接着对知春说道:“千万记住了,二爷喝了茶昏倒后,一定要趁乱将茶水换了,免得老太君找大夫查出什么痕迹,节外生枝”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好,都起来,搬把椅子,我们出去”

    说完,梦溪伸手扶起二人,三人一起向门外走去。

    东厢的大门缓缓地被知秋从里面推开了,外面的吵闹声也停了下来,院子里站满了人,都远远地瞧着,冰心、玉心并两个道土也抬头向门口望去。

    梦溪扶着知秋的手缓缓地走了出来,远远看去就象乌龟在爬,终于走到园子中间,站直了身子,冰心玉心忙上前微微一福,不等二奶奶说话,便已直起了身子,开口说道:

    “二奶奶……”

    梦溪抬手示意她们先闭嘴,淡然地说了声:

    “不急”

    冰心、玉心再无礼,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顶撞二奶奶,那里可有一院子的奴才瞧着呢,只好淡白白地站在那等着。

    不一会儿,只见知春搬出了一把椅子,放在园子中间,知秋上前用帕子擦了,扶二奶奶坐好,早有几个小丫鬟上前支起了一个凉棚似的伞,给二奶奶遮着太阳,二奶奶坐好后,直了直身子,理了理衣裳,示意上茶,知夏、知冬又返身进入东厢,好一会儿,二人才又搬出一个小石矶,抬到二奶奶手边放下,又折腾回去取了茶壶、茶杯,给二奶奶斟上茶,二人这才垂着手立在二奶奶身后。

    只见二奶奶轻轻地端起茶来,打开盖,试了一下,觉得有些热,慢慢地吹了起来。

    冰心玉心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她们不知道这位二奶奶这个时候装什么大爷,马上就要被煮熟了,还在那撑,看你能撑到几时,你不急,我们也不急,左右今天这东厢是非进不可的,不仅要进,还要加些调料呢!

    原来这两人已和秀姑娘秘密准备了三个小木人,木人身上分别写着大太太、二爷、和秀姑娘的生辰八字,准备趁道士作法的时候,偷偷地藏到二奶奶的床下,诬陷二奶奶背地里魇魔大太太等人,秀儿刚生过一场病,又有道士之言,正应对了此事,看二奶奶这次还不下堂,这才是今天的正餐,至于让道士进二奶奶屋里作法,毁她名节,那只是餐前的小点。

    梦溪端着茶,抬头看看日头,她是在拖,尽量地拖,最好能拖到她去老太君处请罪的时候,赶上二爷回来,但二爷这几天都是天搽黑才回来,她知道,她拖不到那时候,只能尽量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今天打了冰心、玉心,大太太这顿罚是少不了,只希望二爷回来昏倒的时间能和大太太发作的时间差缩短些,这时间差越短,她和她的几个丫鬟就能越少受些罪。

    茶终于吹凉了,轻轻呷了一口,这才抬眼看着冰心说道:

    “什么事儿?大毒日头的,不好好在屋里凉快,跑到这吵吵闹闹的?”

    “回二奶奶,前些日子小姐病了,大太太请道土看了,说是二奶奶命相和小姐犯克,要在二奶奶屋里做些法事才能解了,奴婢是奉了大太太的指示,带着二位道土先生过来,去二奶奶屋里作法,大太太说,这也是为了二爷和二奶奶好”

    梦溪一听这话,拍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放在石矶上:

    “胡说,大齐一向崇佛抑道,想那道教本是旁支未节,我萧家乃是世家,大太太身份何等尊贵,怎会相信几个旁门左道之人的胡言乱语,做出这等有损名节的事,一定是你们背后顶着大太太的名头生事,即污篾了大太太的名声,又辱没了我的名节,好个一箭双雕之计,岂不知,我本是萧府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是二爷的正妻,你们今天辱没了我,就等于辱没了二爷,来人,给我掌嘴五下”

    知秋知春早准备好了,听了二奶奶的吩咐,二话不说,上去就打,冰心玉心也不是吃素的,挣扎起来,知夏见状,也上去帮忙,二个人把了,一个人打,五下过后,冰心玉心娇嫩的脸上已有些红肿。

    冰心玉心这个气啊,打死她们也不信二奶奶真敢动手打人,更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大齐世家和信不信道士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污篾了大太太的名声,待知秋她们住了手,两人又挣扎着上前分辩道,这确实是大太太的吩咐,哪知二奶奶一听这话,接碴又打,这样打了几回,两人的脸已经肿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这时冰心玉心才回过味来,这二奶奶是存心找碴和她们耗上了,回头看看她们平日在这院里收卖的几个心腹,暗道,这些人怎么是木头,平日里没少供吃供喝的,这个时候,有二奶奶在,不敢上前来,也能理解,那至少也得去养心园给小姐捎个信啊,搬来大太太,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哪能吃这么大的亏。

    她们哪知道,这些人一见知秋动手打人,便想着出门报信了,她们也想抢着在秀姑娘和大太太跟前邀功,可知冬领着几个小厮在二门上守着,说是二奶奶说了,让守着门,连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再看看她们,可比苍蝇大多了,当然出不去了。

    第98章

    寻求保护

    冰心玉心挨了打,见满院子的人,竟没一个人去养心园传信,暗道今天算是彻底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待知夏她们又一次打得住了手,两人再不敢分辩了,向二奶奶行了礼,转身要领了道土回去,梦溪哪能轻易放她们走,见她们要溜,开口说道:

    “站住,你们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过来的,谁也别想出这个院”

    二人见知秋她们挡住了去路,抬头看看这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心知今天是讨不了好了,只得停了下来。

    再看看那两个道士,他们也只是收了秀姑娘的银子,事先作好了扣,帮着做事而已,世家的主母哪是他们惹起的,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主母,竟敢和婆婆对着干,见这位奶奶二话不说,张嘴就开打,哪敢说话,早象二根木头似的杵在那,不知如何应对了。

    见冰心玉心站住了,梦溪又追问了一声:

    “说,今天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二人心知这大太太是决不能说了,否则还得挨打,别管那么多了,先应付着出了这个院子再说,于是齐声说:

    “是秀姑娘让奴婢过来的”

    按说这话也不错,大太太原是派紫月过来,是秀姑娘说服大太太让她们过来的,所以二人才敢这么说。

    哪知二奶奶一听这话,接口说道:

    “秀姑娘乃是当朝御史的嫡女,是名门闺秀,怎能私下见这不入流的道士,做出这种有损闺誉的事情,一定是你们害不了大太太,又来害秀姑娘,来人,给我接着打”

    这也不行,还打!

    二人真傻在那了,待这一顿打完,心下明白,这秀姑娘也是不能说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咬呀,自己承认算了。

    待梦溪终于听到二人说是自作主张过来的,这才不打了,抬头对着站在后面的丫鬟婆子说道:

    “你们也听到了,今天的事情是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丫鬟私自做下的,与大太太和秀姑娘无关,将来,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也好出头做个证明,来人,先把这两个道士给绑了,找个屋子看管着,待我回了老太君,再行发落。”

    丫鬟婆子们一听,明知这是把这两个丫头打服了,打怕了,是屈打成招的,但见二奶奶今天这气势,哪敢再说什么,左右有二奶奶顶着,几个婆子忙应了,过来将两个道士绑了,推推搡搡地领了下去。

    梦溪这才对冰心玉心说道:

    “按说今天你们私自领人来闯东厢房,我是要重罚的,想到你们毕竟是秀姑娘的人,我虽是主母,但秀姑娘是娇客,我就这么罚了,秀姑娘的面子不好看,看在秀姑娘的面上,今个儿放你们回去,自已去秀姑娘那领罚吧”

    冰心玉心一听,这个气啊,这二奶奶长得一张什么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还说不罚,我们可是女人呢,就这么打我们的脸,打得连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了,竟还坐在那温柔地说,看在秀姑娘的面上不罚了,两人此时恨不能上前撕碎了那张嘴。

    恨是恨,终是给打怕了,早没了一开始的气势,现在只要让她们离开这个院子,让她们叫二奶奶做亲娘都行,忙点头连连称谢,生怕说晚了这位二奶奶改了主意,接碴再打。

    梦溪又坐在那说了一阵子有的没的,抬眼看看太阳有些偏西了,这才放她们离开。

    待二人离开萧湘院后,梦溪忙命人备轿,她必须在冰心玉心搬来大太太之前,赶到寿禧堂,去面见老太君,寻求保护,一旦晚了,让大太太传到养心园,她今天就死定了。

    简单地嘱咐了知夏、知春几句,便扶着知秋上了轿,吩咐起轿,四个婆子抬着轿直奔寿禧堂,刚走不远,梦溪灵光一闪,总觉得好象错过了什么,忙冲外面喊了声:

    “停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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