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27章

    红珠吓了一跳,不知二爷怎么突然就发了火,这都多久的事了,又翻腾出来?小心翼翼地回道:

    “二奶奶怕苦,说那药会苦死人,任奴婢和知秋怎么劝也不喝”

    怕苦!她不知良药苦口利于病吗?

    那药可是他求了大夫配的最好的补药,花了大价钱的,她竟然因为苦就不喝了,她不知她的身体有多弱吗?萧俊不仅为梦溪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感到气馁,眼前又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手上不觉青筋暴起。

    “二爷,二爷,您怎么了,快松开手”

    红珠眼见着二爷竟生生地捏碎了握在手里的玉佩,血正一滴滴地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听到红珠的呼喊声,萧俊才回过神来,也松开了手,手心被碎玉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红珠忙过去取了药箱,小心地为二爷包扎起来,又喊丫鬟进来收拾了。

    萧俊待红珠处理完,又开口说道:

    “那药方还收着吗?”

    “奴婢一直收着,二爷要用?”

    “好,吩咐知夏连夜去药房配几副,你明个儿一早亲自熬了端到上房来”

    红珠忙应了,不知二爷又要做什么?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位爷了,见二爷示意她出去,转身轻轻地身外走去,刚到门口,又被二爷叫住:

    “等等,上次宫里送来的活血散淤的药还有吗?”

    红珠听二爷叫,又返了回来,见二爷问话,忙回道:

    “还有一些,二爷要用?”

    “都找出来,送到东厢房。”

    二爷说完,见红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觉脸上有些微红,咳了咳又补了一句:

    “告诉二奶奶,不是爷心疼她,给她送药,她今天气着了母亲,爷明天还要重罚她,怕她起不来,才送药的,要她上了药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

    红珠听了二爷的话,错鄂地站在那,哪有这么折腾人的,母亲罚够了,儿子给养好了再接着罚,毕竟一个院住久了,有些感情,不觉暗暗替二奶奶的明天担心。

    红珠出去了,萧俊渡到窗前,凝望着东厢的窗格上映出的微弱的烛光,她还没休息,不知怎么样了?膝盖是不是又红又肿?她会不会用他的送去的药,心里默念着,溪儿,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很想过去看她,将她拥入怀中,用他宽宽地胸怀温暖她,安慰她,轻轻地告诉她,母亲不喜她,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说服母亲,会一直护着她,只要她不再有下堂的打算,好想告诉她,那天她要休书,他的心真的很疼很疼。

    尽管内心如些的渴望,但洞房夜的那枚元帕,梦溪眼中的那份淡定,和他身为家主,身为男人的尊严,终是让他迈不进东厢的门,只好让那份担忧如蚁蛇般挠着他的心,痒着、痛着、并折磨着他。

    梦溪此刻正躺在床上,知秋正用浸了药毛巾小心的给她敷着,两个膝盖已肿得象馒头,梦溪忍着疼给自己下了针,她知道,在那冰凉的地下跪了两个多时辰,相当于现代的四个多小时,那寒气已入了骨,如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得风湿之类的毛病,落下病根。

    第110章

    二爷的责罚

    梦溪怕她的腿落下病根,忍着疼给自己下了针,知春看着二奶奶膝部排满的针,疑惑地问道:

    “这针管用吗?二奶奶什么时候学得,奴婢竟然不知”

    “管用,是前些天在书上学的”

    二奶奶这些日子倒是天天看书,已经不用知秋在一边帮着认字了,二人听了,也就信了。

    过了一会,知春又喏喏地说:

    “其实,二爷虽然罚了二奶奶,但禁足总比罚跪强多了,二奶奶能少遭些罪,又不用去请安了,正可以好好养一养,奴婢觉得,二爷兴许是好意,毕竟二爷也不敢忤逆大太太,二爷不是还送了药过来吗?”

    知秋听了,狠狠地瞪了知春一眼:

    “二爷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开始帮他说话了,他好心送药!说不定就是毒药呢,二奶奶真用了,指不定就下不了床了”

    原来,二爷今天的作为,让知秋彻底寒了心。回来后,一边帮二奶奶敷腿一边骂,说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自己的妻子还跪在地上,他看都没看,一门心思地给他那个表妹送什么猪花狗花的,果然一听大太太的话,不分清红皂白就罚了二奶奶,连让二奶奶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哪有一点夫妻情份。知秋此时也觉得萧府真不是好人呆的地方,从此一门心思帮二奶奶做着离府的打算。

    那知春见果然应了知秋的话,二爷首先罚了二奶奶,吓得哪敢告诉她们,下午她去求二爷的事,决定把这事坚决烂在肚子里。

    但她还是暗自猜想二爷能去养心园,一定是听了她的话才去的,决不是为了看表妹,至于那猪花狗花的,兴许就是个借口,虽然罚了禁足,但毕竟把二奶奶给“救”回来了,否则,由着大太太折腾,还不知二奶奶会跪到什么时辰呢,也暗暗后悔怎么不早点去找二爷,兴许二奶奶能少受些罪。

    再说禁足也不是坏事,正好让二奶奶养着,有什么不好,想起下午二爷听了她的话,跑得比兔子还快,似乎二爷没有知秋说得那么坏,对二奶奶还是有些情份的,又见刚刚红珠送来了药,这才不死心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被知秋一顿抢白,哪敢再说什么,嘴闭得紧紧的,用一双杀人的眼睛瞪着知秋,知秋当然没看到了。

    ……

    梦溪正睡得香甜,硬被知秋叫醒:

    “二奶奶,二奶奶,快醒醒,二爷传话让您去上房”

    梦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知秋不解地问道:

    “二爷不是把我禁足了吗,怎么又传话去上房?”

    “奴婢哪知道二爷又出什么妖蛾子,一准没好事,二奶奶还是快些吧,晚了怕是又要吃苦”

    这时知春已打进了洗脸水,知秋强行将二奶奶从被窝里拽出,一坐起来,梦溪才感到两个膝盖疼得厉害,有点打不过弯来,哪里还走得动,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说出去求了二爷,不去上房的话。

    知春把水端到床边,伺候着二奶奶洗漱了,梦溪没下床,知秋在床边替她梳了头,又伺候着穿戴了,两人这才扶着二奶奶下了床,向正房走去。

    萧俊脸色阴沉地坐在厅堂上,翠平和红珠在一边立着,她们也不知道,二爷禁了二奶奶的足,一大早又传她来做什么?

    但见二爷脸色不好,都闭了嘴,萧俊等了半天,还不见梦溪进来,又看向红珠,红珠忙说道:

    “奴婢已传了话,这就吩咐人再去催一下”

    红珠说着,就要转身找人传话,被二爷抬手制止,萧俊看着那碗汤药说:

    “不用了,就在这等,看她几时能来!”

    立在一边的翠平听了二爷不善的语气,露出了一脸的笑意。

    渐渐地,萧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什么时候等过女人,而且还等的这样辛苦,但这个梦溪就是创造了奇迹,这些日子以来,只要他找到一点点借口,把溪儿传到上房让他看,梦溪就会让他等上半天,直到他耐心没了,梦溪才会扶着知秋姗姗走来,好象他坐在那等她是天经地仪的事,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火山喷发了。

    可梦溪呢,无论面对如何暴怒的他,都是一样的谦恭有礼,一样的云淡风轻,一样的桀骜不训,面对这样的梦溪,让他无力,让他挫败,更让他极度地渴望,他常告戒自已,她只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征服她而已,一旦她顺了他,他对她也会象其他姨娘一样,不会在意的,可为什么那份渴望越来越浓,为什么昨天看到她惨白的脸,心会那么疼?

    溪儿怎么还不过来,起不来了吗?再不来,这药凉了,会更苦的,她会更不愿意喝,对身体也不好。想起她刚受了罚,萧俊第一次没有因为等待而暴怒,心里充满了焦急。

    正想着,屏风外终于出现了那比乌龟还慢的身影,萧俊暗暗舒了一口气,但看到她走路吃力的样子,脸黑得不能再黑。

    红珠见二爷如此,不觉替二奶奶担心起来,翠平倒是一脸的喜庆。

    梦溪终于在知秋和知春的搀扶下,来到二爷面前,轻轻一福,给他请安。翠平和红珠也忙上前给二奶奶请了安。

    萧俊示意让梦溪坐下,见知秋扶二奶奶在二爷旁边坐了,翠平心中有些不解,听二爷的语气是要罚二奶奶的,怎么竟让她坐了?

    萧俊待梦溪坐好后,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还是那一脸的淡然,只是苍白了些,不觉心里来气,都这样了,就不能软一些吗?脸一沉问道:

    “听说二奶奶最怕苦,竟说苦的汤药能苦死人?”

    梦溪不解地看象二爷,这冰山又要做什么?这事他怎么知道的?

    又看向红珠,只见红珠正低头盯着地面,好象地上有朵花似的。

    萧俊见梦溪不说话,又指着那碗黑糊糊的汤药说:

    “这碗汤可是加了料的,苦得很,二奶奶敢无视母亲好意,摔碎了母亲的赏赐,摔一罚百,爷就罚你喝一百碗苦汤,每天上午一碗,下午一碗,二奶奶胆敢不喝,爷会加倍地惩罚!”

    第111章

    强迫用药

    萧俊见梦溪进来,指着那碗黑糊糊的汤药对她说,因为她摔碎了大太太的赏赐,摔一罚百,要罚她喝一百碗苦汤。二爷说完又转头对翠平说道:

    “翠平,今个儿去回了母亲,二奶奶摔碎母亲好意的赏赐,爷罚她喝一百碗加了料的苦汤,叫母亲安心”

    “红珠,这事就交给你了,每天亲自去熬了,亲自送到东厢看着二奶奶喝了,这汤里要是多了点什么,或少了点什么,我拿你是问!”

    听了这话,红珠哀怨地看着二爷,心道:二爷您这是看奴婢每天在您面前晃,是闲着没事做?奴婢可是您的大丫鬟,您在院里的时候,奴婢当然得在您面前伺候着,可您知不知,二奶奶是事儿不管,这一院子的事都是奴婢在打理,您没事烧得慌,想折腾二奶奶,随便找个小丫头去熬就是了,干麻栓上奴婢啊!

    红珠心里哀愿不已,可也敢怒不敢言,见二爷执意如此,只得点头应了。

    梦溪这个气啊,这二爷,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闲的,专拣那损人不利已的事做,没事找抽型的,看着她难受,便是他最大快乐。心里已经将这二爷骂了几百遍,索性坐在那里装老佛爷,不理他。

    萧俊见梦溪坐在那不语,也不喝药,不觉大怒,便要命婆子过来强灌,知秋和知春见了,忙跪下求情,萧俊看着跪在地上的知秋、知春眼前一亮,开口说道:

    “好,既然你们替主子求情,我就依了你们,不用婆子灌,你们就在这给我跪着,你们奶奶什么时候喝了这汤,你们什么时候起身,她一天不喝,你们就给我跪一天,她一年不喝,你们就给我跪一年。”

    萧俊临门一脚,可真就踢到了梦溪的软肋上,这梦溪可是深受罚跪之苦,怎么能眼见着两个丫头因她受这个苦,不觉心中大怒,第一次失去了冷静。

    靠,不就一碗苦汤吗,还死不了人,我梦溪怕你不曾,腾地站起身来,端起那碗汤,咕咚咕咚几口喝了进去。

    豪气归豪气,但汤毕竟是苦的,满嘴的苦味,让梦溪的失去了所有的雄心壮志,再也装不了烈士,把碗往地上一摔,顾不上其他,抬腿向门口跑去,知秋知春见了,也管不了二爷让不让起身,双双爬起来追了上去,扶着二奶奶一路回了东厢。

    红珠见主仆三人就这样无礼地走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二奶奶平日里毕恭毕敬的,二爷都鸡蛋里挑骨头,这次这么无礼,二爷不知又会怎么惩罚,一脸紧张地盯着二爷。

    萧俊自梦溪起身端药就提着心,待看着她终于喝了下去,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梦溪失态的样子,暗道:溪儿,你曾经也逼着爷喝过酸辣汤,这叫一报还一报。

    想起大婚以来,和她斗了这么久,他终于赢了她一次,终于让他看到了她落慌而逃的样子,坐在那里,那是一个字“爽”,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嘴角也轻轻地扬了起来,抬眼瞥见红珠正盯着他,脸上竟有些发热,尴尬地咳了声说道:

    “叫人进来打扫了,记着每天将汤准时给二奶奶送过去,不得误了时辰,听到没?”

    说完,不待红珠回话,起身一甩袖子,迈步离开了正堂,留下眼热的翠姨娘傻傻地站在那,二奶奶就这么摔了二爷赐的碗,二爷怎么不接着罚?

    红珠见二爷难得的好脾气,也是一怔,这萧二爷,典型的闷骚,受虐狂,不喜欢二奶奶捧着他、敬着他。

    梦溪扶着知秋一路急奔回到东厢,见桌子上放着早上的凉茶,拿起来就往嘴里灌去。

    “二奶奶快放下,那是凉茶,会伤身子,奴婢这就给您准备热茶”

    知秋见了,忙在一边劝阻,但见二奶奶只用那茶在嘴里咕噜咕噜地漱口,便住了口。

    知夏忙端过一个痰盂,梦溪这才吐了嘴里的茶,来回漱了几次,知春早已端过一盘蜜饯,梦溪拣了一个,含在嘴里,折腾了半天,总算将嘴里的苦味去干净了。

    梦溪这才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也忘了自已是大家主母,开始大骂起来,萧俊的祖宗十八代不一会就被她慰问了个遍,俨然2

    1世纪当街叫骂的泼妇。

    知秋知春见了,急忙关紧东厢的门,让知夏知冬在外面守着,睁着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二奶奶,从没发现,她们二奶奶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竟然这么会骂人。

    看来二爷今天是真把二奶奶给惹毛了,梦溪骂得口干了,也骂够了,终于安静了下来,才发现知秋知春两个人正象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咳了一声,说道:

    “这二爷,是真不知道怎么折腾我好了”

    “二奶奶,您喝没喝出那是什么汤,会不会伤到您的身体?”

    知秋见二奶奶终于平静了下来,开口问道,她在上房的时候就一直担心,只是没有机会问,也不敢问。

    知秋这一问倒把二奶奶和知春都问住了,是啊,二爷逼她喝的是什么东西?梦溪努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象是汤药,太苦了,没仔细分辩”

    “奴婢去问问红珠”知春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别去了,明个儿让知秋去看看红珠熬剩的药渣就行了”

    “二奶奶……”

    “管他是什么呢,都还有99碗等着我,知道了又怎样,不差这一时,倒让他们小看了去。”

    两个丫鬟也无奈地低下了头,梦溪看着无精打采的两个人,说道:“传饭吧,我饿了,用完了饭,接着给我敷敷腿,这一折腾,感觉倒比早起时强了一些”

    知春应了一声,传饭去了,知秋扶起二奶奶进了北屋。

    梦溪被禁足了,不代表别人不能来她的东厢房,萧俊的四个姨娘倒也自觉,知道东厢是萧湘院的禁区,上次秀姑娘派人硬闯,二奶奶火了连大太太派的人都打了,也只被禁了四天的足而已,没见她少一根毫毛。

    现在主母被禁了足,她们当然不用去东厢请安了,巴不得清静,红玉就更不用说了,早被二爷冷冻起来了。

    但那翠平可就不这么想,她是大太太的人,二爷又宠得紧,自上次打了冰心玉冰,在奴才面前扫了大太太的面子,大太太便彻底地把这个二奶奶给恨上了,一副不将她休了不罢休的样子。把她指给二爷,就是让她干这活的,这东厢房她是一定要进的。

    今天翠平又端了一个银盘来到了东厢房,知夏见了,一皱眉,却也没再强阻,谁知这汤是哪来的,没摔兴许就是翠平孝敬的,摔了肯定是大太太赏的。

    见翠平执意要进,只好让她候在门外,自已进去传话,翠平听了,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便耐心地等在了门外,她不急,左右这东厢她今天是一定能进去的!

    第112章

    惩罚翠平

    翠平又端着粥过来孝敬二奶奶,见知夏没敢硬拦,便得意地在门口等了起来。

    左等右等,就在翠平失去耐心,想要硬闯的时候,知夏出来了,传话说二奶奶请她进去,翠平听了,得意地笑了出来,她终于不负大太太重托,踏进了这东厢的门,许是太得意了,她没发现,知夏在她进门后,随手便关上了门,从外面上了锁。

    翠平迈步进了东厢,抬头扫了一圈,见客厅布置得极为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论奢华,连她的西屋都不如。东西少了,倒也显得宽敞,另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环视了整个大厅,翠平大失所望,她原以为这东厢里一定有什么古怪,或是放了什么不合规、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才不让人进,这时不仅暗骂二奶奶是个变态。

    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就要死要活地守着,害得大太太和秀姑娘花了多少心事,尤其是秀姑娘,就好象能在这东厢房里挖到宝似的,黑日白日里睡不觉地惦记着。

    抬眼见二奶奶早已端坐在厅里,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向前一倾,不等二奶奶说话,便直了起来:

    “婢妾给二奶奶请安”

    梦溪见翠平这么自觉地直起了身子,她连免礼的话都省了,也直了直身子,淡定地坐在那装老佛爷。

    翠平端着银盘停了半天,不见二奶奶开口,便又说道:

    “婢妾起早煮了碗沙参银耳粥孝敬二奶奶,请二奶奶赏脸偿偿”

    说着把银盘递了上去,抬眼看向知秋,想让知秋接过去,却见知秋象木头似的杵在那,心道,这人怎么这么木?

    等了半天,感觉这厅里静得可怕,若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向她压来,渐渐地有些透不过气来,心里开始发毛,终于想起不管大太太和二爷怎么护她,宠她,此时他们谁也不会来东厢。

    二奶奶终究是主母,是压在她头上的正经主子,在这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执意闯进来是对了还是错了?

    刚进门的得意和气焰一扫而光,但她还是挺了挺身子,就算你是主母,又能把我怎么样,二爷可就在这院里呢,想到二爷,胆子又大了些,抬眼直直地望向二奶奶,发现二奶奶正望着她。

    她终于明白,二奶奶是坐在那等着她伺候,不觉暗骂自己笨,在这屋里,自己虽也是奴才,但比知秋的身份还是高的,这伺候二奶奶喝粥当然是自己的事了,但知秋怎么也该把这银盘接过去吧。

    翠平也知这是知秋难为她,便上前一步把银盘放在矶案上,端起银盘上的粥,双手递了上来,看着二奶奶伸手来接,提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手也放开了,哪知二奶奶的手竟没有一丝力气,咣挡一声,粥碗掉在了地上,一碗粥整洒在了二奶奶身上,翠平惊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眼看着二奶奶的手接住了碗,怎么就洒了呢?

    虽然洒了一身粥,可二奶奶仍端坐在那,眼都没眨一下,但她终于开口了,不过不是对翠平,而是问知秋:

    “知秋,萧府家规中,奴才不会伺候主子,弄污了主子,该怎么惩罚”

    “回二奶奶,奴才不懂规距,弄污了主子,按规距应该掌嘴,然后撵回去重新学习礼仪”

    二奶奶听了知秋的话,这才看着翠平说道:

    “翠平听到了,今天我是按家法行事,想你也没话说,来啊!”

    翠平一听要掌嘴,想起冰心玉心那肿得象猪头的脸,刚刚知秋没说掌嘴多少,应该是故意的,这二奶奶还不得可劲打,真被打成那样,就算二爷、大太太事后替她出了气,罚了二奶奶,但二爷也未必会再进她的屋。谁愿意每天对着一个猪头调情?

    想到这,翠平有些怕了,回头向门口望去,想干脆趁二奶奶不注意先逃去出再说,有二爷在上房,总能护着她些,但一回头却见两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知春立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瞥见知春胸有成竹的笑容,翠平一惊,不会是外面上锁了吧,听说二奶奶可专喜欢干这事,一念致此,心里终于知道怕了,这才想起给二奶奶磕头。

    知秋她们怎么这么懒,一屋子的丫鬟,也不知道扫扫地,这么多石头,一个头磕下去,咯得她额头生疼,这才发现,按在地上的双手竟已被咯出了血丝,这石头有些太尖了吧,二奶奶天天踩在上面也不咯脚?

    怕咯坏额头,破了相就不好了,这头是不敢嗑了,翠平再顾不上其他,忙把二爷搬了出来,心道,她毕竟是二爷的心尖,就不信二奶奶一点不怕二爷!

    “婢妾错了,求二奶奶看在婢妾是初犯,中午还要伺候二爷的份上,饶了婢妾,二奶奶真掌了婢妾的嘴,让二爷看到就不好了”

    只见二奶奶听了这话,轻启朱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翠平的意思是,因为二爷看着你好看,就不讲规距了?这可真得去老太君那说道说道。”

    二奶奶一句话,我今天打完了你,就去找老太君护着,看二爷能把我怎么样。

    翠平一听这话,是真怕了,看来二爷在东厢房里是不管用的,上次二奶奶打了冰心玉心,就是老太君护着,最后啥事都没有了,她才被收了通房,面子绝不比冰心玉心大,何况上次冰心玉心还是大太太派去的,她这次可是自作主张的。

    忙把双手垫在前面,翠平又磕起了头,手破了总好过额头破了,不磕头非挨打不可。

    “婢妾错了,婢妾甘愿受罚,只是求二奶奶念在婢妾是初犯,千万别掌嘴,给婢妾留些脸面,婢妾谢二奶奶的大恩!”

    梦溪听了这话,想了想说道:

    “念你是初犯,又是大太太调教出来的,就这么打回去学礼仪,倒是打了大太太脸,伤了你的脸面,二爷也会心疼,罢了,这次就免了掌嘴和学礼仪,但不罚又怕你不长记性,越发没规距,就罚你在这跪上两个时辰,你可愿意?”

    翠平终于明白,这位二奶奶哪象传说的那样,小绵羊一只,整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小人一个,前天才罚了跪,也是两个时辰,今在就找回来了。

    虽然双膝被地上的石子咯得生疼,这样跪上两个时辰怕是难熬,但脸面总比膝盖重要,膝盖破了,总好过被打成猪头,不能伺候二爷。哪里敢说不愿意。

    翠平忙谢了二奶奶,老老实实地跪在了那。

    第113章

    这次该写休书了吧

    见气焰嚣张的翠平终于心甘情愿地跪在了石头上,二奶奶这才低头看着黏糊糊的一身粥,不觉皱皱眉,刚刚有些太入戏了,忘了手稍偏一偏,翠平能黏糊糊地跪在那里,会更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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