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50章

    红珠见二奶奶如此,心中暗叹,这位二奶奶,是一刻不得安生的,眼见这又要兴风作浪了,只是这次可不同以往,这翠姨娘是二爷的心尖,才做了几天通房,便抬举为姨娘了,在见她此刻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二爷想是都疼到肉里了,二奶奶还不趁这时候做个顺水人情,二爷不恨死她才怪,这不是往死里作吗?

    二奶奶这么作下去,怕是离下堂的日子不远了。红珠想到这,轻轻地叫了声二奶奶,眼睛向门口瞟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出去的好。

    见二奶奶没说话,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红珠暗暗叹了口气,主子的事,没有她们奴才说话的份,硬着头皮上前将二奶奶旁边的椅子用帕子擦了擦,请二爷坐。

    翠姨娘见二奶奶如此,那还顾得上和二爷眉目传情,一脸惊恐地望着二奶奶。

    二爷本也不信翠姨娘病了,怕只是个借口,但姨娘病了,他便不能听之认之,他坚持带梦溪过来,就是打算提点翠姨娘一声,这后院有主母,有病应该给主母传话,免得她以后三天两头的装病。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翠姨娘会大胆到为他准备了如些香艳热辣的晚餐,虽是久经人事,但在娇妻面前,还是感到两耳发热,依他的意思,还是先到厅里去等,让翠姨娘穿带了,到厅里说话,也免得大家尴尬。

    刚要转身,却听到梦溪叫人看坐,不觉向她看去,只见她仍是一脸淡然,仿佛这事儿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看到溪儿此时的表情,不由得让他想起他们大婚时,有一次她进屋撞见他和红玉在床上,也是这样淡定走进去,准备坐在那看,不觉心中哀号:

    天!他娶个什么媳妇,专喜欢这样折腾人!

    见梦溪已经坐了,他也不好转身出去,卷了梦溪的面子。又见红珠已准备了椅子,只好坐了下来,明明不是他的事,可他此时坐在那里,竟心虚地不敢看向梦溪,抖了抖袖子,再抖抖,干巴巴地坐在那。

    直到此时四儿才回过神来,忙叫还在门口愣神的五儿给二爷、二奶奶备茶,自已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给翠姨娘盖在身上,这才转身跪在地上给二爷二奶奶磕头。

    屋子里沉寂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瞧着二奶奶,只见她正在那仔细地端祥着她那十个小手指头,可能昨天知秋没给她修剪好,她就在那端祥来端祥去的,闹得连知秋心里都有些发了毛。

    五儿端着一个银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只茶杯和一个茶壶,轻轻地放在案上,然后小心地将茶壶、茶杯端了出来,放在二爷、二奶奶跟前,轻声说道:

    “二爷、二奶奶请用茶”

    梦溪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五儿一哆嗦,差一点将茶杯摔在地上。

    放好茶杯,五儿将托盘拿起来,走到门口递给外面的丫鬟,这才掩上门,回过身挨着四儿跪了下来。

    梦溪端起茶杯,吹了吹,轻轻地呷了一口,眼睛一一扫过众人,四儿、五儿此时已冷汗直流,更别提翠姨娘了,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开口说道:

    “虽然已入夏了,天气一天天的热起来,但地下总还有寒气上返,翠姨娘穿得这么凉快,难怪会着凉生病,四儿,翠姨娘病了,可有叫大夫?”

    众人这才想起翠姨娘生病这个茬,明眼人一看便知,哪是病了,二奶奶这是存心找茬。

    “回二奶奶,奴婢,奴婢没有叫大夫”

    “大胆的奴才,翠姨娘病了,都叫了二爷,还不传大夫,难道二爷会诊病不曾,耽误了姨娘的病,你有几个脑袋担着”

    “奴婢知错了,求二奶奶饶了奴婢”

    “还不快去传大夫!”

    听了这话,四儿五儿吓得一个劲磕头求饶,哪敢真去找大夫,丢人在家里丢就好了,怎好再找个外人来看着。

    第179章

    误会了吗

    见二奶奶要叫大夫,四儿五儿吓的磕起头来,不理会两个丫鬟,梦溪又抬头看着床上的翠姨娘说道:

    “翠姨娘再加件衣服吧,一会儿大夫来了,瞧病不方便”

    四儿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二奶奶是不会让翠姨娘安生地躺在床上的,怎么也得把她给折腾起来。

    忙给二奶奶磕了个头说道:

    “求二奶奶允许奴婢伺候翠姨娘更衣”

    “还不快去”

    “奴婢谢二奶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翠姨娘是不可能从里到外先穿肚兜衾裤了,四儿暗想还是先找件大外套给姨娘套上再说,想到这,起身来到柜子前找出了一件稍厚一些的常服,来到床前,放下床帘,伺候翠姨娘穿上。

    穿完衣服,四儿又跪了下来,梦溪见翠姨娘还在床上坐着,愣愣地看着她和二爷,暗道:好你个翠姨娘,这时候了,还在那硬挺,我倒要看看二爷今天怎么护着你!

    想到这,开口冲五儿说道:

    “没眼睛的奴才,怎么连主子的话也不听了,不是叫你们去传大夫了吗,还不快去,就让姨娘在床上那么干挺着?”

    说完,见翠姨娘仍坐在那没动,只看着二爷,两个丫鬟只是磕头,并无起身的意思,微微一笑,说道:

    “这当真是主子受宠有脸面了,奴才也跟着张狂,我这当主母的连这院里的奴才也用不动了!”

    梦溪说完,挑衅地看着二爷,正喝茶的二爷见梦溪看他,想了想,放下茶杯说道:

    “怎么,没听到二奶奶的话吗,还不快去?”

    二爷的话让四儿五儿一哆嗦,忙磕头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翠姨娘见二爷不但没阻止,竟帮起了二奶奶,也傻了眼,“请大夫?不说大夫过来瞧出她没病,单说这一请大夫,一准会惊动大太太和老太君,那明天这事儿就会满院子传开,任她脸皮再厚,怕是也没脸活了”

    忙起身下地,连鞋都没穿,连滚带爬地来到二奶奶眼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婢妾错了,婢妾再不敢了,求二爷、二奶奶饶恕婢妾,婢妾求二爷了”

    见翠姨娘终于下了地,待她跪在地上,连磕头带求饶地说了一通之后,梦溪才面露惊色说道:

    “哎呀,你看你,怎么就跑下来了,这还病着,万一再着凉了,你不心疼自已的身子骨,二爷也会心疼的,又该埋怨我这当主母的没照顾好各房姨娘,快回去躺下,四儿,还不快扶你们姨娘上床躺好,翠姨娘的病万一重了,仔细你的皮!”

    翠姨娘哀怨地看着二爷,期望他能说句话,见他只在那专心地喝着茶,心凉了半截,二爷是指望不上了,看来她不亲口承认装病,二奶奶今天是不会放过她的,与其这么挨下去,还不如痛快地认了,但愿二爷能念在往日的情份上,阻止二奶奶别罚得太狠。想到这心一横,说道:

    “婢妾没有病,因为想见二爷才装病的,求二爷、二奶奶念在婢妾对二爷一片真心的份上,饶了婢妾,婢妾再不敢了”

    “呦,原来翠姨娘没有病?刚才二爷一听翠姨娘病了,二话没说,可是心急火燎地就赶来了”

    梦溪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二爷一眼。

    听了梦溪的话,见众人都看向他,二爷不觉两耳发热,微有恼意的看了梦溪一眼,对上她那挑衅的目光,心一动,转过脸又一口一口地喝起了茶,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喝茶声。

    等了半天,不见二爷说话,梦溪才缓缓的说道:

    “翠姨娘你好大胆,竟敢用这种不耻的手段勾引二爷,你可知,你装病欺主,不守妇德,依萧府家规,该如何处置?”

    二奶奶的声音不高,但那舒缓的语气却有如一粒粒玉珠落地,重重地砸在翠姨娘心头,让她有种末日来临的感觉,竟有些透不过气来,忙连连磕头求饶:

    “婢妾求二奶奶开恩,饶了婢妾,婢妾定当记着您的大恩大德”

    “来人,将翠姨娘拉出去,乱棍打死”

    不理翠姨娘,梦溪冲门外喊道。偷眼瞥向二爷,这回儿他总该出头了吧?

    门一推,进来两个婆子,上前就要拽翠姨娘。

    翠姨娘紧爬几步上前抱住二爷的腿,哭着求道:

    “二爷,二爷,您快说句话,婢妾是真心对您,每日心心念念的都是您,这都是为了您,您快说句话啊!”

    “翠姨娘,你在这园子里这么久了,难道不知府里的规矩,这后院的事情,都是由二奶奶做主。”

    二爷终于开口了,可却说出这样的话,翠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二爷,松开了的双手,愣在了那,不但她不可置信,比她更吃惊的还有一人,那就是梦溪。

    见二爷竟如些说,梦溪不觉心下骇然,她不是他的心头肉吗?他不是应该护着她吗,怎么竟这样说,她才懒得和翠姨娘斗法呢。

    记得他是最易暴怒的,她之所以这样,就是要他替翠姨娘出头,她趁势大闹,闹得他冲冠一怒写下休书,她卷铺盖走人,可二爷竟说她是主母,这后院随她折腾,一时就好似她已披挂整齐,提枪跨马跑到阵前叫嚣,可对方却高高挂起了免战牌,让她顿时像斗败的公鸡,战意全无。

    毕竟是现代人,梦溪还真没那么狠的心,如此轻贱一个人的性命,求助地看了一眼知秋。

    知秋也在发蒙呢,二爷真把这后院的事儿交给了二奶奶,包括姨娘的性命?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见二奶奶看她,便明白了二奶奶的意思,走上前给二爷、二奶奶又各斟了一杯茶,双手将茶递到二奶奶手边说道:

    “二奶奶,你先喝口茶,消消气,怎么说翠姨娘也是为了想见二爷,不是成心违反规矩,再者说,这事儿传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您今个儿真要按规矩处死了翠姨娘,明个儿这事传开了,倒扫了二爷的脸面,话又说回来了,翠姨娘毕竟是大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出身,您不看二爷的面子,也得看大太太的面子”

    这是什么话,翠姨娘做下的事,怎么就扫他脸面了?这知秋绕来绕去的到最后竟是他这个二爷一点面子都没有,听了知秋的话,萧俊这个气啊,但他也真拿这对主仆没办法,只坐在那喝闷茶。

    梦溪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还是她家知秋贴心,你瞧瞧,这话说得多漂亮,即让翠姨娘记着她不过是个大丫鬟出身,又扫了二爷的面子,再叫他们跟这眉来眼去的张狂,想到这,故做沉思起来。

    红珠眼见着要出人命,也紧张起来,见知秋说话,也忙上前跪倒为翠姨娘求情,此时翠姨娘才回过味来,连着四儿五儿又开始给二奶奶磕起头来。梦溪见也差不多了,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谁教我也是心软的人,见不得别人几句好话,翠姨娘,这次先给你记下了,如有下次,可别说我不顾姐妹的脸面了,虽免了你的死罪,但这次你装病欺主,二爷和我再大度,也不能不罚你,免得以后被别的姨娘学了去,这后院倒没了规矩,这次就罚你禁足一个月,每日抄写女戒十遍,你可觉得委屈?”

    “婢妾记下了,婢妾谢二爷、二奶奶饶过婢妾”

    “都起来吧”

    地上众人忙应了声,起身立在一边。

    一场见波,总算平息了,屋子里的人都舒了口气,翠姨娘此时已把个二奶奶恨死了,但也打心眼里怕了她,哪还敢起什么歪心思,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喘。

    梦溪眼睛扫了一圈,见二爷还坐在那不语,开口说道:

    “时辰也不早了,既然翠姨娘无病,二爷您看,婢妾先……”

    “好,翠姨娘就先歇着吧,四儿五儿,好好伺候你们姨娘!”

    见梦溪要自己先走,二爷不等她说完,放下茶杯,把话接了过去,边说边已站起身来,梦溪也随着站了起来,知秋忙过来扶着。

    翠姨娘见二爷要走,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却也不敢挽留,上前一福说道:

    “婢妾恭送二爷、二奶奶”

    说完也跟在了后面。二爷看了眼衣冠不整的翠姨娘,开口说道:

    “你在屋吧,别出来了”

    翠姨娘应了声,立在了门口。

    走到门口的梦溪猛想起一事,停住了脚,对翠姨娘说道:

    “不知翠姨娘点的是什么香,我闻着似乎里面含着麝香,这麝香虽能使人兴奋,但同样会使人不孕,为了二爷的子嗣着想,我劝翠姨娘今后最好别用这香”

    已走到门外的二爷,听了梦溪的话,提鼻子闻了闻,转头定定地看着翠姨娘。

    翠姨娘早已呆若木鸡,见二爷回头看她,对上那威慑的目光,猛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口求道:

    “二爷饶命,婢妾只因二爷喜欢奇香,才讨来了用,并不知道里面含有麝香,如若知道,打死婢妾也不敢用的,求二爷明察”

    “来人,把翠姨娘拉下去,杖责二十”

    早有两个婆子上前把翠姨娘拉了下去,没理翠姨娘的哭闹声,二爷铁青着脸迈大步走了出去。

    翠姨娘不是他的心头肉吗?怎么竟舍得罚得这么狠?梦溪眯着眼看着二爷的背影,她好像真的误会他了。

    自从冰封了自己的心,便冰封了对他的知觉,好像她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他的心。

    第180章

    踏入东厢

    负责南方富丽山铜矿的萧璋垂手立在那,见二爷瞧着书案上的画出神,踮着脚探起头,身子向前倾去,也想看看二爷案上放的是幅什么画。

    “接着说,怎么不说了”

    听到二爷冷冷的问话,萧璋这才回过神来,忙站直身躯,这次回来是向二爷汇报富丽山铜矿和南方生意的,刚刚说完了铜矿的事儿,正说着南方的生意,见二爷盯着书案上的画入了迷,他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现在听二爷问起,一时竟忘了刚才说到哪了,想了想说道:

    “二爷,奎总管让奴才禀报您,南方粮价这些日子涨的厉害,许多江南大户都找我们要高价购粮,我们的屯粮现在已翻了近两倍,萧奎让奴才请示二爷,我们是不是马上抛售”

    萧俊沉思了一会说道:

    “告诉坐阵南方的萧奎,再等等看,吩咐各个分号,今年的粮食暂时不供应给那些大户,先保证百姓的供应”

    “二爷,江南今年雨水多,粮食在这个季节不易保管,本钱高得吓人,如果只买给百姓,我们倒不至于赔钱,但实在赚不了几两银子,现在行情这么好,不如找几个大户兜售出去,正好回来些活钱,我们再屯些丝绸,再说,铜矿那面也开始出货了,都需要银子周转”

    “听说江南近一个月来雨水增多,大有洪捞的趋势,按说这个季节,还不到青黄不接之时,老百姓家里都还有陈粮,按往年的形式,这时不应涨得这么快,这些大户一定是预见今年江南收成不好,这才高价收购陈粮,囤积居奇,谋取暴力,如果下个月江南雨水继续增大,闹不好,会发生洪灾,颗粒无收,那时粮价一定还会疯涨,如果到时粮食都屯到了大户手里,任他们哄抬粮价,江南的白姓将苦不堪言,二老爷的日子就难过了”

    “二爷,有灾年,自有朝庭的震灾粮食,救济百姓也不是我们生意人的事,二爷且不可有这妇人之仁”

    “粮食和盐业自古都是关系百姓生活安定的行业,大齐建国之初这些都是由朝庭控制的,当初太祖将大部分特权交给四大世家掌管时,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遇到灾年,不得随意哄抬粮价,一定要保证百姓的安定,保证大齐的安定,否则朝庭将收回世家的特权”

    “我们富丽山铜矿并不是世家,可以不遵守这些”

    “富丽山铜矿所以能这么快站稳脚,不仅是萧家背后的财力支持,更重要的是静妃从中斡旋,朝庭的支持,虽然不在萧家名下,但终是萧家的产业,这规矩是不能破的,再说,我萧家几代的经营,怎可为了区区薄利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二爷说得是,奴才这就按二爷的吩咐传话给萧奎”

    “今年,南方的雨水比往年都大,传话给萧奎,让他早日做好防涝准备,尤其铜矿,出了事,让他提头来见”

    “奴才来的时候,奎总管就已做了安排,奴才回去立即把您的话传给他”

    “对了,这些日子,从江南一路回来,有没有听到三爷的消息?”

    “听说前些日子三爷想硬闯百草院,中了机关,受了点伤,好在百草园主人欧阳公子无意与萧家为敌,替三爷包扎了,送了出来,奴才听说了这事儿,派人去找的时候,三爷已经走了,听说向晋阳一带去了,奴才正派人抓紧时间打探”

    “三爷没事就好,三爷要寻找药神,一定会去各地的颐春堂分号,北方这面我已派了人,南方那面回去让萧奎再多派些人,一定要找到三爷,护得他的周全。”

    “是,奴才回去就安排”

    萧俊点点头。两人又说起了一些江南的绸缎生意,正说着,萧夏进来传话道:

    “二爷,大太太派人传话说秀姑娘过府来了,正在养心园,请二爷过去一叙。”

    萧俊听了点点头说道:

    “知道了,吩咐红珠去传话给二奶奶,让她准备一下,去看表妹”

    萧夏忙应了声,转身走出书房,刚到门口,又被二爷叫住。

    “不用了,吩咐人备轿,在二门外等候便是”

    萧夏不解地看了二爷一眼,应了声,走了出去。

    萧璋听大太太传二爷,忙起身告退,萧俊点点头说道:

    “你在府中休息一两日,就起身吧,真要闹了洪灾,萧奎一人在那边忙不过来”

    “二爷说的是,奴才原也是脱不开身的,这次还是为了老太君的寿礼,奎总管才派奴才特意回来一趟,依奴才的意思,老太君的寿辰八月才过,晚一个月回来也不迟,但奎总管说,下去一个月,怕南方真有灾情,更拖不开身,才打发奴才赶早送回来,奴才明日一早便起程,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早点回去也好,这一路上注意安全”

    萧璋应了声,走了出去。

    萧俊走出南书房,来到院中,猛被外面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眼睛微眯了一会儿,才适应了过来。

    看了看东厢房,知冬和知夏正在门前玩耍,信步走了过来,他要亲自找溪儿一起去见表妹。

    来到门前,知夏知冬抬头看到二爷过来,忙跪倒在地:

    “二爷安”

    萧俊一边示意她们起来,一边抬腿向门里走去,知冬忙起身跑到二爷前面说道:

    “二爷留步,奴婢这就回了二奶奶,出来迎接您”

    “闭嘴,都站在这别动”

    萧俊见知冬一脸紧张,暗道:“溪儿在做什么?”

    两个丫鬟吓得都站在了那。

    进了门,转过屏见,见知春、知夏正坐在那打瞌睡,便没惊动,轻轻地走向北屋,挑起帘笼,眼前一亮,只见梦溪身穿鹅黄色百荷云绵常服,悠闲地倚在窗前的软塌上,左手拿着一本书在看,右手拿着一个梨,吃的只剩梨骨。

    萧俊心一动,他喜欢这样洒脱不羁的她,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吧,她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吧,只是从来不在他面前展现,她每天在自己面前是带了面具的,想到这,心里不觉一阵抽痛,这一刻,他想要这样的梦溪,想打碎她脸上那亘古不变的淡定。

    萧俊看了一会,轻步走到软塌前,梦溪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知秋进来了,没抬头,随手把手里的梨骨递了过去说道:

    “倒杯茶水来”

    萧俊愣了一下,嘴角轻轻地扬了扬,接过梦溪递过的梨骨,眼睛扫了一圈,不知该扔到哪,看到案上有茶和杯,走上前去,把梨骨扔到案上的茶盘里,顺手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梦溪接过茶水喝了两口,随手递过来说道:

    “你下去吧”

    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她,让梦溪感觉浑身发紧,猛抬起头,发现二爷正站在塌前,手里端着刚刚的那杯茶,面含微笑地看着她。

    见她抬头看见他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和微微泛红的脸,萧俊不觉心情大好,终于看到她也有惊慌、羞涩的时候。

    但梦溪的慌乱只那么一瞬,转眼又是一脸平静,只见她放下书,起身离开软塌,站直了身子,向萧俊福了福:

    “二爷安,妾不知二爷过来,有失远迎,二爷恕罪”

    梦溪瞬间的疏离,让萧俊的心一揪,她对他终是有戒备的,萧俊看着梦溪还微微有些发红的脸,虽然心中因她的疏离不快,但他不想再像从前那样用他的强势吓到这位小妻子了。

    “二奶奶有什么事?”

    知秋、知春听到屋里有声音,急忙走了进来,一见二爷在屋里,都是一惊,忙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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