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52章

    原来,前段时间,燕王到御史府上做客,偶然间看到正从母亲房间出来的秀儿,被她的美色所震撼,竟生出纳她为侧妃之意,张御史深知女儿的心事,面对位高权重的燕王,内心虽也有巴结之意,但他生性惧内,把这事和夫人说了,夫人早听说燕王已有七八个侧妃了,哭着闹着不肯让女儿嫁给燕王,这事儿就这么搁浅了下来。

    尽管燕王许诺他称帝后,一定册封她为贵妃,但秀儿是不会嫁给燕王的,贵妃!她不稀罕,她此生非表哥不嫁,但不是说她不可以利用燕王对她的迷恋来达到她的目的。

    梦溪不知道秀儿已暗暗为她布下了一张网,秀儿自进府后,比任何时候都低调,竟能和她相处融洽了,这让梦溪嗅到一丝危险,但她不想在秀儿身上浪费心神,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

    毕竟她们两个有着共同的目标——她被休出萧府,这不仅是秀儿孜孜不倦的追求,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不妨适当的时候,帮秀儿一把,不是吗,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

    萧俊坐在案前,痴迷地看着梦溪的画像,画上正是他和梦溪大婚第一天梦溪醒来的瞬间那一副慵懒的模样,二爷不愧是丹青妙手,只用了黑白两色,把个梦溪浓睡初醒,憨态可掬的娇俏勾勒的维妙为俏,任谁看了都会驻足,暗思如能一睹佳人真容,此生足以。

    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看到溪儿的这副模样?二爷正看的出神,萧夏推门进来,上前施礼说道:

    “二爷”

    “什么事情?”

    萧俊边收起桌上的画边问。

    “二爷前几天让奴才打听二奶奶头面的事情,奴才打听清楚了,二奶奶嫁进门不久,就把头面都当了,连大老爷赏的玉佩都当了。”

    萧俊听了这话,腾地站了起来,张口问道:

    “溪儿身为一个当家奶奶,这么大的萧府,还缺了她吃的,穿的,她当了那些东西,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真缺银子,随便说声,还能不给吗?”

    “二爷……”

    “说!”

    见萧夏有些支悟,萧俊真的怒了,难道溪儿背后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二爷息怒,奴才也是才听说,自二奶奶嫁入府中,府中各月该给二奶奶的份例,没一项是全的,不是缺了这,就是缺了那,二奶奶每月都要派知秋和知春去府外购买,这在府里已经不是秘密,下人们都知道,连各房的姨娘都知道,只是瞒着二爷,奴才猜老太君大概心里也有数,只是不说,听知冬说,老太君时不时的会赏些东西给二奶奶,都是那些份例,如果不知道二奶奶短了,能赏得那么勤吗,奴才只是不懂,老太君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下人这样做,却只暗中帮衬着二奶奶,难道老太君也怕什么吗?”

    “谁这么大胆,敢这么对待爷的嫡妻!”

    第184章

    总管该换了

    萧俊听梦溪嫁到府里这两年,月例给的都不全,心惊之下怒问到:

    “谁这么大胆,敢这么对待爷的嫡妻!”

    “奴才去物事房打听过,物事房的人说,上面吩咐的,下面只有照着做,哪敢多说话,还说起那一年,知夏因月例不下来曾找上门去,可巧被现在的翠姨娘撞见了,那时她还是大太太身边的大丫鬟,也是去取月例,当场吵了起来,翠姨娘还命人打了知夏和知冬两个丫头,后来不知翠姨娘怎么回的大太太,大太太竟将二奶奶叫了去,当着管家的面,跪了近一个时辰,这事儿是安总管偶尔喝多了说出来的,当时还说大太太早晚会将二奶奶逐出萧府,要大家不用太敬着她。”

    “还有什么!”

    “银房的还说起另一件事,那一年二奶奶想出府,老太君准了,并让二奶奶去账房支些银子,二奶奶派知春去支50两,安总管背地里不准给,银房管事张瑞觉得毕竟是少奶奶,不给不好看,偷偷地支了30两,为这事儿挨了安总管一顿骂,打那后再没敢偷偷帮着二奶奶,奴才打听过,二奶奶就是那次事儿后,把头面都当了,知春知秋开始频繁出府给二奶奶采买日用的东西……”

    萧俊此时额头已是青筋暴起,母亲,他一直敬重的母亲,心目中那个慈祥的母亲,竟然当着下人的面这样折辱溪儿!

    心的天平第一次在至亲和至爱的两个人身上发生了倾斜。

    溪儿曾经受尽委屈,虽不是他给的,但多多少少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冷落溪儿,奴才们敢这么对待她吗?

    这些她却从没跟他说过,是从不认为他是她的依靠吗?

    萧俊再一次,为自己做下的事心痛不已,梦溪会有耐心等他把这破碎的镜子重新拾起来,粘到一处,再对她说,经他修补完整的镜子和新的一样完好吗?

    梦溪不会,他太了解这个他曾经想用威压去征服的女人了?眼前又浮现出梦溪那淡定的目光,他终于明白,当初他为什么哪么讨厌她淡定的目光,因为那目光中不含一丝留恋,一丝感情,如果说,他之前还有信心能追回梦溪的心,听了这些之后,他真的绝望了。

    一股发自心底的撕心裂肺的痛,第一次撼动了他从小接受的根深蒂固的礼教思想,百事孝为先,可母亲错了,也一样要听吗?圣人的话,就一定对吗?女人一定是依附男人才能活吗?那梦溪为什么不依附他?

    良久,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一字一字地说着:

    “萧府的管家,该换人了”

    “二爷不可,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二爷您想,真有哪个奴才敢这么明目涨胆地欺负当家少奶奶?一定也是奉命行事的。”

    这些二爷又何尝不知,但他又能拿母亲怎么样?见二爷不语,萧夏接着说道:

    “安总管打小在府里跟着老太君,是老太君一手提起来的,大老爷也是安总管一手带大的,感情亲厚的很,这府里大老爷别人不敬,却敬安总管三分,拿他当长辈看;大太太这么多年主管府里的事务,全仰仗着安总管,这安总管动不得!”

    “萧府留着这样的小人,早晚都是祸害!”

    “二爷三思,您为这事儿生气,奴才也懂,但只为一时气愤,惹怒了老太君、大老爷和大太太,背上不孝的骂名,就不值了,依奴才的想法,二爷不如去敲打敲打安总管,让他今后不敢放肆,别再亏了二奶奶才是。”

    “除了府里的事儿,萧安这两年有没有经管府外的事儿”

    “这两年二爷不在府上,三爷也不理事,大老爷忙不过来,曾将外面一些产业的修整交给安总管去做,府里负责外事的那些奴才都看着眼红,处处巴结他,抢着认他做干爹呢。”

    “好,真好,这么多徒子徒孙,看起来比我这个未来家主都威风,府内的事情归母亲掌管,我们一点都不能碰,立刻派人去查府外萧安经手的产业,就以我刚回来,要接手这些产业为由,把账搬回来,给我好好地查查,注意两点,第一要保密,不能惊动老太君、大太太和大老爷,第二不能让萧安感觉到,我们在查他。”

    “二爷不可,就算您查出来安总管贪墨,只要数额不大,大老爷和大太太不过训斥一顿罢了,反倒因此结了仇,再说安总管当真贪墨,那银子说不定是为了孝敬大太太的,大太太心里明镜着呢,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护着,听说让安总管主管府外的产业修整也是大太太在大老爷耳边吹的风,真动了安总管,不亚于捅破了天。”

    “按我说的做就是,对了,去当铺把二奶奶当的东西都赎回来,一件也不能少,听到没。”

    萧夏见劝不动二爷,只得应了,想二爷正在气头上,等回头再慢慢劝劝,可一听二爷吩咐他去赎二奶奶的头面,不仅暗暗叫苦,忙上前说道:

    “二爷,奴才忘了跟您说,二奶奶当初做的都是死当,不能赎回的,再说这都快两年了,奴才去当铺打听过,大部分早都转手流落民间了,好在大老爷赏的玉佩,虽也是死当,但上面有萧府的标记,又贵重的很,听当铺掌柜的说,当时没注意,后来才发现是萧府的东西,以为是小丫鬟偷出来当的,没人敢要,才留到现在,奴才已经给赎回来了,至于其他的,想是赎不回来了”

    “你去找那掌柜的,要出当时的当票,按着当票上的清单,一件一件给我追回来,少了一件,唯你是问!”

    “二爷,这,这不但耗时耗力,而且花费也大,二奶奶的那些头面,听说也不值几个银子,二爷费这么大的周章,光花费都可以为二奶奶打几套上好头面了”

    “少啰嗦,按我说的去做!”

    萧夏无奈,只得愁眉苦脸地应了,退了下去。

    梦溪嫁妆,是他们婚姻的见证,梦溪毫不犹豫地当了,而且是死当,就意味着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场婚姻,如果他能够找回那些嫁妆,说不定就能挽回他这一场失败的婚姻,萧俊迷信地想着。

    不,他绝不放手,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只要能挽救他和她的姻缘,他都不会放弃。

    ……

    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斜倚在自己床上看着她的书的二爷,梦溪和知秋无语的对视着,这二爷怎么了,没事来东厢坐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毫不客气的霸占了自己的床,闹的梦溪很想把个二爷给踹扁了,扔出去,可看看人家的个头,在看看自己,肯定打不过,没办法,忍了!

    坐在那和知秋大眼瞪小眼。

    二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梦溪,见她一脸不自然地坐在那,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这些日子二爷发现,梦溪竟和他来了个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就像前些日子,明明已经答应他了,他每日回府,她就在上房迎接,可他就没见她去迎过一次,不迎也就罢了,他吩咐红珠过来传,梦溪更绝,让他等半个时辰都是少的,然后再胆怯怯的和他说,“婢妾来迟了,求二爷责罚”气的他真想把她抓过来,狠狠地打她屁股。

    最可恨的是,他已无数次让她改口自称妾,称他夫君,可她就跟他扭着,每次都惹得他一肚子火,可每看到她那娇弱的样子,又让他发不出来,他真担心他会不会成为大齐历史上第一个被妻子气死的人。

    二爷恍然间觉得,梦溪就是想激怒他,深思一通后,把心一横,与其吩咐人过来传,有在上房等她的功夫,不如直接来东厢好了,青山不就我,我来就青山。

    所以便有了刚才的一幕,既然梦溪对他不客气,他也没客气,来到东厢,直接霸占了梦溪的床,看到梦溪坐在那吃瘪的样子,几天来的恶气总算顺了一些。

    她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二爷这些日子流露出来的情意,让梦溪心惊,更加速了她准备离开萧府的步伐,这些日子,她试着用各种办法激怒他,想让他主动休她,却毫无建树,再耗下去也没意思,不如自己主动挑开的好。

    梦溪想到这,看了眼斜倚在床上的二爷,咳了一声叫道:

    “二爷”

    “什么事”

    听梦溪叫,二爷放下书,直起身来。

    “前些日子,大太太提到婢妾进门两年了一直无出,让婢妾心中有愧,百事孝为先无后为大,婢妾两年无出,耽误了二爷的子嗣,有违七出,让二爷担上不孝之名,是婢妾的罪过,婢妾愿自求下堂,求二爷给婢妾一纸休书,让婢妾带着知秋四人离开萧府。”

    她终于还是提出来了,听了梦溪的话,二爷身子一震,坐在那半晌无语。良久,抬头对知秋说道:

    “知秋出去!”

    “二爷!”

    “出去!”

    终是主子,知秋性子再辣,也不敢明面上反抗二爷,看了眼二奶奶,只见梦溪冲她点点头,说道:

    “你先出去吧。”

    “二奶奶”

    “去吧。”

    知秋无奈的转身走了出去。

    见知秋出去了,二爷站起身来到梦溪跟前,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母亲那天说过后,我也查了一下律法,七弃中的无子是指妻年五十以上无子方可休去,溪儿今天提出这个,是怨我这两年一直没对你做什么吗?”

    第185章

    溪儿想要子嗣了

    萧俊见梦溪以“无子”之名提出要他写休书,起身来到她身边,低头问道:

    “……溪儿今天提出这个,是怨我这两年一直没对你做什么吗?”

    听了二爷的话,梦溪惊得心怦怦直跳,她只知七出是什么,还真没仔细看每一条后面的具体规定。一时找不出让二爷休她的理由,才拿出这条来,现在看来好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尤其二爷最后一句,更让她心惊胆颤。咬了咬牙,压下那颗砰砰乱跳的心,强作镇静地和二爷对视着。

    见她不语,二爷接着说道:

    “溪儿是不是着急了,想要我萧家的子嗣了,溪儿真想要,我愿意成全您,我们现在就研究研究子嗣问题!”

    “二爷,您误会了,婢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溪儿说的什么意思!”

    对上二爷那迸发着熊熊火焰的双眸,梦溪敢发誓,她如果说出违了二爷心思的答案,二爷下一刻绝对会把她吃了,暗暗后悔,一直以为二爷是个君子,不会对她怎么样,才放走了知秋。

    此时的梦溪再不敢多说一句,看着二爷越来越低的脸,下一刻就到她的唇边了,梦溪僵直着身子坐在那,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险些忍不住起身逃走。

    两人正对峙着,知秋推门进来,回道:

    “回二爷,二奶奶,红珠过来了,说是萧夏有急事求见二爷。”

    见知秋进来,梦溪心下一轻,常言道,形势比人强,这个时候和二爷叫板,那纯粹是找死!听了知秋的话,梦溪顺口说道:

    “二爷有事,婢妾就不留二爷了,二爷正事要紧”

    见梦溪不再坚持,二爷没说话,缓缓的直起身来,看了知秋一眼,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返身来到梦溪身边,咬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字的说道:

    “溪儿,你听着,如果你再敢用无子之名让我休了你,我们就关起门来,好好研究研究子嗣问题,直到我们有了子嗣,我再放你出这个屋!”

    二爷说完,对上梦溪那双错愕的眼,一阵心虚,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

    萧夏见二爷黑着脸从屏风后转进来,不觉暗暗叫苦,他就知道从东厢里把二爷找出来,二爷的脸一定会黑,只恨他刚刚喊慢了一步,没叫住红珠的脚步。

    原来,这萧夏奉命去查萧安的账,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萧安胆子真不小,只查了三个庄园,竟贪墨了上万两府银,萧夏也觉得事关重大,没敢继续查下去,匆匆地回来禀报二爷,请他拿主意是否继续查下去,见二爷没在书房,便直接来到上房,因为有事心急,没问二爷在没在,直接告诉红珠他有急事,求她给传话,见红珠向外走,这才想起来问道:

    “二爷不在东屋吗?”

    红珠边往外走边说:

    “二爷去了东厢,我这就去找他回来”

    当萧夏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也反应过来天大的事也不能这个时候打扰二爷,追出去想叫住红珠,红珠早不见了影子,只好忐忑不安地坐在那等二爷回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担心着,二爷就黑着脸进来了,萧夏这个苦啊,硬着头皮上前给二爷施礼:

    “二爷安,二爷让奴才打听庄园的事情,已有了进展”

    郁闷的二爷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抬手示意萧夏先住了口,看了看一边的红珠红杏,开口道:

    “去书房吧”

    二爷说完,不等萧夏说话,便转身走了去出。萧夏见二爷意外地没发飙,一面暗自庆兴,一面颠颠地跟在二爷后面。

    进了书房,坐定后,萧言早送上了茶水,二爷端起茶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有什么进展?”

    “二爷,奴才尊您的吩咐,最先查的便是旧岁二爷在鹿鼎山附近购置的蓼园,去年被大老爷改为观荷园,又重新进行了修整,扩建,大老爷还命人将那园中的一大片空地挖成湖,并种上荷花,想等修整好了,以后每年荷花盛开之时,可以陪老太君、大太太等人过来小住,即可赏荷采莲子,又可游览鹿鼎山上的无限风光。”

    “这事儿我知道,别净说些废话!”

    “这观荷园的修整便由安总管负责,奴才查了一下,观荷园今春儿才完工,安总管和负责改建的工头贾长水,木材行、石料厂的总掌柜孙三金合伙贪墨,先高抬木料、石料和用工的价钱,等萧府的银票过去,他们再给安总管兑付现银,奴才查了,孙掌柜同一时期给萧府提供的材料要比给别处的价钱高近两倍,贾工头还虚报用工人数,收的工钱要比正常价钱高出两倍还多,仅这两项,整个观荷园修整下来,就多支了近八千两,至于这八千两银子是否都进了安总管的口袋,还得找贾工头和孙掌柜进一步核实才能查清,奴才怕现在找了这两个人,会打草惊蛇,所以先过来回了二爷,请二爷定夺”

    萧俊听了也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安总管竟如此胆大,看来他是死定了,看了萧夏一眼,说道:

    “接着说,还有什么?”

    “回二爷,观荷园完工后,又经大老爷大太太允许,安总管买了一批奴才放在园里,日常打理那园子,奴才去清点了一下,那园里一共放了37个丫鬟、婆子和小厮,但安总管每月竟上报70人,以每人平均一两月钱算,每月便多支33两,这四个月便是100多两银子,听账房说,外面其他几处园子里奴才的月钱都高的吓人,而且都是安总管亲自领取,说不准那几处园子也有类似的情况,奴才猜测,这些银子应该都进了安总管的口袋,奴才查的安总管经手的另外两处园子也有类似的情况,一处多支了五千多两,另一处比观荷园还大,竟多支了一万两之多,仅这三处园子合起来,就多支了二万三千两银子,其他的还没查”

    萧俊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几个来回,最后站定说道:

    “其他的园子先放一放,先坐实了这几处,你明个一早多带些人秘密将贾工头和孙赏柜的抓起来审讯,问清了萧府多支这二万三千两银子的去处,如坐实给了安总管,你便拿着我的名帖将他们直接送到官府,并要官府来萧府拿人”

    “此事牵涉重大,二爷是不是先报了大老爷再处理,安总管和老太君、大老爷、大太太情义不比常人,怕是大老爷不会为了万八两银子便让安总管见官,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奴才这两天寻思着只一个安总管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说不准安总管将这些银子又给了什么人,安总管经手的外事可都是大太太极力推荐的”

    萧夏的话里有话,他一直猜测安总管贪墨的银子大太太也有份,可大太太是二爷的生身母亲,又是当家主母,没有真凭实据,这话不能乱说,但如果他猜的准,大太太果真牵涉其中,事先不打个招乎,就让安总管见官的话,那后果会很严重。

    说白了,萧俊这么做便是大不孝了,果真大太太丢了体面,搞不好母子俩便会为了这件事翻脸,所以他才话里带话地提点二爷,希望二爷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不要轻易出手。

    萧俊怎不明白萧夏的意思,只是他想的更多,2万两银子看着数目很大,但对萧府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真要报了父亲,以父亲对安总管的情份,再加上母亲闹一闹,这事肯定会不了了之,顶多责罚一顿,追回贪墨的银两,萧安还是萧府的总管。

    但见了官就不同了,贪墨2万府银按大齐律当斩,如果这2万银子母亲真的有份,那安总管心里也清楚,他自已认了,母亲一定会保他,想办法救他,但如果他供出母亲,损了母亲的体面,父亲母亲便不会再顾及多年的情份,直接将他处死,安总管为了活命,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管怎样,他今天瞒着父母,以雷庭的手段处置了萧安,当父母得知此事时,已无法挽回,安总管就算被母亲救了,至少也是流放他乡,也算替他的溪儿出了口恶气,至于母亲会难堪,不是他不孝,察觉到母亲参于了贪墨,他便对母亲感到一丝失望,母亲的所作所为已经动摇了从小便刻在心中的慈母的形象。

    沉思了良久,抬头对萧夏说道:

    “就按我说的做,记住几点,第一:抓了那两个人,手段一定要既狠又快,要雷厉风行。不能让安总管得到消息,事先找了大太太庇护,节外生枝,第二:这事一定要绕过大老爷,大太太,事先不能让他们闻到一点气味,第三:一旦那两人承认多收的银子给了安总管,让他们签安画押后,便直接拿着我的名贴,送他们见官,并要求官府来萧府拿人,同时派人通知我,我先将安总管看起来,以便官府捉拿”

    萧夏一听二爷的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口求道:

    “二爷,安总管动不得,不说他打小跟着老太君,老太君首先会护着,单说大老爷就是安总管从小带大的,情份自是和别人不同,更何况大太太也许……,求二爷三思而行,为了这个,伤了亲情就不好了”

    听了萧夏的话,二爷脸色一寒,冷冷的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你下去吧”

    第186章

    母子较量

    17岁的秀儿终于懂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这次进府,没再天天去萧湘院粘二爷,做事也低调了许多,看上去,当真像个大家闺秀了。

    两年的时间,她变了,表嫂也变了,秀儿发现表嫂不仅出挑的让人挪不开眼睛,而且知道去笼络自己的男人了,表嫂终于开窍了,懂得女人终究离不开男人,竟勾引着表哥踏进了东厢房。

    萧湘院里传出的点点滴滴,无时无刻不牵动着秀儿的心,向她散发着一丝丝危险的气息,她有些等不急了,东厢房的风风雨雨,让她的忍耐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的秀儿真的被她那执迷的爱冲昏了头,早忘了表嫂本是表哥用八台大轿娶回的名正言顺的妻,忘了萧湘院里的一切,只是一对夫妻最平凡的生活,她只想疯狂地摧毁这一切。

    毕竟大了,尽管萧湘院的一切让秀儿几近疯狂,但她明白,她的布局还没成,她必须等,但总不能让表嫂这么逍遥了,这不,她又到姨妈这吹风了。

    “姨妈,秀儿这些日子听说表哥见天的去东厢,有时一呆就是一下午,表嫂也是,不劝着表哥去书房,大白的天,就让表哥窝在女人屋里,荒废了正事。”

    “秀儿说得也是,这哪是一个当家奶奶该做的事儿,作为人妻不知规劝丈夫好好打理家业,却天天勾着在屋里厮混,撺掇着不务正业,是该管管了,萧家的祖业总不能毁在俊儿手里”

    “姨妈说的也是,只是这两年表嫂越发出落的花容月貌,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姨妈罚了,表哥会舍不得,倒伤了表哥和姨妈的感情,依秀儿看,姨妈不如哄着些表嫂,让她时常规劝些表哥才是。”

    “哄着,我还从没听说过有做婆婆的去哄媳妇的理儿。”

    “姨妈,表嫂不懂事,您就别跟她计较了,这会儿表哥宠的紧,只怕您一教训,又要闹得阖府不安了”

    “我看她敢!”

    听了秀儿的话,大太太立时生出一股怒气,看了看秀儿,又叹了口气说道:

    “嗨,也不知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摊了这么个媳妇,二奶奶要是有秀儿一半的温顺,知情达理,我也不会操这个心了,只怕再不管管,以后俊儿的心真被她勾了去就晚了,常言道,儿大不了由娘啊。”

    “姨妈说得倒也在理,只是……”

    正说着,只见宝珠进来回道:

    “回大太太,管事房刘嬷嬷求见,说有要事”

    “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婆子风风火火跟在宝珠后面走了进来,一进门,没等大太太问话,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抹泪的说道:

    “老奴求大太太救救老奴当家的,老奴给大太太磕头了,看在老奴和当家的打小跟在老太君身边,伺候大老爷和大太太的份上,救老奴当家的一条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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