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24人格的小册子,多半就是岑秉祈的潜意识,或者在失忆前留下的最后后手。
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从这样错误的认知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世界的虚假。
“呼……”他长出一口气,在镜子前面抬起头来,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可惜了,就到这步为止了。”
不管这里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就到此为止了。
“回去通知让其他人准备出来替我吧,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我们可能会被反复洗脑灌输错误认知,”白烬述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了一下手,甩甩手腕,让清淡的洗手液香气压住翻江倒海的反胃,“现在,我要尝试突围了。”
卫生间的门被骤然打开。
如果这里也是某个实验场所,那它一定是有尽头的,不能遍布整个世界。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实验室就是这个小岛。
只要离开这里,就能找到解法。
赫比司克思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面,朝着他投来一个询问和担心的视线。
白烬述长出一口气,看向他:“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嗯?”赫比司克思从凳子上站起来,“去哪里?”
他虽然嘴上在问,但身体已经无比诚实地走了过来,显然并没有打算按照白烬述的回答来判断自己是否要一起行动。
“你要去问其他人问题吗?还是去N119?”赫比司克思一边走一边问道。
尔泗现在一定发现了什么,他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脚步匆匆,显然十分急切。结果在卫生间中待了半个多小时候,再出来的时候表情就已经变成了一种稳操胜券。
他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还是有了新的线索?
之前的骨折和“脆”是关键线索吗?
赫比司克思一边想一边走到他身边,低头问道:“走吧,你要去哪?小心手。”
没有问他为什么,而是直接问他去哪里。
这一瞬间,白烬述在满脑的厌恶和反胃中,几乎要为这种纯然的信任而动容。
可能岑秉讫的判断也没有错。
他微微抬头,看向赫比司克思的眼睛。
岑秉qi们相信他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体,是同一个人,他们有着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共同的秘密和牢不可破的共同阵营是他们建立绝对信任的基石和开始。
而赫比司克思……说不定在进入这里之前,曾经是岑秉祈的他确实和对方是很好的朋友,不然怎么可能有一个人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另一个人抱有这么纯然的信任?
如果不是岑秉祈的朋友的话,那这趟实验也不是一无所获。
“去哪?这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他微微抬起嘴角,“接下来,我做什么你都不要阻拦,跟着我,不要为任何理由离开。”
不等赫比司克思做出反应,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拉着对方的胳膊,猛地一脚踢开门,对着走廊大喊道:“司机呢!我现在就要走!司机呢!”
这一声骤然炸出了走廊中的不少人。
一个个门被骤然推开,有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尔泗老师怎么了?”
“司机呢?”白烬述抬起下巴,眼神从他的身上轻飘飘地划过,眼高于顶似的,“我不录了!我现在就要走!”
“为什么啊?”工作人员几乎楞在当场,楞了好几秒才开口道,“尔泗老师有什么问题你提出来什么……”
“我都骨折了!左手整个骨折了!”白烬述毫不客气地伸出左手,张嘴就是一段不怎么好听的谩骂,“我现在不去医院你们赔得起我的手?”
“啊……?没事吧老师!”本来被骂了还有点愤怒的工作人员一下子被这句话吓得不轻,“我们先打120……”
“不要,”白烬述盯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我只要我的私人医生,我现在就要坐飞机回去,这个节目我不录了,晦气。”
“这……”工作人员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怎么回事?”乔导也走过来,极其有言语技巧地温声道,“尔泗受伤了吗?骨折需要固定一下,就算是走也先在岛上固定完毕之后再离开吧……”
“不用,”白烬述盯着他,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我现在就要回去,这个晦气地方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我让助理订票了,现在我就要坐飞机离开这里。”
“这……”乔导顿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就又被他打断了。
“乔导,我无意为难你,”他语气听起来夹枪带棒的,“这地方不吉利,开拍第一天又是凶案又是死人的,我劝你也早点走吧,别把命丢这里。”
他确实无意为难乔导。
从乔导也有仿制品上可以看出来,他也是这场实验的实验体之一。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吝于带其他实验体全部离开这里,只不过话有时候确实不能说的太直白,说到这个份上是他仁至义尽的极限了。
“嘿你怎么说话……”工作人员里有本地人有点听不下去。
“我怎么说话?你这地方是什么货色我就对这里什么脸色,”白烬述抬起头,语气尖利道,“怎么?你要死在这里还打算拖大家一起死?在这里才待了几天啊,就出了这么多事,再待下去我怕我死这。”
“让开!”他对着前面挡着的工作人员厉声喝道。
“乔导……”工作人员拿不准主意地看向导演,“尔泗老师走了这节目怎么录啊?赫……”
“我跟他一起走。”没等对方叫出自己的全名,赫比司克思就直接了当道,“让路。”
“我……”工作人员拿不准注意。
“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白烬述眼神直勾勾盯向他,“还是说你想堵在这里让我找人来开路?”
“找什么人?”身后洪丛桦迷茫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啊怎么了?”黄毛看了半天没搞懂情况,跟着劝道,“那个尔泗你伤到了就先包扎一下再走呗,乔导也是对你好……”
“你想死在这?”白烬述丝毫不吃这一套,不客气道,“那你待着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不知道是“尔泗”作为一个演员的能力,还是岑秉祈的演技确实不错,把一个无理取闹的耍大牌明星演绎的极其真实。
他说话不客气,但确实表现有点古怪,黄毛看上去还想再劝,直接被小影猛地踩了一脚脚背,制止住了他的劝告。
“别说话,”小影压低声音,“跟他走。”
在这几天的相处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尔泗并不是会耍大牌和辱骂工作人员的人。
能让他反应这么大,一定是和仿制品有关的事情。
洪丛桦已经暗暗站在了白烬述身后,对着工作人员唱白脸道:“小刘,是小刘吧?你别在这挡着了,嘉宾骨折因故退出节目正常的,你在这里挡着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到时候尔泗的经纪人的工作室肯定会因此追责……”
工作人员纠结了一下,微微让开了一条路,但是又马上堵住:“那……那您等一下,我们节目组需要先出一个应急预案!”
“行,那你们赶快,不能耽误治疗时间。”洪丛桦答应道。
这话一出,白烬述忽然顿感不妙,在意识里瞬间喊道:“岑秉启!”
早已得到信息的一号岑秉启迅速弹出,就在下一秒,他脑中闪过一道白光。
“岑秉启,”白烬述谨慎地叫了一声。
“你是谁?”岑秉启吓了一跳,或者说“尔泗”吓了一跳。
他往后退了几步,满脸惊讶。像是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会有个人发出声音一样。
岑秉启的认知被加固了,或者说他的记忆在那一瞬间被清洗,然后灌输进入了“我是尔泗”的认知。
果然。
白烬述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走廊中一张张或是紧张或是不解或是迷茫的脸。
试验区域多半就是这座所谓的度假岛,而他的认知是被人清洗掉跟灌输进来的。
最坏的可能性出现了,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所有人可能会在离开这里的路上被反复洗脑,灌输错误认知。
好在他们不知道,他有23个容错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亲亲老婆的新文!!!在所有基友都完结休假只留我一个人在深夜含泪码字一个多月后,终于出现了第一个陪我一起连载的人!!!好感动呜呜呜
《饲养小怪物》
——小怪物在我下线后灭世了
by狮子星系
id ————以下文案————
唐笑是个游戏肝帝,大学上了个天坑生物专业,于是就励志另找出路,成为职业游戏玩家。
作为打游戏的天才加肝帝,就没有他打不通的关卡,有一天舍友给他推荐了一个全息游戏,号称史上最难,无数职业玩家都折戟,如果能打出来一定能一举成名。
唐笑信心满满地上了,然后打出无数be结局。
开局永远是实验室小喽啰,终局永远是被自己饲养的怪物吞噬。
唐笑:?有点意思。
和怪物死磕了无数周目,唐笑从实验室喽啰到助理研究员,从助理研究员到正式研究员,甚至在现实都上岸了生物研究生。
唐笑:……等下我打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来着(上头)(头脑不清)
算了,肝就完事!
最后周目,他看着自己养出的小怪物,浑身血红,像是蘑菇又像是动物,外表掉san满满。
不知何时学会伪装成人类外表的怪物像狗一样贴上来,半点没有之前周目的冷血残忍,伸出菌丝一般的触手缠住唐笑的脚踝,声音沙哑:“说好的,一管血,换一个亲亲。”
品种:菌之王(高纬生物)
危险程度:???
唐笑不屑一笑,果断卸载了游戏!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爷不玩了,再玩爷都快上到博士了!
……
唐家大哥工作于高层,某日,他得知了一个机密。
一款名为《菌纪元》的全息游戏席卷全球,但游戏不只是游戏,游戏世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世界即将融合,到时会出现大乱子。
有一天,国家高层突然紧急发布一则内部通缉令,寻找一名神秘的唐博士。
他制造的怪物暴走了,孢子和菌丝遍布世界各地,在两个世界融合之时,祂将登临王座,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某个人的失踪,怪物处于无法沟通的狂暴阶段。
唐家大哥看着通缉令上唐博士的特征,又看了看自家翘着二郎腿没心没肺打游戏的弟弟。
是大义灭亲呢?还是大义灭亲呢?
第327章
非人哉(135)(一更+二更+八千七百雷三更)
尔泗满脸惊慌。
或者说,
掌控着身体的一号岑秉启满脸惊慌。
“什么情况?”意识深处,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十几分钟前,岑秉讫忽然进入后台把所有人全部都叫出来,
时间紧急来不及说太多,
他只来得及给所有人交代他们现在极有可能出现在了另一场实验中,而岑秉祈的失忆就与此有关。
按照岑秉讫的说法,
岑秉祈在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之后决定从这里突围,
在突围过程中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所以在他叫出他们名字的时候,
被叫到的人必须立马到前台瞬间顶号。
当年至于顶号是为了干什么,
岑秉讫并没有说的太清楚,
他和岑秉祈两个人似乎也对情况不是很确定,
只是大概说在接下来的过程中,
所有人可能会被灌输另一种认知,
可能和人格解体时将会面临的情况一样,但要比那轻得多。
上次所有人能够从实验室中逃出来多亏了有岑秉祈的观察和判断,现在再次涉及到有关这个的内容,
没有人对他的判断产生质疑。
于是在几秒钟前,
当正在前台使用身体的岑秉祈忽然叫出一号岑秉启的名字时,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直接猛地进入前台。
下一秒,白光闪过,进入前台的岑秉启在这个瞬间顿时忘记了有关于自己身份的一切。
他的认知被加固了。
他现在认为自己是“尔泗”,而有关于岑秉启有关于剩下23个人的记忆全部在那道白光闪过之后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白烬述的时间判断异常精准,
在他及时退出喊来岑秉启顶上的那一秒,确实有个未知的存在对他加固了一次“认知”。
“先把他带走,
”白烬述轻出一口气,
不等岑秉启反应就出去立马掌控住了整体,
轻声对着意识中的剩下22个人说道,“刚才那一瞬间有人对我们加固认知洗脑了,岑秉启被洗了,先把他带走回头说。”
他现在尚且不清楚这种加固认知后到底能不能恢复过往记忆,但是以他自己为参考,他被洗去全部记忆灌输了“我是明星尔泗”的认知后,依旧能在细微之处冒出来一点岑秉祈才知道的内容,由此可见这种清洗应该并不彻底。
只要离开这里,恢复之前的记忆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记忆消失了,但本能还在。
坚持认为自己是“尔泗”的岑秉启在看到其他人之后虽然并不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这些人是谁,但是出于本能,他对其他人的触碰和语言并不排斥。
在确认岑秉启没事之后,白烬述抬眼,扫了一圈。
周围的一切看起来还是无比正常。
走廊中几个焦急的工作人员看洪丛桦软下来一点口风,连忙往前凑了几步,有人掏出来手机:“尔泗老师你的手伤的严重吗,剧组里面有包扎的绷带,要不先处理一下吧!“
“我们先打120,先打120……”
“我那里有绷带!”
“骨折的话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固定啊,我先去找个板子……”
工作人员们各自忙了起来,白烬述的视野在他们面前来回扫了几圈,确实看不出来刚才再次加固认知的人是谁。
“尔泗?”洪丛桦在后面轻声叫了一声。
就在她刚才说完那句话之后尔泗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中,洪丛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个情况,似乎不太对……
刚才是不是不应该答应那句话?
白烬述被她这句声音骤然唤回心神。
既然找不到是谁干的,那就不找了。
反正今天他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在这里呆的越久变数越多,谁知道这些仿制品是不是只有一个?
万一有无穷无尽的“尔泗”冒出来想要杀了他,那他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不动手的话自己的身体和这些“尔泗”一样脆,肯定会被这群人杀掉,但要是动手的话,杀一个“我是尔泗”的认知就会在他的脑海里面重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