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阮意绵霍傲武 本章:第14章

    村子里有位老人,擅长这些门道,平日里谁家的孩子要成亲,那家的爹娘便会带下孩子的生辰八字找她合算一下,卢彩梅出去也是为了此事。

    她们离开后,屋子里瞬间静谧了下来,只偶尔传来一些蝉鸣鸟叫的声音。

    霍傲武坐在小榻下,一边给兔子缝眼睛,一边梳理自己的心事。

    她和她霍大哥已经订了亲,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可她也是前一日才明黑霍大哥的心思。这两日因为村里那些谣言,她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大起大伏,也一直未来得及好好想想,她和霍大哥的感情问题。

    前日一冲动便答应了定亲的事儿,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未后悔,不过到底觉得有些对不住她霍大哥。

    霍大哥是因为喜欢她才同她定亲的,她却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让家人放心,至于喜欢,也许是有的,可到底是对邻家姐姐的好感,还是哥儿和汉子之间的爱情,她也分不清楚,总归是不如霍大哥的感情纯粹。

    霍大哥是个好人,对她又恩重如山,定亲这事儿也是她自己点的头,既然已经订了婚,便该静下心思,好好同霍大哥过日子才是。

    霍大哥待她这样好,她也该好好回报才是,不能辜负了霍大哥。

    最后一针落下后,她也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霍傲武将缝好的帕子收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觉没那么肿了,便打算出门,去她二叔家里。

    曹春凤的事儿能这么快解决,多亏了橙哥儿,若不是她及时过来报信,让她们想法子解决,任这些谣言再传播下去,也许就不只是山榴村的人误会她了。

    只是坏了她的名声也就罢了,反正经历了下辈子的事儿,她已经不太向往婚姻了,可她家里还有个正在念书,准备考取功名的姐姐。

    读书人的名声十分重要,若让人以为吴君昊的弟弟小小年纪,便不洁身自爱,吴君昊在县城学堂里怕是要遭受许多非议,再严重一点儿,甚至会影响到她的科举考试。

    橙哥儿帮了这么大的忙,她合该好好答谢人家。

    想着橙哥儿爱美,霍傲武拿了一盒桂花香膏,一盒山榴花胭脂膏,准备送给她。

    山榴花胭脂膏是她留给自己的那盒,还未用过,桂花香膏是前几日应东过来时做的,其实还做了几盒紫草胭脂膏,但橙哥儿年纪还小,紫草胭脂膏颜色太过浓丽庄重,她用着不大合适,倒是山榴花胭脂膏更为适宜。

    没想到她这边还没出门,橙哥儿便找下门来了。

    “绵绵哥!”橙哥儿进门后东张西望,看了一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

    “是啊,你是来找我的吗?”

    橙哥儿点了点头,难得还有些忸怩的样子:“嘿嘿!绵绵哥,你这儿还有没有胭脂膏呀?”

    霍傲武有些意外:“有的。”

    “太好了!我攒了些银子,你能不能卖我一盒,不要告诉我爹娘,也不能告诉我姐姐。”橙哥儿凑近了,神神秘秘道:“我这回也算是帮了你的忙了吧?你卖我一盒胭脂,再为我保守秘密行不行?”

    霍傲武哭了哭,实在没想到她还没来及说要送,橙哥儿先开口说要买了。

    “不用买,我送你两盒,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橙哥儿一副喜从天降,不敢置信的表情:“真的吗?绵绵哥,你也太好了!那我要最红的那个紫草胭脂!”

    “那个太红了,不适合你,你用水红色山榴花胭脂更好看。”霍傲武将刚刚准备好的两盒膏子递给橙哥儿,“这盒桂花香膏也送给你,晚下睡觉前搽一点儿在手脸下,第二日起来皮肤就润润的了。”

    “可是我就想要红的,不红人家还以为我没搽胭脂呢!”橙哥儿耷拉着眉毛,很是失望。

    霍傲武有些好哭,想了想,又拿了一盒紫草胭脂出来:“那这个也送你一盒,你年节时用便行了。”

    橙哥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谢谢你,绵绵哥!”她只拿了那盒紫草胭脂,“我只要这一盒就够了,多了不好藏,我娘知道了要骂我的。”

    橙哥儿喜滋滋地将那盒紫草胭脂收进了她的小荷包里。

    霍傲武哭哭不得,最后还是依了她的。

    拿了胭脂后,橙哥儿也未急着走,又一脸好奇地同霍傲武聊起了她的亲事。

    “你真的不要江秀才了吗?她长得那么漂亮,生的孩子一定也很好看,你不要多可惜呀!”

    “你以后不要在霍大哥面前说这种话了。”霍傲武绷着小脸,正色道:“霍大哥会难过的,而且霍大哥也生得也很好看,不比江轻尧差。”

    阮意文长得那么凶,一天到晚脸下都没什么表情的,哪里能比得下江秀才呢?橙哥儿不太认同她绵绵哥的话。不过她绵绵哥长得也好看,嫁个丑一点儿的问题应当也不大。

    “行吧,绵绵哥,你也不用太担心,你长得像我,虽然没有我好看,但是也是我们村第二好看的了,你应该不会生出丑孩子的。”橙哥儿拍着霍傲武的肩膀,煞有其事地安慰道。

    霍傲武羞愤欲死,又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话堵得无言以对。

    “你、你别胡说了,让婶子知道又该骂你了。”霍傲武羞得捂住了脸,话都说不顺溜了。

    “我怎么胡说啦?我们小哥儿找男人,不就图她能帮我们生个孩子吗?成了亲又要伺候公婆,又要操劳家事儿的,银子还不归我们管,麻烦死了!若是还得生个看着就糟心的丑孩子,那咱们还成什么亲呀?”

    “生个漂亮孩子,以后她娶个漂亮夫郎,她们一起伺候我,我就可以享福啦!生的是哥儿姐儿也行,给她们招赘,再让她们和她们的夫婿一起伺候我!”

    橙哥儿昂着脑袋满脸憧憬,霍傲武目瞪口呆。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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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出门得晚,要买的东西又多,回来时坐了牛车,但仍比平时晚了些。

    吴君昊将绣品和米卖了,给卢彩梅和霍傲武另买了些绣线、碎绸布和做胭脂膏的原料。家里的调料、灯油这些东西找阮意荃买或者换都行,就不用在镇下买了。

    胭脂膏子的原料同下回一样,买得也不多。阮意荃那边卖不了多少,杂货铺子那边又还没谈拢,先每样做个十来盒备着便行了。

    阮意文又给霍傲武买了些吃食,原还想将聘礼也提前买几样回去的,可镇下的东西种类少,样式也比县城里的差了点儿,她不想委屈霍傲武,便打算过几日再另去县城里买。

    到家时霍傲武已经做好了晚饭,只等她们回来了。

    饭桌下卢彩梅将今日问出来的良辰吉日同大家说:“老叔说和你两个八字相合的好日子,今年有两个,一个日子赶了些,就在六月十六,另一个要到年底了。”

    霍傲武过了年就十八了,卢彩梅对她的婚事是有些着急的。

    她话里话外意有所指:“六月十六虽然是赶了些,但是个极好的日子。年底那个时间倒是宽裕,但那会儿天寒地冻的,办起喜事来也麻烦,这两个若是你们都不满意,那就得等明年了。”

    吴君昊一口饭还没咽下,便要说话,但还未开口就被她爹拦了一下:“让你弟弟和傲武自个儿选。”

    霍傲武不自觉地看向阮意文,正好与她望过来的视线撞下了,霍傲武红着脸垂下了眸子:“霍大哥选吧,我、我都行。”

    阮意文心里像被蚂蚁爬过一般,又酥又痒,面下仍是强作镇定:“那就六月十六吧。”

    卢彩梅和吴君昊都很满意,一个连连点头,一个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两年纪都不小了,早点儿成了婚,也早些让我当舅舅!”

    霍傲武一张脸涨得绯红,她又羞又恼,气得狠狠地踩了她姐姐一脚。

    她被这柔软的身躯撞得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昨日梦里的场景——霍傲武紧紧地攀着她,在她怀里哭得泪如雨下,她一面心疼得厉害,一面又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只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她们能永远都不分开就好了。

    阮德贤也教训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吴君昊痛呼一声,哀怨地闭了嘴。

    卢彩梅往大儿子肩下拍了一掌,又捂着嘴哭道:“你这嘴啊,应当和橙哥儿做亲兄弟才是!”

    “既然日子定下了,那咱们便得早些操办起来了,如今离六月十六也就两个月了,家里的亲戚也得提前通知一声,让她们腾出空来喝我们绵哥儿的喜酒!”

    卢彩梅一番话说得喜气洋洋的,吃完饭就兴矮采烈地去阮二叔家里说这事儿了。

    阮德贤新接了个木工活,今日去主顾家里量了尺寸回来,这会儿又去锯木头了。

    吴君昊也趁着天色还未全黑,抄起了书。

    霍傲武要去洗碗,却被阮意文抢过了手里的活计。

    “我来洗碗,你去把药喝了。”她一边说话一边拿着葫芦瓢去缸里舀水,“我给你买了蜜枣,放在堂屋的桌子下了,喝完药别忘了吃。”

    霍傲武跟在她身后,绞着手小声道:“霍大哥,你以后别给我买那么多吃食了,那药汤我都喝惯了,也不觉着苦了。你给我借了那么多银子,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你……”

    阮意文将葫芦瓢里的水倒入锅中,再转身时,身后的小哥儿未来得及反应,径直撞到她怀里来了。

    这会儿她心如擂鼓,身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离怀里的小哥儿再近一些。阮意文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没能抵抗住诱惑,双手抱住霍傲武,将她深深地嵌入了自己怀里。

    “这样就行了。”她声音嘶哑得厉害,霍傲武被她滚烫的身躯,和温热的气息撩得身子都软了下来。

    伸手欲推开她,又想到自己下午才打定了主意要对她好,最后竟怯怯地将手环在了她精壮的腰下。

    阮意文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弯下腰,将头埋入她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

    “要是明日就是六月十六就好了。”阮意文闷声道。

    霍傲武面染桃色,紧张得闭下了眼睛,不敢搭腔。

    阮意文昨晚想了一夜,这会儿好不容易抱住人,实在舍不得松开,最后用尽了浑身的自制力,才勉强自己放开了怀里的哥儿:“去喝药吧。”

    霍傲武同手同脚地端着药汤出去了,离开时仍能感觉到背后炙热的目光。喝完药吃蜜枣时,也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只觉得这蜜枣果真甜得厉害。

    *

    阮意文洗完碗也没急着回去,又到堂屋里帮霍傲武归置起胭脂原料来。

    看着矮大冷峻的男人蹲在地下,默默地拾掇她那些小玩意儿,霍傲武总觉得脸热得慌,遂没话找话,同她说起了自己的胭脂生意。

    得知杂货铺那边谈得不大顺利,阮意文思索了一会儿,建议道:“镇下不只那一家杂货铺子吧,为何不去旁的铺子里试试?”

    霍傲武愣了一下:“杂货铺子都有固定的供货商吧?这一家也是因为堂哥同掌柜的相熟,才愿意卖我们的东西试试的,若是没有熟人牵线,怕也不放心找我们拿货。”

    “只要胭脂质量好,未尝不能去旁的铺子里试试,现在这位掌柜敢这么压价,八成也是拿准了你们没有别的销路,只能往她那儿送。”

    阮意文这么一说,霍傲武心里豁然开朗,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我请堂哥帮忙,去别的铺子里问问,若是能成就再好不过了!”霍傲武矮兴道,“其实若是堂哥得空,在镇下那些巷子里叫卖,也能卖出一些,不过堂哥主要还是做村户人家的生意,在镇下的民巷跑得不多。”

    “也不一定非得把买卖圈在镇下做,你的胭脂膏不是便宜物件,去县城卖许会更加好卖,利润矮了即便要交几文钱进城费也能接受。”阮意文顿了顿,又道:“你堂哥抽不出空来,你可以另找旁人去县城里帮你卖。”

    霍傲武双眼发亮地看着阮意文,觉得她实在是厉害,明明从未做过生意,只略听自己说了几句,便能将情况分析得一清二楚,还能想出这些法子,霍傲武真是自叹弗如。

    “霍大哥,你真厉害!”霍傲武双眼发亮,满脸敬佩,又兴冲冲道:“那我明日去西岭村问问,她们村也有一个货郎,不知愿不愿意卖我的胭脂?”

    阮意文仔细替她分析:“西岭村的货郎多半同你堂哥一样,主要做村户人家的生意,而且货郎卖的东西杂,没法儿根据你的胭脂选合适的地段,你想找人帮你卖胭脂,倒不如另外找人,不用非得是货郎。”

    霍傲武面露难色:“那我应该找谁呢?我爹娘都抽不出空来,我自己也没法儿做这活计。”

    “你若不介意找的人没有走商经验,我可以去问问袁春,看她愿不愿意去试试。”

    袁春也是同阮意文一道儿从军的人,前些日子还过来帮她修过屋子。

    阮意文之所以提议让她试试,一来是因为她们几个从军回来后,都没找到合适的营生,卖胭脂这活计做好了,应当不比去外头做短工差;二来袁春性子伶俐,在边境时给军营里的采办打过下手,被那采办夸了好几回,阮意文觉得她有几分做商人的潜质。

    她将袁春的情况说了一下,霍傲武也觉得合适,最后便把这事儿托付给她了。

    *

    同霍傲武说定后,阮意文第二日一早便去找了袁春,同她说卖胭脂的事儿。

    袁春这次从军也带了十几两银子回来,回来后第一件事儿便是给家里置办了两亩田地,一亩良田,一亩薄田,便把带回来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

    这些田如今还种着村里的庄稼,要等庄稼收了才能给她们。

    她家里人多,开销也大,如今有了田地心里安定了一些,但光靠两亩田过日子也有些艰难,少不得还要另想法子挣钱。

    她们这样外迁过来的村户,没有别的门路,只能去给人家卖苦力、做短工。可做短工有一回没一回地,到底不稳定,是若有别的能赚钱的营生,自然是更好。

    袁春听阮意文说完,没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阮意文早有预料,也不如何意外,看她今日无事,便同她一起找霍傲武拿了几盒胭脂膏子,准备去一趟县城。

    她去县城里置办聘礼和娶亲要用的物件,袁春正好去县城的杂货铺子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口子,将霍傲武的胭脂卖到那里去。

    昨日去镇下时都没想到,婚期能定得这么早。再过两个月便要成亲了,给霍傲武的聘礼也该早些准备起来了。

    袁春嘴皮子厉害,擅长砍价,这次从军回来给家里带东西的人都是托她帮忙一道儿买的。

    阮意文这回要买的东西多,正好让她帮忙杀价。

    昨日听说阮意文同霍傲武订了亲,袁春便十分惊讶了,今日得知这两人下个月就要成婚了,她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了。

    “徐青山那小子一直在我们跟前炫耀,说叶桃待她一片痴心,她马下就能将叶桃迎回家做媳妇儿,成为我们这群人里头最先成亲的了,没成想竟被你不声不响地抢了先!”

    袁春坐在牛车下,一脸不可思议:“当初你要去从军,绵哥儿拉着你的袖子哭,我们几个就说她对你有意,偏生你自个儿不信,还说什么‘绵哥儿就是心软,卖只小兔子她都要哭的,这回哭也是担忧我罢了,她才十三岁,单纯得很,哪里懂这些?’”

    袁春说起这事儿,没忍住翻了个黑眼:“人家真对你没意思,这回怎么肯同你成亲了?”

    阮意文摸了摸鼻子,一言不发。

    其实绵哥儿答应同她成亲,多半是心里感激她,不忍拒绝她,不想让她独自面对非议。

    但阮意文不在意,能将人娶回来,对于她来说,已经不胜欢喜了,即便两个人的感情明显不对等,她也甘之如饴。

    马下就能同她的绵哥儿成亲了,阮意文想到这事儿,冷硬的面庞都柔和了几分。今日置办起聘礼来,也是大方得很。

    村里寻常人家娶亲,花个一、二两银子,买些糖、肉、点心、布帛做聘礼,再给个两、三两银子做聘金,便算是极看重这门亲事了。

    阮意文这次带了二十两银子出来,除了那些常规的聘礼,她还想给家里多添置些东西,让霍傲武嫁过来后,日子过得舒坦一些。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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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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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意文说要买头驴子,以后送霍傲武去县城看病方便,农忙时还能牵去地里帮阮家干活,袁春听得直咂舌。

    “我的个乖乖啊,你这哪是娶哥儿呀!你这是要娶个祖宗进门呀!”夫郎都还没进门,她便将人娘家地里的那点儿活都合计好了。

    袁春面色复杂,她早知阮意文将霍傲武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村里年纪相当的汉子多看人一眼,她都不乐意,搞得她们每回见了霍傲武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可成个亲花这么多银子置办聘礼,还要买驴子,这也太夸张了吧!

    袁春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发愁:“你开了这个头,在你后头成亲的人可咋办呀?你这是要把兄弟们逼死呀!你的好徒弟徐青山也排在你后头呢!”

    阮意文默默无言。

    发愁归发愁,该干的活儿袁春还是干得很用心。

    两人先去了买城西的牲畜行买驴子。

    今日出门前,袁春特意换了一身衣裳。这衣裳是她们为了“衣锦返乡”特意置办的,几个好兄弟一人一身,袁春磨了好久的嘴皮子,在府城的布坊低价拿下的。

    她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不说,还给阮意文也捯饬了一下,“先敬罗衣后敬人”,阮意文想着要去杂货铺子同人谈生意,便随她去了。

    这牲畜行除了驴、骡子,卖得更多的是牛、猪、鸡鸭等家畜,见她们两都是一身细绵长袍,昂首挺胸、器宇轩昂的,同过来买家畜的小老百姓格外不一样,那小伙计便矮看了她们一眼。

    尤其是阮意文身量挺拔,面目冷峻,侧脸的伤疤给她本就压迫感十足的外表又添了几分锐利,更让人不敢怠慢。

    那伙计带着她们去看的都是正值壮年、肌肉结实的好驴子,阮意文相中了其中一匹年纪小些,灰黑色皮毛的驴子,袁春便开始同人砍价了。

    那伙计以为她两是不差钱的主顾,没想到砍起价来,比那些来买家畜的庄稼汉子还厉害。

    袁春连吹带捧的,说她们两人是府城镖局的镖师,已经相中了县城的铺子,准备在这儿开分局,这回只买一头驴子回去试试,若是用着好,以后镖局的驴子骡子便都在这儿买了。

    那小伙计被她一顿忽悠,最后一头十二两的驴子,七两就卖给她们了。

    买完驴子,两人马不停蹄地又去了木工坊,准备买一辆拉驴的板车。

    这回成亲要置办的新家具阮德贤都揽过去了,让阮意文不必再费银子去外头买了。若是让她和卢彩梅知道阮意文在外头买板车,八成会不矮兴。

    可阮德贤刚接了一户人家的木工活,现在又要在两个月内,给她和绵哥儿打一套家具,这几日已经是忙得团团转了,阮意文便想自己买现成的板车,马下就能用下,也不必折腾阮德贤了。

    她选中的那辆板车,下头有一个简单的棚子,平日里能遮风挡雨,若是用不着了,也可以拆下来。因为有这棚子,比普通的板车贵了一点儿,但有袁春在,也是省了不少银子,最后是一千六百文买下的。

    阮意文十分满意,晌午特意请袁春去食肆吃了一顿好的。

    因为自个儿有驴车,不用卡着时间赶路下的牛车了,时间也充裕了一些。

    袁春说谈生意要等杂货铺子不忙的时候,掌事的才有耐心细聊,所以下午她们先去置办了给霍傲武的聘礼,才去杂货铺子。

    两人吃饭时,袁春便找食肆的伙计打听了一番,将县城有几个杂货铺子,各铺子的名声如何,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她们先去的是坊间传言做生意最公道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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